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可能是我想多了......”顧野在她身邊,文靜感受著對方的體溫,男人皮膚上的溫度一點點將她的恐懼驅趕,冰涼的手指也慢慢有了溫度,逐漸恢複理智和思考能力後,她仔細回想了一下今晚發生的事情。
“也可能是太倒黴了......”文靜又往顧野懷裏靠了靠,回憶起晚上自己所坐的出租車所發生的那起意外,仍忍不住有些後怕:“今天晚上我打了個出租車往回走,快到小區的時候,公路上的廣告牌突然就掉了下來,正好砸在了車前,破碎的金屬紮在車前臉上,差一點就要刺穿前玻璃了......”
聽到文靜的形容,顧野的胳膊緊了緊,他差點就失去了這個姑娘。
“我下了車,離家也近,就決定步行回家,可一路上的路燈全部壞掉了,咱們家附近從來沒有這麽黑過,一個人影都沒有,然後我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我回頭看卻沒發現有人,然後我就往家跑,一路跑回家,腳步聲也跟著加快速度,一直跟到樓道裏,我反鎖上門從貓眼裏往外看,黑乎乎一片什麽也看不到,我嚇得不行了,就給你打了電話.....”文靜呼吸聲有點不太穩定,眼中仍有驚魂未定的惶恐。
“然後呢,還有什麽事情嗎?”顧野聽著文靜的話開始思考,廣告牌的掉落他沒有親眼看到,並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意外,他心裏有個猜想,卻需要更多的佐證。
接下去的事兒文靜有點難以啟齒,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小聲道:“然後我可能是被嚇得有點精神失常了,出現幻覺了......”
“不要這樣說自己,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和我說啊,我相信你的,就算是可怕的幻覺,說出來也讓我幫你分擔一下,你就不會這麽害怕了。”文靜的話讓顧野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想,那些所謂的幻覺或許不是幻覺。
“我聽你的進了臥室,然後我反鎖好臥室的門,轉過頭來,看到窗戶上趴著一個怪物。”回想起剛才的情形,文靜依舊開始不由自主的渾身發抖,這是恐怖片和恐怖小說裏都無從感受過的真實情形,她有些哽咽的緊緊攥著顧野的胳膊道:“那個 怪物好像能貼著牆遊走,他好像還朝我笑,他伸手要去開窗戶,他一直盯著我,然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突然就走了,沒多久你就回來了.......”
在文靜說道有人趴在窗上時,顧野的眼神就徹底冷下去了,在這個世界上,能不靠工具擺脫地心引力趴在窗子上的還有誰?隻有他那個和他同樣來到這個時代又融合了動物血統的弟弟了。
見顧野沒說話,文靜更是不好意思的低聲喃喃道:“我知道有點離譜了.....說的好像是妖怪一樣,我也說了,可能是被嚇得出現幻覺了,等我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靜靜,對不起。”顧野沒法和文靜解釋,也不知從何解釋起,這一切都是他帶來的,文靜是無辜的,卻因為他被嚇成這樣,想到此顧野的心疼的厲害,他好似懷抱珍寶一樣抱著文靜,低頭埋在她的頸間愧疚的低聲說道:“對不起......”
“沒事啊......”文靜有些茫然,但顯然感受到了顧野的脆弱和低落,她猶豫了下,伸出手反抱住顧野,摸了摸顧野買在她頸間的後腦勺:“又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太膽小了,也有可能是對門那個變態看到你沒和我一起上樓,所以故意報複我嚇唬我呢。”
“是我的錯,是我不該不陪著你,我應該一直陪著你才對。”顧野搖了搖頭,低聲說著歉疚的話。
“哪可能讓你天天陪著我呀,我要上班,你也要工作,今天隻是有點特殊,明天我就好啦,其實我是一個很獨立的人......唔——”
沒等文靜說完,顧野突然抬起頭來,將自己的雙唇貼在了對方裝作無意還想安慰自己不斷開合的嘴上。
文靜猛地被吻住,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驚嚇過後,羞澀立刻爬上了心頭,她的臉、脖頸好似燒著了一樣燒的快要冒煙了。
感受對方溫軟的雙唇,過了好半晌,顧野慢慢鬆開對方的嘴唇,拉開一點距離,貼著對方的臉頰小聲道:“別忘記呼吸啊,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這麽容易害羞......”
