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調節好心情,才察覺到自己這樣失態怕是會嚇到孩子,可小花雖然被“兩個”媽媽嬌養長大,內心卻十分強大,不光沒有害怕,還一直用自己的小手在拍撫文靜的後背。
待小花將披薩吃的差不多時,文莉才忙完工作趕過來,洗了洗手坐在餐桌上將小花剩下的吃食打掃一空。
“怎麽回來這麽晚?”文靜給文莉倒了一杯熱牛奶,隨口問道。
“學校出了點小問題。”文莉喝了口牛奶,舒了口氣才繼續道:“還是盛傑他們家的培訓機構找事兒,之前不是惡意競爭壓低價格搞價格戰嘛,還好畢總堅持住了沒降低價格,隻堅持創造更好的環境,用更多的錢來培訓我們這些老師,再加上畢學義那小子爭氣,高考還真讓他考了個狀元回來,這些家長們都有狀元迷信的,就認為畢總會教孩子,即便我們貴一點,也都一股腦的把孩子往我們這邊送。”
說到這,文莉幸災樂禍的繼續說:“盛傑那邊就慘了,價錢都降下來了,再想升上去就難了,這幾個月是眼見著生源減少,可是他們家太無恥了,前幾天小猴子不是把胳膊摔骨折了嘛,盛傑那邊找人偷偷錄了小猴子在咱們培訓機構打拳的視頻,說是咱們這的老師都粗魯暴力,不專業,把孩子胳膊都搞骨折了,就因為這孩子是福利院的,所以也沒有家長為孩子出頭,簡直就是閉著眼睛瞎誹謗。”
“小猴子明明就是在福利院裏玩耍才不小心骨折的啊......不行讓文媽媽和小猴子澄清一下?”文靜聽了有點擔憂。
“畢總不讓,說是不要讓小孩子暴露在網上,萬一那些網友再說福利院照顧不好孩子,網爆文媽媽咋整?”文莉歎口氣又道:“不過沒關係,畢總在收集證據,打算搞對方惡意競爭加誹謗了,其實中間還有好多事兒,盛傑那邊還派了自己老師到我們這來應聘偷師學藝,最後說我們學他們的教學方式和技巧,這些事兒動不了我們根基,但是惡心人。”
說到這,文莉小聲八卦道:“前一陣子教體局和一些社會福利機構的領導去各個培訓班視察,文媽媽可沒再慣著盛傑那邊,直接就說那邊把福利院的孩子們都退了回來,不讓學了,現在孩子們都在畢總的培訓機構學習特長,當時盛傑那邊培訓機構剛開業勢頭就這麽猛,就是因為他們以教育孩子不圖盈利為口號,讓社會上的家長們都覺得盛傑媽媽人美心善,孩子在那邊學準沒錯,現在事情暴露了,他們完蛋是遲早的。”
“那種心思歹毒隻向錢看齊的培訓機構黃了才好,省的誤人子弟。”文靜同仇敵愾的點頭,然後看著文莉喝完最後一口奶,擦了擦手,準備帶小花離開。
“你也小心點,盛家這麽歹毒,別最後又把算盤打到你的頭上。”文靜有點不放心的叮囑文莉。
“我知道,不過這麽多年了,盛傑也早就結婚了,他們也沒什麽理由找我的事兒。”文莉點點頭應下。
“對了,這兩天我這接了個大活兒,可能沒法帶小花了,你要是也忙的話,就把小花送文媽媽那一段時間。”文靜將文莉和小花送到家門口,一邊摸著小花的頭發一邊說道。
“太好啦!我好想去福利院玩,我想姥姥了!想哥哥姐姐了!”小花一聽這個,立刻開心的蹦了起來,她年齡還小,加上文靜文莉這兩年又處在事業發展期,照顧不到孩子的時候,經常將孩子送到福利院交給文媽媽帶,福利院姥姥們多,孩子們多,比起待在家裏孤孤單單一個人,小花是十分喜歡去福利院的。
“好的,前幾天不是剛完成個活嘛?這麽快就又要忙了?還是身體重要,別光想著工作了......”文莉有點擔憂的絮叨著,接著又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道:“你也要為自己想想了,年齡也不小了,公司裏沒看得上的人的話,我們學校裏有些男老師條件也很好的,上次你去我們那玩,我們那教鋼琴的方老師可是跟我打聽了好久了,你要是......”
“莉莉,我暫時還不想這些事兒,你就別操心我了,昂!”文靜立刻打斷了文莉的話,一邊笑著一邊將她推出門:“你顧好自己就行啦。”
看著兩人走進電梯,電梯門慢慢合攏,文靜笑著的表情慢慢收回,哪裏是立刻有什麽項目要上手,不過是怕文莉和小花被連累罷了,那個怪物在三年前就對她展示了毫不掩飾的敵意,現在再次出現,還不知等待她的會是什麽......
在送文莉出去的時候,文靜一直站在門縫之間,怕自己開門送客的這一瞬間,那個怪物又趁她不備鑽進家裏,她不知道這人雖然能隱身,讓人看不見,但是身體還有沒有實質。
等看著電梯指示燈一點點下降,文靜立刻縮回身體將門牢牢鎖住,開始在腦海裏一遍遍複盤自己這些日子的變化,在幾天前,她看到過去的事情很模糊,並且要事情發生很久後她才能看到隱隱的影子,就像是有飛蚊症一樣,但一天前,她的這個功能好像有了發展,她能看到的東西沒有那麽模糊了,已經能呈現出人影,並且事情不需要發生很久她就可以看到,直到今天,事情發生了才幾分鍾,她的眼前就能呈現出事情的來龍去脈,甚至就像電影回放一樣,人物清晰到可以辨別出到底是誰。
她的心髒砰砰跳動,自從顧野在她眼前消失後,一段時間內她瘋了似的想要尋找顧野曾經存在的痕跡,想要把他捉出來問個明白,但在徹底絕望後,她的心裏開始滋生要把自己淹沒的恨意,再往後她開始懷疑顧野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是自己得了幻想症,可那顧野留下的衣服、剃須刀、朋友們的話語中都清楚明白的告訴她,這個人真的存在過。
三年時間,文靜以為自己已經能夠把顧野忘的一幹二淨無愛無恨了,可現在那個怪物的出現讓她發現,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她還是恨他,恨他沒給她一個解釋,讓她做了一場被愛又悲哀的幻夢。
第二天,如往常一樣打扮妥當前往公司去上班,她必須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不能被怪物知道自己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這樣才能做到自己在暗對方在明。昨天對方沒有對她不利,隻是在她家停留了一段時間就離開了,這說明對方也不想讓她發現自己的存在,並且......文靜在自己腦海裏印出對方在她家活動的路線圖,她可以確定對方是要在她家尋找什麽,那麽對方到底要尋找什麽呢?自己手上有什麽是對方要得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