狼狽的出了大帥府的門,泗景從後麵追上來說:“葉大夫,你這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嗎?”

葉淺予看著她:“恭喜你,如願接近了宋蒔荊。”

泗景笑意盈盈:“事實證明,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對付男人,要有心機,不然就是失敗。”

葉淺予笑了笑:“祝你成功。”

說完就回了回春堂。

李卿卿一邊給葉淺予的額頭上藥,一邊罵罵咧咧。

葉淺予實在聽著耳朵都要起疙瘩了,便換了個話題說:“你今天怎麽和高柏青一起來的,你們又和好了。”

一提起高柏青,李卿卿就憤憤然的說:“誰跟他和好了,是他不要臉,總是陰魂不散的出現在我眼前。不過今天這件事,他還算有良心吧,知道沈冠廷成婚,你會不好,便叫我一同去尋你了。”

葉淺予笑了笑:“高司令還是一個有心的人。”

李卿卿一臉的嫌棄:“他有什麽心啊,這事全是他搞出來的。要不是他剛好走進來,我就直接把周婉詩打死,我看今天沈冠廷娶誰。”

葉淺予心裏又疼了一下,苦笑:“就算沒有周婉詩,也會有李婉詩,王婉詩。沈冠廷不愛我,他無論娶誰,都不會心甘情願娶我。他如果愛我,又何懼於一個周婉詩。所以你不要因為這件事,和高柏青置氣了。我看的出來,高柏青對你還是很好的。”

李卿卿不屑:“這個世上就沒一個好男人,我才不相信高柏青呢!你看他那時堅決拒絕我的樣子,還在雲上歌舞廳和那些女人摟摟抱抱,我想起他就一肚子氣。”

葉淺予又笑道:“你這麽生氣,不就說明你心裏有他嗎?你可要認準自己的心哦。”說完就起身:“好疲乏啊,我先去睡一覺,你不用管我。”

說完就回自己的房裏了。

等到葉淺予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一整日沒吃東西,餓的她有點發暈。

到廚房找了半天,就看見幾個饅頭,她也狼吞虎咽的吃了。

吃完饅頭,回到房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憔悴的像個叫花子。再想想沈冠廷,春風得意,新婚燕爾,她心裏就有一股氣。

她回到廚房,燒了熱水,準備好好泡一下澡,洗去所有。

在偌大的木盆裏,放好幹花,然後她舒舒服服的泡著。

靜謐的夜晚,偶爾有蟬鳴的響聲,葉淺予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放下一切,去享受這樣舒服的感覺。

突然,有腳步聲響起。

葉淺予以為是李卿卿,便喊了一聲:“卿卿。”

沒有回應。

葉淺予又連續喊了三聲,照樣沒有反應。

葉淺予便覺得不對勁了,以李卿卿那咋咋呼呼的性格,別說喊這麽多次了,就算不喊,她自己都應該叫起來了。

葉淺予警覺的盯著門口,聽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

“啊”一聲尖叫,她整個人往下壓,身體沒入水裏麵,連脖子都遮住,隻剩下一個頭在水外麵。

看著眼前的男人,葉淺予驚慌失措,震驚的張大嘴巴,泡在水裏麵的手緊緊握住拳頭,聲音有些溫怒:“你怎麽不打招呼就闖進來了。”

男人的麵孔是那樣俊美的,隻是沒有往日裏的溫和,轉而是滿臉的深沉,明光一直盯著木盆:“我知道今天沈冠廷成婚,你會很難過,所以我來看看你。”

葉淺予看著眼前的長川辰彥一臉無奈道:“就算如此,你也不應該隨隨便便闖進我的房間啊!你先出去吧!”

長川辰彥聞言,不但沒有出去,反而一步一步朝葉淺予靠近:“我娶你。”

葉淺予想著自己未著寸衣,一陣驚慌:“長川,你先出去,等我整理好,再好好跟你說。”

“淺予,我愛了你很多年了,你一直都是知道的。當我看見你嫁給沈冠廷以後,每天都活在悔恨當中,悔恨自己沒有早點跟你表明心意,娶了你。現在好了,沈冠廷不懂得珍惜你,不但休了你,還娶了別的女人。我不會再錯過這個機會了,淺予,你給我一次好好愛你的機會。”

葉淺予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又抽搐的疼了一下:“我想,這個場景,不太適合求婚吧!”

