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蒔荊的眼睛裏都充滿血絲,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再說一遍。”

泗景原本就是個殺手,性子自然也倔強,即便被宋蒔荊掐住脖子,臉上絲毫沒有恐怖,反而露出冷笑:“快掐死我,掐死我就可以為你妹妹報仇了?你千萬不要鬆手,一旦你放了我這個殺人凶手,我就會去殺了於致蘭,殺了你父母。”

宋蒔荊被她激的力度又有重了幾分,泗景的臉已經由通紅變黑紫,眼見著就要斷氣了。

恍然間,宋蒔荊的耳邊好像傳來戚錦聲音:“蒔荊,不要再掐了,眼前這個人跟我長的一模一樣,你忍心嗎?”

宋蒔荊手緩緩鬆手,喊:“阿錦,是你嗎?”

在宋蒔荊鬆開手時,泗景徑直倒在了地上。這一響聲,驚醒了宋蒔荊。

他看著躺在地上的泗景,眉頭緊皺:“你不是身手很好嗎?為什麽不反抗。”

泗景緩了口氣,喉嚨嘶啞的說:“我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掐死我。果然,你就是這麽自私自利,惡毒的,剛剛差一點就掐死我了。”

宋蒔荊為自己剛才失控的行為還是感到抱歉的:“是你激我,明知阿蘅的死,是我心裏的一個痛,你還承認自己殺了阿蘅。”

泗景冷冷的一笑:“戚錦和阿蘅在你心裏誰重要?”

宋蒔荊說:“都重要,這兩個人有的比嗎?”

泗景又是冷笑:“如果真是我害死了你妹妹,你會殺了我為你妹妹報仇嗎?”

“會,我一定會親手了結你。”

“那你為什麽不給戚錦報仇呢!”

宋蒔荊眉頭緊皺:“阿錦的死因到現在還不清楚,她到底是誰害死的,也還沒找到凶手。我又何嚐不想為她報仇,但是我現在想為她報仇都無從下手。”

泗景站起來,與他直視著;“我知道她是誰害死的。”

宋蒔荊剛剛平複了的心,又起了波瀾:“是誰,是誰害死了她。”

“這個人,你認識,而且很熟悉。”

“到底是誰,你不要賣關子了。”

泗景一字一句:“是你父親。”

宋蒔荊激動的大吼一聲:“你胡說。”然後又稍微控製一下自己的脾氣:“你有什麽證據說是我父親害死的。”

泗景笑了笑;“除了你父親,還有誰呢!戚錦的存在,一直是你父親的眼中刺吧!你因為戚錦退了於家的婚事,徹底激怒了你父親。為了能讓你娶於家小姐,那戚錦這跟眼中刺就必須拔掉。”

“你胡說,如果我父親要殺阿錦,早就下手了,為什麽要等到現在。我父親向來不會草芥人命,並且他默許我在外麵養著阿錦。”

“你激動了?那麽我請問宋大少,你今天氣勢洶洶的來我這裏,說要為你妹妹報仇,請問你又有什麽證據?”

宋蒔荊一時語塞。

泗景又說:“你不過是因為一些流言蜚語就可以差點掐死我,我為什麽不能稍加推理一下阿錦的死因。難道你的家人是人,我的家人就不是人了嗎?”

此言一出,宋蒔荊愣了愣:“你說的什麽意思?什麽你的家人。”

泗景深吸了一口氣:“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為什麽和戚錦長的一樣嗎?因為我和她是雙胞胎,她僅僅隻比我早出生五分鍾。”

宋蒔荊瞪大眼睛:“你說什麽?阿錦是你姐姐?這不可能,阿錦從來沒說過,她有一個孿生妹妹。”

泗景的表情倒是很平淡:“我之前也從未跟人說過,我有一個孿生姐姐。”

宋蒔荊一時無法接受,努力讓自己平靜一下;“為什麽,如果你們是孿生姐妹,為什麽彼此不相認?”

泗景說:“我父親死後,家族就落魄了,逃難的時候。我母親牽著姐姐走,我是奶娘牽著的。原本母親是要帶著我們逃難去舅家的,半路我們走失了。大概戚錦一直以為我已經死了吧!而我也就是在報紙上看見阿錦,才知道她還活著的。我一直想來認她,可是沒有勇氣,我想她大概不會認一個粗魯狂野的妹妹吧!”

宋蒔荊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但看著泗景的臉,又無法不相信,除了孿生姐妹,怎麽可能會有長的這麽像的人呢!“那你現在出現,故意到我身邊,是為了什麽?”

