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的各項設施均已老化了,存在很多安全隱患,借著這個機會重建也是一件好事,孩子們會很喜歡新家的。”顧野牽著文靜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生怕她再次想起不開心的事情。
“我知道.....可是讓你又花了這麽多錢......”福利院已經有快三十年曆史了,文靜也知道有多麽老舊,也早就想要提議大修一下,可隻要動工就是錢,社會捐助也多是物資,即便有錢也都用在改善孩子們生活學習上了,哪裏有閑錢重建校舍。
福利院在郊區,占地麵積廣,全部重建加上設施都是最好最貴的,是一筆極大的花銷,明明是顧礫犯下的錯誤,卻要讓顧野來出資重建,這讓文靜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心裏嘴裏說了無數遍顧礫咎由自取,再不是她的弟弟,但現在顧礫死了,顧礫留下的爛攤子文靜又莫名的背在了自己身上,不管怎麽說,顧礫是她的弟弟,弟弟犯的錯,姐姐應該承擔賠償、補償的責任,可現在這份責任卻讓顧野擔上了。
“他原本也是我的弟弟,而且你也說了,以後這些孩子們都是咱們的孩子啊,既然是我的孩子,我出錢養育不是應該的嗎?”顧野低頭看向文靜,臉上露出一抹不太高興的表情:“怎麽?你想讓別人當這些孩子的爸爸嗎?”
“你.....你在說什麽啊?怎麽就是你的孩子了!”文靜的臉頰一下燙了起來,想起當時情況危急,自己找顧野要24號病毒時說的話,自己用了24號病毒不能生育,那麽福利院的孩子們便是她的孩子......
“怎麽?你想不認賬嗎?現在我都撥款到賬了,你不打算要我了?”顧野說的越發委屈,看向文靜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渣女,充滿了不可思議和震驚:“我萬萬沒想到你竟然要騙我的錢?我要去告訴文媽媽!”
“你!你胡說什麽啊!我什麽時候要騙你的錢了!明明!明明是你自願出的啊!”文靜紅著一張臉磕磕絆絆的反駁著,氣的狠狠推了顧野一把。
“我出錢是因為咱倆是兩口子啊!你願意讓我當孩子爸爸我才出的錢啊!我現在錢出了,你和我說我不是你男人!你的這些孩子也不要我當爸爸?!”顧野越發得理不饒人,眼睛睜的大大的,聲音也揚了起來,惹得旁邊搞重建的工人們也都紛紛側目朝他們的方向看來,對文靜投來頗不讚成的譴責眼神。
“好了——你閉嘴啊!我錯了還不行麽.....你要當他們爸爸就當啊!我又沒有反對.....你小點聲啊!不要在這裏欺負我啊!”文靜看著兩人的動靜大到影響到了別人,臉紅的要了命了,連忙放低聲音小聲服軟。
“那你是真的認了我這個男朋友,未來的老公了?以後都不會變了吧?如果你變了,我就在福利院門口貼橫幅,拿著大喇叭喊到所有人都知道你始亂終棄......”顧野好似贏了勝仗的大公雞,雄赳赳氣昂昂的說著威脅的話。
“讓你閉嘴啊!”文靜見這男人又露出賴皮有無賴的嘴臉,實在忍不住,雙臂圈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猛地用雙唇堵住他的嘴!這是她所能想到的,最能讓這個男人閉嘴的方式!
顧野果然閉嘴了,文靜即便表現的凶猛又霸道,但她的唇也隻是粘在了自己的嘴巴上,並不會用力,也不知道要撬開他的雙唇,僅僅隻是唇與唇之間的碰觸,文靜驚訝於自己的膽大和孟浪,心裏海浪滔天麵上臉頰滾燙。
顧野一手圈住文靜的腰,一手撫摸上她紅撲撲的小臉,靈巧的撬開了她的牙關,深深地吻了起來,讓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變得熾熱纏綿。
青天白日,人來人往,文靜被吻的全身發麻暈頭轉向,想不起來反抗和拒絕,條件反射般的回吻著對方。
一吻結束,顧野視線定在她紅彤彤的唇上,指尖緩緩從她臉側下落,撫摸著她微腫的嘴巴,低笑了聲,再度俯身吻上。
這是他的姑娘了,再沒有人,也沒有事情能夠阻止他將她抱入懷中,這是他這一生所求唯一的珍寶,他年少坎坷,半生流離,上天卻終不負他前半生的悲苦,讓他用盡所有的運氣遇到了她。
文靜是個臉皮很薄的姑娘,當著來來往往工人的麵熱吻是她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顧野這樣做了,她有羞澀卻沒有氣憤,隻一言不發的被顧野輕輕地擁著,溫柔的依在他結實溫暖的胸前,聽得他的心跳聲咚咚的敲打在他的耳膜上。
她是個孤獨的浮萍,獨自遊**在這人間,看人世悲歡離合,卻無枝可依,顧野亦是如此,可是他們兩個人相遇了,猶如一束光刺破了黑暗,讓他們有了活下去的期望與這世間的牽絆,他們便糾纏著長出了根,有了互相可以永遠依靠永遠相信的家人和愛人。
“靜靜,我愛你。靜靜,謝謝你。”顧野輕聲說道。
“我也愛你,從那個落水的夜裏開始。”文靜低聲回應。
那個最深最黑的夜晚,兩個人完成了對對方的救贖,何其有幸,能夠在那個陰冷絕望的時刻與你相逢,從此以後,兩人的眼中在看向對方時,便隻剩下滿滿的愛意,從此就再也忘不了心愛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