長川辰彥沒有再進一步,而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我有一顆炙熱真誠的心,何時何地都適合求婚。淺予,跟我在一起吧,我一輩子不會負你的。”

葉淺予吞了吞口水,看著長川辰彥現在的樣子,她隻能來軟的:“長川,我相信你的話,可是我現在泡在水裏好冷,你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跟你好好聊聊。”

長川辰彥笑了笑,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我們會是夫妻的,提前看看你的身子,也沒什麽不可以。我甚至可以幫你穿衣服。”

麵對長川辰彥這**裸的話語,葉淺予除了羞憤,隻有無奈。

她低下頭沉默了,心裏盤算著該怎麽辦,如果她強行要他出去,他不答應,會不會傷害自己。

左右思量後她說:“長川,我記得在巴黎的時候,有一次發生暴亂,我為了救你,差點死了。”

長川辰彥很動容:“沒錯,我一直記得,所以我更要娶你,把你留在身邊好好的疼愛你,保護你。”

“可是你現在闖進我的房間,孤男寡女的,讓別人怎麽說我呢!”

“讓別人說去,我要娶你,無懼於任何流言蜚語和挫折。”

葉淺予又是一愣。

長川辰彥也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重,努力平靜下來,拿起旁邊的浴巾遞給葉淺予。

葉淺予從水裏伸出雪白的手臂,手臂上還貼著幾瓣花瓣,長川辰彥猛地又將浴巾扯了回去,葉淺予的手抓空了,脫口而去:“你幹嘛?”

“你要嫁給我嗎?”長川辰彥眯著高深莫測的目光,像是讓人猜不透的鬼魅。

葉淺予深吸一口氣,重新將手放回到水裏:“長川,你長的這樣好看,又是在巴黎深造過的西洋醫生,有多少女人想嫁給你啊!你為什麽非要娶一個被休了的女人。”

“在我心裏,沒有別的女人比你好了,愛情就是這樣,哪怕對方滿身汙點,都願意讓人趨之若鶩。就像你對沈冠廷,他那樣傷害你,現在又娶了別的女人,你忘得了他嗎?”

“忘得了,從今天開始,沈冠廷隻是我的仇人。”

“好,那你嫁給我,我們一起對付沈冠廷這個仇人。”

見長川辰彥軟硬不吃,葉淺予真的怒了:“你到底想怎麽樣。”

長川辰彥麵對葉淺予的憤怒,笑嘻嘻的說:“嫁我。”

“我現在在沐浴,沒有心思跟你說這個,你先出去吧!”

長川辰彥握住浴巾,不由得重了幾分力道,眼神便的深邃而灼熱。

葉淺予被他的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

就在這時,院子裏響起柳大夫的聲音:“淺予小姐,大小姐,在嗎?”

葉淺予正想開口喊,被長川辰彥率先衝過去捂住她的嘴。

柳大夫又喊了幾句沒回應,就走了。

長川辰彥對著葉淺予的耳邊說:“我不介意你喊人過來,到時候我直接鑽入木盆,你不嫁我也得嫁了。”

葉淺予立刻乖巧了下來,一動不動。

長川辰彥放開葉淺予的嘴,趴在木盆沿上,看著葉淺予的脖子,眼裏泛著光的說:“真的是膚如凝脂,白裏透紅。”

葉淺予抬眸,挑眉:“你不要太過分了。長川,如果你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依然和你是朋友,如果你再繼續過分下去,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長川辰彥的手伸進了木盆,輕輕劃著盆裏的水:“我早就不要和你做朋友了,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葉淺予感覺全身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身體往旁邊移了移:“如果我討厭你,恨你,你娶了我做什麽呢!”

“你會愛上我的。”長川辰彥一邊說著,一邊瘋癲的笑了笑。然後又瞬間一本正經的說:“你的水涼了,快出來吧,別凍著了,寶貝。”

葉淺予心裏慪火的簡直要爆炸了。

但是她又不敢爆炸。

萬一長川辰彥獸性大發,真的對她做點什麽,那她就毀了。

她真是不知道為什麽長川辰彥會變成這個樣子,在她印象中的長川辰彥,應該是那樣儒雅,溫暖,幹淨的像是冬日裏的陽光。

而現在長川辰彥呢,下流,無恥,死皮賴臉。

看著葉淺予氣到通紅的臉,長川辰彥摸了上去,嘴角上揚的說:“你生氣了對不對,很好,我就是想要你生氣。你之前對我太平淡,太客氣了,一點也感覺不到我的存在。如果我不能成為你的愛人,哪怕成為你最恨的人,也可以,這樣你至少永遠不會忘記我。”

葉淺予咬了咬嘴唇:“你為什麽變成這樣。”

長川辰彥笑了笑:“因為你不愛我,所以我隻能這樣。沈冠廷哪一點比我好,你為什麽寧願被他所傷,也不願嫁給我。”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踹開。

葉淺予和長川辰彥齊齊的往門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