“為了報仇。當我知道阿錦死了的時候,我就跟你知道阿蘅死了的消息時,那種心情一樣。痛苦,怨恨,一定要抓到凶手。你可知道,我和姐姐分別了這麽多年,還來不及相認,訴說衷情,享受天倫,就陰陽兩隔的心情嗎?我之所以到你身邊,根本就不是為了勾引你,或者別的目的,我隻想查清楚姐姐的死因,我要為她報仇,讓她可以瞑目。”

“為什麽,為什麽一開始你不說呢!讓我對你有這麽多誤會。”

泗景吸了吸鼻子:“我一開始說我是戚錦的妹妹,你會讓我留在你身邊嗎?更何況,我泗景做事,向來隨心所欲,不需要任何人理解。”

宋蒔荊握緊拳頭,感覺思緒亂的快要爆炸了。

正在此時,王隊長進來說:“宋大少,我們警長回來了,讓我請您去他辦公室。”

宋蒔荊看了一眼泗景,然後跟著王隊長走了。

泗景看著宋蒔荊剛剛那個眼神,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不禁在心裏說“戚錦,沒想到你死了,還有這麽大的作用。這一次,你沒有完成的任務,我一定可以完成,我一定要證明,我泗景比你戚錦強。”

宋蒔荊來到何遇辦公室。

何遇無奈的說:“宋大少,你能不能注意一點法律法規,不要太搞特殊好吧!我都交代了,她不許人去探監,你說你強行進去探監,不是讓我難堪嗎?”

宋蒔荊說:“我要帶泗景走,不管用什麽辦法,你看著辦。”

何遇直直的盯著他片刻,忍不住冷笑一下:“你這是準備做什麽呀!她是殺害你妹妹的嫌疑人,你居然要帶她走?就因為她長的像戚錦,所以你的殺妹之仇都不要了?宋蒔荊,你能不能給我清醒一點。”

宋蒔荊說:“她跟阿蘅的死沒有關係。”

“你怎麽知道?證據呢!我們警察署辦案,是要證據的,不是你宋大少紅口白牙說不是就不是。”

“那你說,泗景的殺人動機是什麽?”

“我不管泗景的殺人動機是什麽,她現在有嫌疑,我就必須關著她,從她身上開始查。”

宋蒔荊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她是阿錦的親妹妹。”

何遇愣了一下,繼續說:“她和戚錦長的一模一樣,是姐妹很正常啊!如果她是戚錦的妹妹,那她的嫌疑就更大了。戚錦的死因,到現在還是懸而未決,你也沒讓我給戚錦定為正常死亡,那麽泗景很有可能就是來幫她姐姐報仇的。戚錦畢竟是死在你宋家的房子裏,她肯定認為是你們宋家人害死了她姐姐,她就把阿蘅給害了,以此報複你們宋家。這樣就合情合理了,作案動機比跟於小姐爭寵還要足。”

宋蒔荊瞪了何遇一眼:“你就是這麽辦案的,我真應該把你這辦案思維告訴星樓,讓他看看,他任命的警察署警長,是個什麽庸才。”

“我現在隻是在推測殺人動機,要給一個人定罪,自然還要證據,你不懂,就不要在這裏指手畫腳好吧!”

“你要找證據,你慢慢找,反正我今天要把泗景帶走。如果有一天你找到證據,證明泗景跟阿蘅的死有關,你再來抓。”

何遇被氣的想打人的心都有了,雙手叉腰:“宋蒔荊,你不要逼我,你再妨礙我辦案,我把你一起抓起來。”

宋蒔荊是毫無畏懼:“你為什麽不去把葉淺予也抓進大牢來呢!你是不是偏心。不管去小別墅抓沈星樓護著的人,隻敢欺負一個小姑娘。”

何遇直接就開罵:“欺負你個大頭鬼,我記得沈星樓也跟我說過這句話,說我偏心。我這是警察署好嗎,不是賣紅薯的,什麽偏心不偏心。”

宋蒔荊懶的和他說,直接就往大牢走去。

何遇還以為宋蒔荊是被他罵通了,所以轉身走了,就坐下來處理公務。

沒想到宋蒔荊是找到王隊長讓他放了泗景,還說是何遇允許的。

王隊長是不敢明著反抗宋蒔荊了,使了個眼色讓他的手下去稟告何遇。自己便帶著宋蒔荊去往大牢。

宋蒔荊再次看到泗景,眼裏褪去了敵意,轉而是溫和:“我來接你走,我相信你姐姐在天之靈不會願意看見你待在這髒兮兮的大牢。”

泗景心裏鬆了一口氣,因為宋蒔荊上鉤了,臉上卻是沉著的;“你不懷疑我殺了你妹妹了,你不要為你妹妹報仇了嗎?”

宋蒔荊什麽話都沒說,直接拉著泗景的手,就往外麵走。

當何遇接到稟告說宋蒔荊要去帶走泗景的時候,何遇連忙跑出去攔截,但是宋蒔荊帶著泗景從後麵跑了。

何遇追到後麵,看見兩人奔跑的背影,隻能氣的跺腳,然後看著王隊長,想罵,但還是沒罵,氣呼呼的回辦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