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淺予不想和沈二太太她們發生什麽衝突,連忙拉著李卿卿,防止她動手。然後對泗景說:“要不然我和卿卿留在這裏,你去找宋大少。”
沈二太太冷哼一聲:“果然是叫花子哈,吃頓飯都要別人施舍。”
於致蘭則高高在上的說:“不用去找宋大少了,相識一場,這頓飯錢我來給吧!”
沈二太太說:“於小姐,你心腸真是太好了,宋家能有你這樣的媳婦,真是賺到了。以後我們是親戚,可要多走動走動啊!”
於致蘭笑意盈盈:“這個禮數致蘭是知道的,致蘭就是想和各位親戚聯絡感情,這才請沈家表嫂和二太太您來吃飯啊!”
沈二太太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笑的比花開還要燦爛。
掌櫃的再一次確定:“這頓飯錢,請問到底是怎麽付呢!”
沈二太太不悅的看著掌櫃:“你今兒個怎麽這麽沒有眼力勁,於小姐說施舍這頓飯給這三個叫花子,你還多嘴確認什麽?”
掌櫃的連忙賠笑:“對不起二太太,是我愚鈍了,那這頓飯錢,就記在於小姐頭上了。”
李卿卿在一旁已經是忍無可忍:“說誰叫花子呢!”
沈二太太冷笑:“誰是叫花子,還需要說嗎?連飯都吃不起,還敢來這裏丟人。”
李卿卿說:“你以為我們回春堂缺錢啊!我們回春堂有多少分店,你知道嗎?而且我們還是淞州最大的藥材商,你以為我們連三千兩銀子都出不起?再者,我們家淺予的醫術,去給有錢人治病,診金就可以達到三千兩。不過要是你沈二太太哪天病的要死了,給我三萬兩,我都不會準淺予去給你治病。”
沈二太太此時真得意著,李卿卿的話刺激不了她:“說的這麽好聽,你現在倒是把錢拿出來啊!”
李卿卿恨恨的說:“我們是沒帶錢在身上,並不是出不起。”
沈二太太哈哈大笑:“吃霸王餐的人,不都是這麽說的嗎?說自己不是沒錢,而是忘記帶了,如果人人都像你這麽說,你讓掌櫃的怎麽做生意。”
李卿卿真是氣的恨不得掐死沈二太太。
葉淺予說:“掌櫃的,有電話吧,讓我打個電話。”
掌櫃的看了沈二太太一眼,左右為難的說:“有電話。”
一行人跟著掌櫃的到了電話旁,葉淺予接通電話後說:“張叔,我是淺予,你從賬戶裏拿五千塊錢來聚鮮館。”說完就掛電話了。
回春堂是遠近聞名的,掌櫃的自然也認識葉淺予,他是真不想為難葉淺予,區區三千兩銀子,對葉淺予來說,自然是不在話下。但他又礙於沈二太太的麵子,不好說什麽。畢竟葉淺予現在是大帥府的下堂婦,而沈二太太的外甥女是新任大帥夫人,為了這聚鮮館能開的長久,掌櫃的隻能選擇順從沈二太太。
大廳裏的人都跟看戲一樣看著事情的發展。
從回春堂到聚鮮館坐黃包車,起碼要大半個時辰。
正當大家僵持著,沈冠廷和高柏青,宋蒔荊,還有何遇四人走了進來。
這下看戲的人更加興奮了。
掌櫃的連忙迎上去:“沈大帥,高司令,宋大少,何警長您四位的到來,真是令鄙店蓬蓽生輝啊!”
沈冠廷上下打量了一番葉淺予,問掌櫃的:“這什麽情況,你這吃飯的地方不讓大家落地吃飯,都守著大廳做什麽?”
掌櫃的還沒開口,沈二太太率先說:“冠廷,事情是這樣的,葉淺予她們三個,胡吃海喝了三千兩銀子,準備賴賬,你就這依照民國律法該當何罪?”
何遇雙手插兜,似笑非笑的上前說:“按照律法,先將人收押。”
沈冠廷看著葉淺予說:“你沒錢嗎?”
葉淺予冷笑:“對啊,我是沒錢,讓沈大帥失望了吧!沈大帥是不是以為,我現在已經把寶藏挖出來了,然後有用不完的錢。”
沈冠廷不想和她爭嘴,從身上拿出銀票遞給掌櫃的:“我給她付。”
周婉詩心裏吃味,但是表麵上微笑著說:“廷哥哥,你這個大帥,就是這麽的愛民如子,不過僅此一次啊,不然要是你看見叫花子都這麽施舍,怕是把大帥府都要掏空了,以後咱們孩子都沒飯吃。”
這一番話又打擊了葉淺予,又刺激了葉淺予。
葉淺予從掌櫃的手裏搶過銀票,然後遞給沈冠廷說:“多謝沈大帥美意了,你的錢還是用的養孩子吧!我用了你這三千塊錢,於心不忍,怕你以後餓死你的孩子啊!”
