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宋家正在準備聘禮去於家下聘。

宋老爺子看著管家準備的聘禮很是滿意,和宋夫人在一樣一樣的查看。

丫鬟突然帶著於家的仆人前來。

宋老爺子調笑道:“於老弟這是心急嫁女兒啊!這就派人來看我們把聘禮準備好了沒。”

宋夫人也笑意盈盈的說:“父母都是一樣的,都盼望著兒女能盡快成家,這顆心也就落下了。”

宋老爺子讚同的點點頭。

於家仆人撲通一下就跪下了:“宋老爺,宋夫人,小人是來報喪的。”

宋老爺子臉色一變,連忙問:“報什麽喪?”

宋夫人也是懸著一顆心看著於家仆人。

於家仆人說:“我們家小姐昨天晚上自盡了。”

宋老爺子又問:“是哪個小姐?”

“是致蘭小姐。”

“什麽?致蘭怎麽會突然自殺呢!她不是很想嫁給蒔荊嗎?如今馬上如願以償,她為什麽要自殺?”

麵對宋老爺子的質問,於家仆人說:“小人也不太清楚是什麽原因,是老爺讓小人來報喪的。”

宋老爺子覺得此事肯定沒那麽簡單,連忙讓人去叫宋蒔荊回來,一同去了於家。

於家正在布置靈堂,於夫人坐在於致蘭的身旁抽泣。

宋夫人看見於夫人的樣子,想起之前自己的喪女之痛,內心感同身受。連忙上前安慰於夫人。

宋老爺子則去慰問於老板。

宋蒔荊走到於致蘭的身邊,上下打量著於致蘭。

於夫人有些緊張,生怕宋蒔荊看出什麽端倪,連忙對身邊的丫鬟說:“還不趕快請宋大少去偏廳用茶。”

丫鬟上前說:“宋大少,請往偏廳用茶。”

仔細端倪,宋蒔荊看見於致蘭的脖子上,有兩條繩子的印跡,這就說明,於致蘭不可能是自己上吊自殺的,應該是先被人勒死,再偽裝成上吊自殺的假象。

可於家為什麽要隱瞞呢!

宋蒔荊看見於夫人這樣子,哪怕自己問,都問不出什麽所以然,所以就不動聲色的去往偏廳了。

宋老爺子和於老板也在偏廳,於老板哭訴:“宋老哥,我們家致蘭真是沒這個福氣呀!昨天她莽撞的撞壞了家裏一個花瓶,我就訓斥了她幾句,說她這麽莽撞,以後去到婆家得不到公婆喜愛,她就和我對罵了起來,我也就打了她幾下,沒想到她就自盡了。”

宋老爺子是個多麽精明的人啊!一聽於老板這話,就覺得不對勁,於老板向來最疼愛於致蘭這個小女兒,怎麽可能因為一個花瓶將其逼死。

但是於老板這麽說,他也就那麽聽:“於老弟,是我們宋家沒這個福分。雖然我們做不成兒女親家,但我們永遠是親人。”

前來於家慰問的人越來越多,宋家一家三口也就借機離開了。

車上,宋蒔荊說:“於小姐是被人謀殺的。”

宋夫人大吃一驚:“什麽?於小姐是被謀殺的,那於家為什麽不報警察署去調查真凶,反而對外掩飾是自殺。”

宋老爺子說;“隻怕於小姐的死,也跟我們宋家有關。”

宋夫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怎麽會呢!”

宋蒔荊說:“很有可能。以於致蘭的性格,是不可能自殺的。而且她的脖子上有兩條繩子的痕跡,證明這是被勒死後,再偽裝成上吊的假象。我想於家之所以不肯公開於小姐的死因,大概是因為,如果公開,會對於小姐的名譽受損。”

宋老爺子完全讚同宋蒔荊的話:“這個凶手是衝我們宋家來的。先是阿蘅,現在又是即將嫁入我們宋家的於小姐。”

說起宋蘅,宋夫人的心就在疼。

宋老爺子摟著宋夫人安慰。

宋蒔荊將宋老爺子和宋夫人送回家,就去了警察署找何遇。

何遇看見宋蒔荊進門,就和他打了起來,然後將手銬銬著他說:“你還敢來。”

宋蒔荊簡直頭大:“你能不能別這麽幼稚,我有正事跟你說,快放開我。”

“什麽正事?你宋大少能有什麽正事找我?”

“於致蘭死了,你知道嗎?”

“聽到消息了,說於小姐自殺了。這下如你願了,你不能娶她了,所以你高興的跑來告訴我嗎?”

“於致蘭不是自殺,是他殺。”

何遇聞言,眯著眼睛,一本正經的說:“你殺了於致蘭?”

宋蒔荊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想我一點好,在你眼裏,我是那種人嗎?”

