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姐姐把東西帶來了吧?”隻覺得計劃已經到了最後一步,馬上就要拿到可以讓自己翻身的東西了,饒是顧礫也忍不住激動起來,他盯著文靜,再次確認道。

“東西自然是帶來了......”文靜的手還攥著雙肩包的袋子,好似還沒有下最後的決斷,她勉強笑了笑道:“這個先不著急,弟弟你先陪姐姐聊會兒天行麽?拿到這個東西,你就要回去了吧,也許這是咱們姐弟最後一次見麵了。”

聽了文靜的話,顧礫忍不住詭異的低聲笑了起來,麵部表情好似不由自己控製一樣,又好似在嘲笑文靜的愚蠢。

見到前兩次見麵還乖巧聽話的弟弟突然笑的這樣毛骨悚然,文靜的心陡然咯噔一聲,她忍不住將後背貼在椅背上,雙眼瞟了下四周,有那一家四口人,還有兩個年輕健壯的男士,吧台還有兩名服務生,就算顧礫要強搶東西,也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

“姐,咱們之間有什麽好聊的?聊你被拋棄的二十多年?還是談我被困在實驗室的那二十多年?你難道真覺得咱們有什麽感情在嗎?”顧礫嘲弄的看著文靜:“顧家人都自私絕情,顧雲霄竟然會生出你這麽個情種,我隨便說兩句好姐姐你就相信我向往親情了?”

顧礫戲謔的聲調讓文靜的麵色變得狼狽窘迫,她好似一時無法適應顧礫的改變:“顧礫,你還沒拿到東西呢!你怎麽能這樣——”

這邊話音未落,電視裏突然傳來一聲讓人震驚的爆炸聲。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電視的方向,隻見原先還列隊往機場而去的車隊中間突然爆炸,氣浪掀翻了前後兩輛車,馬路上瞬間一片狼藉,前後車上的保鏢工作人員都飛似的從車裏下來往發生爆炸的車方向跑去。

“啪——”文靜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裂開來,咖啡四濺。

“爸——”一聲爸從口中泄出,已然帶上了哭腔,文靜再沒想到顧雲霄的車隊竟然會發生爆炸,她手指顫抖的掏出手機,用顫抖的手指給顧野撥打電話,可那邊知傳來不詳的忙音:“顧野、顧野接電話啊——沒事的!你們不會有事的——”

“那車上是誰?是顧雲霄?!”還沒等文靜冷靜下來,顧礫的手就猛地攥上了她的手腕,低聲狠厲的問道。

“是,我剛看直播了,爸爸就在那輛爆炸的車上!怎麽辦啊!弟、弟怎麽辦 啊?是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文靜手足無措的念叨著,一雙淚眼看向顧礫,下意識的向這個唯一的弟弟尋求幫助和依靠。

“艾薇兒......肯定是那個賤人!”顧礫的表情猙獰起來,他嘴角抽搐著,再次從眼睛裏透出了那種冷血動物特有的殘忍和無情,而他的手指則死死地捏著文靜的手腕,一時控製不住力道,好似要將她的手腕掰斷。

“顧礫!”文靜疼的一頭冷汗,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這一聲大叫也把咖啡廳裏全部都全神貫注看向電視的眾人目光吸引過來。

當顧礫鬆開手的時候,文靜才發現顧礫的表情比她還要難看,他的雙唇抖動著,好似要更加緊張顧雲霄的安慰,此時的文靜還沒有多想,隻覺得可能是因為顧礫畢竟比自己跟在顧雲霄身邊更久,也理當比自己更緊張顧雲霄的安慰。

“沒事的,爸爸他一定會沒事的,弟,你別害怕......”文靜也顧不上被攥的烏黑的手腕了,連忙想要安慰這個弟弟。

“我當然知道他現在沒事.......”顧礫吞了口唾沫,一手將想要安慰自己的文靜推到一邊。

文靜一個踉蹌,還想說什麽,就聽到那一家四口中的哥哥叫了起來:“他好厲害!”

循著男孩的目光看去,隻見被氣浪掀翻的那輛車裏,突然一聲悶響,隻見裏麵的一個人愣是將已經變形了的車門給徹底踹開,從裏麵鑽了出來,隨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消防員也未趕到現場的時候,又一路狂奔至被炸得翻了無數個跟頭翻到在高速路下的車邊,開始徒手掰門。

“回來——要爆炸了——”四周開始傳來零星的尖叫聲和勸阻聲,早早從前後車上下來的工作人員沒有一個敢靠的太近,都在旁邊焦急的看著。

眾人不敢靠近的原因正是那被炸得車車頭已經開始起火,誰也不知道下一次的爆炸會什麽時候來到,甚至沒人知道這輛車裏的人是否還活著。

“顧野——”文靜用手捂著嘴巴,看著顧野如逆行者般獨自一人一腳踹在車頂,兩隻手拽著變形灼燙的車門死命的拉拽著。

一瞬間,不光現場的人,咖啡廳裏所有人也都屏住呼吸盯著這讓人心驚的一幕。

“打不開的.....車門變形的太厲害了......”一家四口裏的年輕爸爸低喃著,不忍心的伸手捂住身前兒子的眼睛。

“他可以的!他一定可以打開——”不知為什麽,文靜突然就大聲反駁道,就像是隻要這樣說了,顧野就真的能夠在下次爆炸前撕爛那一道變了形的鐵門一樣。

年輕的父親轉頭看向文靜,要說什麽的時候,就聽到服務員發出一聲抽氣聲,再看向電視屏幕,那個男人果然用雙手撕開了變形的車門,隨著車門被撕開,遠處觀望的工作人員們好似也都被注入了勇氣和力量,一擁而上,幫顧野將車裏的人拉拽出來。

隨後的直播被調轉鏡頭,一輛輛的救護車已經駛入現場,更多的警車也呼嘯而來,文靜哽咽著跌坐在沙發上,自語著:“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