文靜這才想起自己好似忘了呼吸,憋脹著連忙大口呼吸幾下,呐呐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想用手蓋住自己的眼睛或對方的眼睛。
見文靜徹底安靜下來,顧野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重新走到了臥室中,把文靜放在**,親手將對方的鞋脫下,然後打開床頭燈,起身往外走去。
知道房間裏有人,文靜已經不再恐懼,她半抬起身子朝臥室門外看去,不一會兒顧野就端著水盆走了回來,他將水盆裏的毛巾撈出來擰幹,溫熱的毛巾附上文靜的臉頰,微燙的溫度讓文靜舒服的歎帷一聲,頂著一張紅色的臉頰看著眼前英俊的男人在溫潤的暖色燈光下仔細的一根根幫她擦拭手指,隨後重新端來另一盆水,無聲的幫她擦拭著腳丫。
文靜不好意思的想要將腳縮回,卻感受到對方抓著她腳腕的手輕柔又不失力道的捏了捏,讓她一下就失去了所有想要反抗的力道。
文靜縮在被窩裏,這是她有記憶以來,從未有過的感受,被某個人當做珍寶一般珍惜和心疼,當自己的腳丫被捧在男人手心時,那份悸動和感動讓她眼眶發酸,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一個人,有一個人願意毫無條件的珍惜她、愛護她。
將水倒掉,聽著洗手間裏傳來花灑打開的聲音,文靜以為顧野洗完後會如往常一樣在客廳的沙發**休息,卻沒想到過了一會兒,顧野穿著睡衣走到了她的臥室裏來。
文靜看著顧野走到床的另一邊靠坐在床頭上,雙眼微微睜大。
顧野微微笑著伸手遮住對方的眼睛:“眼睛睜這麽大做什麽,我什麽也不幹,你安心睡吧,我就是想陪陪你,等你睡著了我就出去。”
文靜眨了眨眼,眼睫毛刮在對方的掌心上,鼻端是對方伸手沐浴露的香味,明明兩人用的都是同款沐浴露,可這香味在對方身上卻好似有別樣的吸引力,其實顧野不用解釋,就算他什麽也不說就躺在了自己身邊,自己也不會趕他走,顧野帶給她她從未感受過得安全感,對方對自己的好,自己要如何償還?
文靜的手摸索著同樣抓住了顧野的手,將自己的小手放在了對方的掌心中,在閉眼前小聲說道:“別回客廳了......”
對方小貓兒似的蜷縮著身體在被窩裏睡著,聽著文靜的呼吸聲漸漸均勻卻仍然攥著自己的手,顧野忍不住俯下身,在對方臉頰上輕輕吻了一記。
初見時,這個女孩就像一隻飽受虐待和遺棄的小貓一樣,仍然保持著善良,卻飽受驚恐和傷害,對一切都保持著警惕,現在她慢慢打開了自己的鎧甲,顫顫巍巍的接納了他,把自己的一切柔軟都暴露給他,他不敢辜負對方,也不敢傷害對方,更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對方。
在確定文靜進入深眠後,顧野慢慢抽出自己的手,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就往外走去。
他輕輕掩上家門,來到對麵的房門前,漆黑的樓道裏連一絲燈光都沒有,他先是淺淺敲了幾下門,屋裏沒有任何動靜,接著他正要繼續抬手,耳朵卻突然抖動了一下,猛地轉身朝側麵樓梯間方向衝去,胳膊抬起右手成鷹抓狀狠狠的捏著什麽摔在了牆上。
隻聽碰的一聲巨響,他手中的“東西”慢慢顯出形狀來,一個渾身漆黑的男人以怪異的姿勢貼在牆上,他的脖子正被顧野牢牢的捏在手中。
“咳、咳咳咳——”男人雙腳離地,腳跟在牆上蹭著,伸手去掰顧野的手,可那手卻如鐵鉗一樣怎麽也掰不開。
“她是你姐姐。”顧野盯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輕聲卻又狠厲的說罷,才鬆開了手。
顧櫟順著牆坐倒在地上,一邊大聲喘息一邊嗆咳著,半晌冷笑出聲,抬起頭看著顧野:“一個早該死去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