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是真的不想和顧野在同一個空間內久待,他們之間隔了太多秘密,於是在顧野從車裏拿東西的時候,她便拐彎走到電梯麵前按下了上升鍵。
電梯到的很快,不到幾秒鍾就打開了轎門,可門開的一瞬間文靜就驚住了,她後脖頸的汗毛直直豎起,嗓子裏憋著一股氣,想叫卻叫不出聲來,她看到打開的轎門內,顧櫟正露著一張嗜血的笑臉看著她。
文靜長大了嘴巴,還未等她真正叫出聲來,就被顧櫟一把抓進了電梯內,似有所感的顧野楞了一下,扔下手中的菜就朝電梯口處跑去,卻隻看到電梯屏幕所顯示的不斷上升按鈕。
心愛的女人在眼前被搶走,這個認知讓顧野一雙眼睛立時變得通紅,他手指的骨節咯咯作響,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著,好似在強忍著某種自己快要控製不了的力量要衝**體而出,拳頭緩緩舉起,就在快要砸在電梯門上時,卻又生生忍住。
如果砸壞了電梯讓文靜掉下來了怎麽辦?顧櫟的身體能夠承受高空下墜的撞擊力,但文靜的身體很有可能會被摔爛。
“原來你真的能夠看到我……”顧櫟終於確定文靜能夠看到自己了,確認了這件事讓他有種興奮感:“裝得可真像啊,上次我在你家裏的時候,你已經能看到我了吧?真不愧是我爸的女兒,竟然把我也騙過了……”
“你到底為什麽和我過不去……”文靜自小就對兩棲動物和軟體動物有種天生的恐懼感,蛇、蜥蜴、壁虎更是她噩夢中常常出現的夢魘,此時顧櫟站在她的身後,雙唇貼著她的後脖頸低聲說話,讓她感覺好似一個大型蜥蜴在她的身後一般,讓她忍不住的哆嗦,強忍著因恐懼而想要發出的尖叫聲。
“和你過不去?不不不,我從來不想和你過不去,是顧野要和我過不去才對,讓我猜猜看,你為什麽會看到我?按理來說,隻要我使用隱身功能,正常人都不會看到我才對啊,你以前也是看不到我的,現在能看到我,說明……我想要的東西果然在你身上!”話音落下,顧櫟猛地薅住文靜的頭發狠狠拽下去。
“唔——”文靜被猛地一拽,感覺頭皮都要被掀掉了,整個人朝後狠狠的仰過去,貼靠在顧櫟的身上,此刻她終於確定顧櫟和顧野好似真的不是一條路上的人,她強忍著疼痛,看著越升越高的樓層,快速說道:“你要動我的話,顧野不會放過你的。”
“我動不動你,他都不會放過我,把24號病毒給我!聽到沒有?!”顧櫟把文靜的長發在自己手上繞了一圈,在她耳邊惡狠狠地說道,另一隻手指的指甲變得尖利,貼在文靜的臉蛋上:“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就告訴我吧……”
這一聲姐姐也確實讓文靜整個人恍惚了,通過三年前她零零碎碎聽到的那番對話,隱約知道顧櫟許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這是這個世界上和她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人,一想到這,她的心裏陡然柔軟一瞬,可緊接著,她臉頰上傳來的一絲銳疼立刻就讓她清醒過來。
“什麽病毒?我不知道……”
“我不是來聽你和我裝迷糊的,立刻告訴我,否則別怪我不顧念親情,如果我把你的臉抓爛,不知道顧野還會不會喜歡你?”顧櫟的眼睛開始變化,上下眼瞼變厚,浮現出一層密密麻麻的鱗片,好似罩有一個圓錐形的鱗蓋,僅中央有一個小圓孔,如果文靜扭頭注視對方,就會發現顧櫟左右兩隻眼睛竟然可以單獨活動和調節焦距,一隻眼睛的瞳孔向前注視著文靜,另一隻眼睛則四下轉動著,注意這小小轎廂內的情況。
文靜不怕顧野還會不會喜歡她,可她也不想自己好好的被抓爛了臉,但顧櫟所說的話她也確實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意思,還沒等她想好要說什麽,就感受到顧櫟的手指用力,那尖銳的指甲立刻就要刺破她的肌膚。
“碰——”就在顧櫟即將動手時,突然轎廂自下而上猛地被撞擊了一下,整個空間大力的晃動,讓兩人站立不穩撞在了電梯壁內。
“MD!”顧櫟扶著牆好不容易站穩,另一隻手扔不忘死死拽著文靜的頭發。
“啊!”文靜被甩的差點摔在地上,被薅住的頭發更是引來頭皮一陣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尖叫出聲。
電梯轎廂下的電梯井內,顧野宛若遊龍般手腳並用的貼合著電梯井四壁追逐著逐漸上升的電梯,就在即將追上時,狠狠地朝電梯砸上一拳,被吊起的電梯立刻大力晃**起來,隱隱傳來文靜的驚呼。
聽到文靜的動靜,顧野更加急躁,他加大力氣,用手狠狠拖住電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讓電梯停下來。
沒有人比顧櫟知道顧野的能力,在電梯第二次劇烈晃動的時候,他就知道電梯廂早晚要被顧野破開,眼看著仍然撬不開文靜的嘴,顧櫟眼瞼微眯,一巴掌拍開了電梯門,電梯在28樓打開,他拽著文靜朝外衝去。
文靜並不恐高,但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人拽著吊在28層樓高的窗戶外麵,風聲呼嘯著在她耳邊狂叫,她有些睜不開眼睛,或許是因為被倒吊著,腦子有點充血,讓她大腦一片空白,自己那個所謂的弟弟站在露天的窗台上,提著自己的腳腕好像拎著一隻雞,他惡狠狠盯著自己,仿佛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你不說是嗎?那咱們就看看顧野會不會說了,你們不是很相愛嗎!看看到底是你重要還是24號病毒更加重要啊!”顧櫟的眼神有點癲狂,他眼睛充血的獰笑著,手指陡然一鬆。
“啊——”失重感讓文靜控製不住的驚叫,緊接著自己的腳再次被攥住,顧櫟發出神經質的笑聲,他把頭也探出窗台,盯著下麵的某個點叫道:“我想要的東西到底在哪裏?!”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文靜臉色慘白,她以為她是不怕死的,但是現在她是真的怕了,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汗水被風吹滿了整張臉,她哽咽著,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然後便看到下麵幾層的窗戶上竟然還趴著一個男人,那人正是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