沈冠廷看著葉淺予吃醋的樣子,心裏沒有一絲生氣,反而有些想笑:“我以後的孩子有個優秀的母親養他,不指望這三千塊錢。”
葉淺予皮笑肉不笑,聽不出沈冠廷的弦外之音:“這個跟我沒關係,反正這錢我不會要,我葉淺予就算餓死,也不會用你的錢。”
沈冠廷雙手環胸;“錢我反正給出去了,就沒有要回來的道理。”
葉淺予直接就把錢扔在了沈冠廷身上。
跟天女散花似的。
氣的周婉詩牙癢癢。
宋蒔荊則說:“掌櫃的,這飯錢算我的,走吧!”
泗景說:“我們跟宋大少似乎不熟,拚什麽接受宋大少的施舍?”
宋蒔荊怔怔的看著泗景。
高柏青笑意盈盈的說:“大家不要這麽劍拔弩張嘛?所謂四海之內皆兄弟,相逢即是有緣,三位姑娘,這頓飯就當我們請你們吃的如何?”
李卿卿本來就控製不住自己了,看見高柏青這嬉皮笑臉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咬了咬牙,吐出一個字:“滾”
一旁的何遇忍不住笑了:“這三個姑娘可都是烈性子,難怪你們三個吃不住,我看你們三個就不要自取其辱了,收起你們的錢吧!”
沈二太太也說:“剛剛於小姐心地善良的要為她們付款,她們也是這樣凶神惡煞的拒絕。真的是,好像我們求著她們讓我們出錢一樣。”
李卿卿真的是忍不住了:“你閉嘴吧!還我們凶神惡煞的,你不相信你自己,一開口就是諷刺我們,怎麽?你們三個是贏家?來向淺予和泗景示威是吧!能耐了你們。”
葉淺予是一句話都不想和他們說。
正好回春堂的張叔帶著銀票來了,氣喘籲籲的將銀票交到葉淺予手中說:“淺予小姐,你讓我帶來的五千兩。”
葉淺予接過銀票說了聲:“辛苦張叔了。”然後轉身將銀票交給掌櫃的說:“三千兩是我的飯錢,還有兩千兩是我資助附近窮人的,希望以後有窮人從門口路過沒飯吃,掌櫃的能施舍一些。”
掌櫃的拿過錢,連連點頭應允。
然後葉淺予一邊拉著李卿卿,一邊拉著泗景,三個人瀟灑的離開了聚鮮館。
原本沈二太太是想讓葉淺予難堪,沒想到難堪的倒是自己。葉淺予這一舉動,還贏得了不少掌聲。
今日之事,隻怕又是成為一個笑談。
何遇看著身邊三個兄弟望著門外,拍拍他們的肩膀說:“行了,人都走遠了,還看什麽?”
三人異口同聲:“你懂什麽?”
何遇真是見不得他們這樣,對於愛情,他怎麽就不懂了,恍然間腦海中閃現一個影子,讓他心頭一暖,莫名的有些想笑。
他想啊,他的心動是甜蜜的,他們的是虐心的而已。
葉淺予她們走後,周婉詩沈冠廷等人一起吃了一頓飯。
席間都沒怎麽說話,然後四個男人紛紛找借口提前走了。
留下三個女人自己吃。
周婉詩捂住胸口:“為什麽,為什麽廷哥哥要這麽對我,廷哥哥明明愛的是我,愛的是我。”
沈二太太連忙安慰周婉詩:“你別生氣,冠廷對葉淺予,就是心裏有愧疚而已,他當然愛的是你,不然他為什麽要娶你呢!”
於致蘭也安慰周婉詩:“大帥夫人,你不用生氣,依我看,大帥也是愛你的。我在國外的導師告訴我,一個男人所說的話,根本不用信,主要看他怎麽用行動來表現的。而男人愛你最大的表現,就是娶你。所以在我看來,宋蒔荊也沒有那麽愛戚錦,如果他真的那麽愛戚錦,根本就不會無名無份的讓戚錦跟在他身邊好幾年。”
沈二太太認同的點點頭:“我覺得於小姐說的太對了,就是這個理啊!婉詩,你要相信,你才是冠廷心裏唯一的摯愛,那個葉淺予,就是個垂死掙紮的螞蚱,遲早要被我一腳踩死。”
周婉詩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謝謝你們安慰我,是我自己沒自信了,怎麽會認為廷哥哥不愛我呢!不想那麽多了,我們自己吃吧!”
沈二太太說:“我覺得和於小姐真是投緣啊!這可應了一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們四大家族本來就是親連著親的親戚,守望相助的,以後於小姐嫁入宋家以後,我們沈宋兩家一定會比現在相處的還要好。”
於致蘭故作歎息的說:“致蘭還不知道有沒有這個福分嫁入宋家呢!”
沈二太太說:“我和大帥夫人絕對都是站你這邊的。”
三人相視一眼,笑的極為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