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一打開,香味兒立刻充斥著整間辦公室,經過一上午的工作,同事們一個個的都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現在被這香味兒一激,更是肚子咕咕亂叫。
“單身狗好像被踹了一腳......”
“我好像被捅了一刀......我根本沒得罪你們任何人,為什麽讓我看到這個.......”
“組長......原來靜姐根本不用會做飯做家務啊......現在好男人都這麽卷了嗎?”之前在樓下八卦文靜的那個同事拽了拽自家組長的衣袖問道。
“你不用這樣,這樣咱們都很難堪的......”文靜羞恥的臉麵通紅,小聲在顧野耳邊說著,使勁兒想把手抽出來,卻不想用力過大,撞上了顧野的小腹。
“唔——”顧野一下用手撐著桌子,低聲輕哼了一下,抿著唇好像很艱難的才重新站好,他這幅模樣一下讓文靜慌了神,突然想到他昨晚因為自己而受到的傷,那麽重的傷不去住院就算了,竟然還不在家休息,跑到這裏胡來.......
“你沒事兒吧?”文靜趕忙伸手去扶顧野,她旁邊的同事們見到這幅情形,立刻決定不當電燈泡,轉身就招呼其他人下樓吃飯,將整個大辦公室留給文靜和顧野。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見人都走光了,文靜生氣的凶巴巴質問道。
“靜靜,我不會自己包紮,就隻能來找你了......你能不能吃完飯幫我包紮一下呀......”見所有人都走了,顧野的聲音透著股委屈,眼巴巴的看著文靜。
這個理由一說出來,文靜徹底拒絕不了了,這是因為她而受的傷,她知道那傷有多嚴重,如果是個普通人,不死也得在醫院住上一陣子,可是自己也不能因為顧野體質特殊就不管他,更何況,那處他確實不好自己包紮上藥......
“好吧,你進來吧。”文靜側過身子,不情不願的指著自己的辦公室說道。
見文靜妥協,顧野立刻厚著臉皮快步拎著食盒走了進去。
文靜三年前就知道顧野的廚藝好,可久違了的食物再次被送進嘴裏,還是立刻就征服了她的味蕾,鮮嫩的魚肉入口即化,再沾上澆上的密製料汁,文靜覺得自己能把這條魚整個炫掉,正吃的開心,餘光瞥見顧野的筷子也朝著魚背探去。
“啪!”文靜的筷子一下子打到顧野的筷子上,差點把他的筷子打掉:“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傷嗎?還吃什麽發物?”
被打了筷子,又被教訓一頓,顧野不但沒升起一絲火氣,眼睛反而更亮了,上翹的嘴角怎麽也壓不下來,這是再次相見以來,文靜第一次主動關心他,所以,他的靜靜心裏還是有他的!
“我不吃,都留給你吃。”顧野見文靜吃的開心,也顧不上自己吃了,挽起袖子就開始給文靜盛湯:“這湯也好喝,我燉的剛剛好,暖暖胃......”
剛才辦公室裏彌漫的香味就是從這道湯裏傳來的,文靜不知道顧野一個北方人怎麽這麽會煲湯,她淺淺的嚐了一口,隻覺得整個人四肢百骸都舒爽了,又接過對方遞來的山藥糕,一點點的把湯喝盡,此時文靜突然想起一句話來,想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一邊咀嚼著嘴裏的清炒山藥,一邊覺得這話頗有道理,不過文靜,你可不能因為這點口腹之欲就相信他原諒他.......
即便吃的再眉飛色舞,文靜的麵目表情都始終保持著淡漠狀態,生怕讓顧野看出自己有什麽鬆動的跡象,而顧野也一邊殷勤的伺候著她吃飯,一邊小心翼翼可憐巴巴的用眼神瞅著她,真如一直被遺棄的小狗一樣。
也許是因為飯菜太好吃了,這頓飯一直吃到午休快結束,文靜放下筷子,示意顧野把衣服掀起來,幫他重新上藥包紮。
當把紗布摘下來時,文靜發現他小腹部被手指戳出的洞已經沒有出血了,再加上及時消毒,也沒有發言的跡象,不過血粼粼的傷口依舊讓人心驚,翻卷的皮肉堆積在傷口外,看起來就讓人疼痛。
“疼嗎......”文靜一邊拿著棉簽消毒一邊忍不住輕聲問道。
“嘶——疼......”顧野不敢說其實經過一夜,這傷口早已沒有這麽嚇人了,是自己怕不能引得文靜同情,在出門前,又自己摳了幾下,他裝作一副強忍疼痛的模樣小聲的倒吸著氣,更讓文靜新添心疼。
好不容易重新包紮好,顧野還沒怎樣,文靜倒是一臉蒼白額頭冒汗了:“實在不行就去醫院看看吧......”
顧野眼睛四下飄著,心虛的不敢看文靜,覺得自己戲可能有點演過了,連忙搖頭道:“沒事沒事,有靜靜給我上藥包紮,很快就能好的。”
“哦.......我去把餐盒洗一下。”文靜看外麵同事們已經三三兩兩的吃完飯回來了,便起身想把餐盒拿去清洗一下,對方做的飯,沒有讓對方在洗碗的道理,在三年前兩人也是這樣的生活狀態。
“不用!我來、我來就好了,你好好上班,我拿回去洗。”顧野連忙站起來手忙腳亂的收拾食盒,一邊往外走一邊還叮囑文靜道:“我晚上來接你啊,等我啊——”
“顧博士,走啊?”“慢走啊顧博士。”外麵的同事們都好奇的看著顧野,笑眯眯的同他打招呼。
“多謝你們對靜靜的照顧了,明天給大家帶糕點。”關上文靜辦公室的門後,顧野便恢複了麵對外界的溫潤淡漠模樣,遊刃有餘的拿起手中食盒晃了晃,和大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