何遇說:“以前的你不是,現在可說不準。”

宋蒔荊無何奈何:“你還想不想知道於致蘭的死因了。”

何遇傲嬌的說:“沒人攔著你,你倒是說呀!”

宋蒔荊能一口老血吐出來:“我發現於致蘭的脖子上有兩條繩子的印跡,如果她是自殺,應該隻有一條才對。”

何遇說:“原本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於致蘭眼看著就要嫁給你了,怎麽會自殺呢!這於致蘭是他殺,擺明了就是衝著宋家來的,這個泗景嫌疑還是很大。要不是你把泗景帶走,於致蘭也不會死了。”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昨天晚上我一直跟泗景在一塊,她不可能出去殺人。”

“你們倆不會睡在一張床了吧!你不是她姐夫嗎?怎麽這麽對待你的小姨子?”

“你能不能想點好啊!我是和她聊天聊到深更半夜。”

“那誰知道呢!”

宋蒔荊簡直無語:“我懷疑這個凶手和殺害阿蘅的凶手是同一個人。”

何遇若有所思。

李卿卿聽說了於致蘭自殺的消息,便去找泗景討飯吃,畢竟死了一個情敵,這是好事。

她為了避人耳目,是從後門進去的,後門一般都是府裏賣菜的商販,和廚房雜工出入的。

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泗景住的房子外麵,正想敲門進去的時候,就聽見裏麵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所有的障礙已經為你鏟除了,主人想要的結果,你要快點達到。”

泗景的聲音傳來:“我有我的方法,我不想你們再幹預我的事情。”

“你的方法?如果我們不插手,你早就無法進宋蒔荊的身邊了,還是說,你想走戚錦的老路,背叛主人。”

“我不會像戚錦那麽傻,為了一個臭男人而犧牲自己的性命。”

“你知道就好,隻要乖乖聽主人的話,把主人交代的事情辦好,你就會好好活著。”

泗景的聲音很冷:“你走吧!我知道了。”

男人說:“你知道就好。”

李卿卿心跳加速,原本以為那個男的要從門口出來,李卿卿還在想,那個男的會不會殺了自己,但是那個男的好像從窗戶走了。

李卿卿冷靜了一下,才恢複原本咋咋呼呼的性格,大喊;“泗景,在哪兒呢!出去請我吃飯。”

泗景打開門,笑說:“卿卿,你怎麽來了。”

“我聽說於致蘭死了,所以讓你請我吃飯,畢竟少了一個情敵,是件開心的事情。”

“聽說於致蘭是自殺了,也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這麽想不開。”

“你管她什麽原因呢!反正她和沈二太太周婉詩是一丘之貉,也不是什麽好人,不用憐憫她。”

泗景笑了笑,轉而說:“你想吃什麽呢!”

李卿卿挽住她的手:“最好的飯店。”

泗景拿李卿卿沒辦法,兩人一起去了聚鮮閣胡吃海喝了一頓。

吃完飯,李卿卿回到家,思來想去今天泗景房裏的那個男人和她的對話。

心裏不安,便前往小別墅。

葉淺予正在吃飯,看見李卿卿,說:“一起吃吧!”

李卿卿吃的可飽了,現在哪有胃口,便說:“我不餓,你吃吧!”

葉淺予也不吃了,拉著李卿卿去後園散步。

後園有個花房,裏麵的花兒全部盛開了,極為美麗。

一晚上,李卿卿都比較沉默。

葉淺予看著她說:“你怎麽了,又和高柏青吵架了?”

李卿卿坐在花房的吊**,長歎一聲:“你知道於致蘭死了吧!”

“知道啊!自殺了。你和她又沒什麽交情,會為她難過嗎?”

“雖然我也挺不喜歡於致蘭的,因為她經常和沈二太太周婉詩她們混在一起,可是任何人也沒有權利剝奪她的性命啊!她也不是十惡不赦。”

葉淺予越聽越覺得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麽啊!於致蘭是自殺,她自己想死,誰能管得住啊!”

李卿卿難得認真的看著葉淺予說:“她不是自殺,而是他殺,我還知道殺她的人是誰。”

葉淺予說;“是誰?”

“泗景。”

葉淺予並沒有驚訝,並且說:“有些事,你不要管的太多,吃好喝好就好了。”

李卿卿有些激動:“泗景想要待在宋蒔荊身邊,是想得到什麽,你一直都知道對嗎?還有宋小姐的死,你也知道凶手是誰。但是你不說,因為你要借助泗景的手摧毀宋家,報當年你們蘭家之仇。”

葉淺予內心也有些難受,但嘴上還是說:“沒錯。但這些事,我不希望你牽扯進來,你保持你現在的樂觀純淨就好了。”

李卿卿抓住葉淺予的胳膊,眼睛直直盯著她:“你們還要害死多少無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