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畢學義覺得自己這輩子第一次這麽勇敢,他紅著臉下定決心般問道:“你能當我哥哥嗎?我、我可以給你錢。”

顧野像是聽到什麽好玩的事兒一樣笑出了聲,他對畢學義道:“你放心,那些人不會再招惹你了,趕緊回家,別在外麵瞎晃。”

“我不想回家.......而且我也不怕他們再來招惹我,反正我都要轉學了,他們不會跟到新學校去。”畢學義說罷,又偷眼看了看顧野,突然又道:“你等我一下!”

說完,顧野就看畢學義轉過頭背著書包飛快的朝遠處跑去。

顧野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索性一邊抽煙一邊等著畢學義。

一根煙還沒抽完,畢學義果然又跑了回來,這次他手裏拿著一盒市麵上價位頂尖的煙朝顧野申去:“給你,用他們沒搶走的錢買的。”

這倒是讓顧野有點小驚喜了,他接過煙,上下打量畢學義一番:“這麽討好我?”

畢學義低著頭,手攥著拳小聲道:“我也想像你一樣厲害。”

“為什麽找我?你爸不管你啊?”顧野是聽到那些壞學生侮辱他爸的,也能聽出來他這個父親應該是個生意做的很大很有能力的人,並且父親在畢學義心裏位置很重,否則不會在那些人嘲諷他爸的時候,明知不敵還鼓起勇氣去反抗,如果一個男孩打心底認可父親,是不會親近崇拜別的男人的。

“我爸.......我和我爸不像。”這件事畢學義憋了許久,他不敢去問父親,也不敢和別人傾訴,今天在顧野麵前,他突然就有了想說的欲望:“我爸他特別好,就是......他可能不是我親爸爸.......我不想給他添麻煩,不想他知道我在學校是這種模樣,也不想讓他知道我的同學們都是怎樣說他的。”

越是重視便越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麵,畢學義愛重自己的父親,聽到那些傳聞後,又覺得自己是父親人生中的汙點,他不想讓外人因為自己而攻擊父親,也不想讓父親知道自己在學校被欺負的懦弱。

聽到畢學義的話,顧野沉默了片刻,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幼年時的經曆,在他小時候,顧雲霄也曾怕他獨自一人在實驗室成長會對心理健康不利而將他送去學校,因為他的耳聾和孤兒身份,他也受到了許多的不公正對待。

因為耳聾,同學們總是能想出各種招數戲耍他,欺負他,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模樣大肆嘲笑,又因為是孤兒,沒有老師會真正幫助他去懲罰那些霸淩他、嘲弄他、同學,而老師的態度又會加劇那些同學們的囂張氣焰。

現在想想,明明隻要把這些不公正的待遇告訴顧雲霄,顧雲霄一定會幫他出頭,當有一定分量的大人站出來保護他時,同學們和老師的態度都會立刻改變,但他卻像是憋著一口氣,不想讓顧雲霄知道自己的狼狽,不想讓顧雲霄為自己操心,不知道像是再和誰對抗,直到有一次不堪欺辱,他將欺負他最狠的孩子從樓梯上推了下去,鮮血染紅了地麵,顧雲霄被請到學校,他的這段欺辱才徹底終結。

當時對方家長也欺他無父無母,對他不加言辭的說出侮辱人的話,在看到顧雲霄到校後,又極力鼓動顧雲霄把他送回福利院,汙蔑他有反社會人格,是個危險人物,或者應該直接送到未成年人特殊教育學校關起來。

他心裏慌張,想要解釋又根本沒有插嘴的機會,他怕被送回福利院,更怕被關起來,但最怕的,卻是看到顧雲霄失望的眼神,可讓他驚訝的是,在所有人都把責任推到他身上時,隻有顧雲霄選擇了相信他,他力排眾議,堅持查看攝像頭,在看到幾個孩子利用他的耳聾在他背後戲耍他,推搡他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接著憤怒的顧雲霄又堅持查看了近一周內的攝像頭,顧野在學校的日常生活終於徹底攤開,那是顧野第一次看到顧雲霄眼含淚水,看到顧雲霄將他抱在懷裏,也是第一次見識到身為國家頂級科學家的顧雲霄的雷霆之怒,這是顧雲霄第一次動用自己的能力和影響力,開除了老師和同學,讓那些學生家長身敗名裂。

所以,即便顧雲霄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顧野也早已在心中將他認作比父親還重要的角色。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你的親爹?”顧野上下打量畢學義的衣著,但看剪裁和料子便不是便宜貨,再加上馬瑞那些學生所說的畢學義有數不清的零花錢來看,他的父親定然不是一個對孩子不管不顧的人,那又怎麽會讓畢學義認為這不是他的親爹?

“他從來沒有參加過我的家長會.......即便我每次考第一又如何?我以為隻要我努力學習,他就會開心,就會願意來參加我的家長會,可是他從來沒來過,誰的親生父親,會不願意來參加自己兒子的家長會呢?”畢學義覺得自己心裏緊巴巴的酸疼,學習好有什麽用?自己從來都不是父親的驕傲,他很想父親以他為榮啊......

“我不能但你哥哥。”顧野想了一會兒,說道。

聽到這個回答,雖然在畢學義的意料之中,但仍然很是失落,他垂下頭,剛想說沒關係時,顧野又開口說話了。

“但是你可以每天都來這裏找我,我可以教你打拳,怎麽樣?”顧野呼嚕了下畢學義的腦袋。

“真的?”畢學義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閃著光彩,興奮問道。

“每天一盒,學費。”顧野彈了下自己手中的煙盒道。

“沒問題!”畢學義咧嘴笑了起來,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