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鈺牽著她的狼狗,表情看起來很淡定。

然而劉老板嚇得趕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知道你擔心你弟弟,但是現在長安城可太危險了,你現在去恐怕隻是把自己也搭進去而已!你聽我的,和我回牡丹鎮吧!”

“那不行,恐怕會連累了你們。”薑鈺淡定的說道:“如今長安城外封鎖如此嚴重,朱老板的信恐怕也被攔截下來了,我家鄉在牡丹鎮並不是什麽秘密,見不到我,他們會去找的。倒是你和朱老板,你回去告訴他,先出去走走生意,躲一躲。”

劉老板依舊擔憂:“有什麽用呢?若是他們真的得手了,改天換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們又能躲到哪裏去?”

“不要這麽悲觀,還有鎮邊王呢!他怎麽可能會把大片江山直接拱手相讓?如果長安城的天真的變了,你們就躲到鎮邊王那邊去吧……”

“你是打定決心要走了?”劉老板見攔不住她,問道。

“是的。”薑鈺點了點頭:“我們姐弟二人既然自小相依為命,如今也該同生共死。若是我死了,我的那些生意你可得好好照看著,相識一場,就都送給你了。”

她頗有幾分灑脫的說完,牽起一匹馬翻身而上,手中牽著威風凜凜的狼狗,回頭看了他一眼,向荒野之中飛奔而去。

劉老板不由想起了第一次和薑鈺見麵的樣子。

“唉,你要就是個會賺錢的小姑娘該有多好,越來越野,做了一場朋友,我這個年齡長了這麽多的反而幫不上你什麽……”

狼跑得比馬快,薑鈺幾乎被拖拽著前進,險些暈馬吐掉。

“快快快,快停下來!”

狂奔著的歐文聽見她的聲音不情不願的停了下來。

“我喜歡在平原上長跑的感覺。”

薑鈺下了馬,摸了摸它結實的後背。

“不如我騎你吧。”

“你確定嗎?”歐文驚訝的看著她:“我跑起來會很顛簸哦,你會吐的。”

薑鈺想起剛剛胃裏翻滾的惡心,不得已放棄了。

“不如你先回我空間裏吧,我帶著你不方便。”

已經跑了很久的歐文得到了滿足,大發慈悲。

“好吧人類!我剛剛聽你們說話,好像你家裏出事了,既然這樣你就好好處理家裏的事情,之後再招待我就行了!”

它真是一頭善解人意的狼!

薑鈺萬分感動。

“我可太感謝你了!”

歐文回到了空間之中,纏著小狐狸不讓它出去陪自己玩,小狐狸代替主人承受了這份痛苦。

薑鈺是記得通向長安城的小路的,雖然那條小路上可能也會有官兵把守,但終歸會好對付一些。

馬蹄飛奔,一直跑到傍晚,馬餓了四地啃著草,薑鈺牽著它把它拴到一個隱蔽的樹林中,這樣馬既可以進食,也不會被人發現。

她手中拿著從劉老板那裏順來的武器,小心翼翼的前進。

穿過這片樹林之後就是長安城的郊外,果然在樹林的出口有一隊士兵在巡邏。

薑鈺躲在樹後觀察他們,終於有一個士兵離開隊伍往樹林走去。

薑鈺尾隨其後。

士兵解開褲帶想要噓噓,薑鈺當頭對著他的腦袋來了一下,然後就是一套鎖喉和捂嘴。

士兵受到驚嚇之後沒憋住,褲子直接濕了。

薑鈺很嫌棄的聞著空氣中的騷味。

“我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你要是敢叫就等死,如果你回答的好,老老實實的,我就打暈你,相信你也不敢報告上級,畢竟你隻是一個士兵,在你這裏出了意外可是要被祭旗的。”

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但不知道為什麽士兵開始感覺到心涼,然後點了點頭表示答應。

薑鈺仔細詢問了他所知道的一切,對方都一五一十的回答了他。

“不錯啊,居然沒有耍滑頭。”

“你說的對,我為那些將軍賣命,自己得不到什麽,他們用我們的頭顱去爭榮華富貴,去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是我們最習慣的就是聽從命令,上級下了命令,隻要有一個人不反抗就會有第二個人,然後越來越多的人就不知道如何反抗了。”

“所以我不為難你,留你一命,你若聰明,自然知道今天就該當沒見過我。”

話音落下,她狠狠打了他後脖頸一下,將他打昏在地。

薑鈺暫時離開了這片樹林去找自己的馬。

這個士兵告訴她,太子已經起兵造反了,他控製了長安城,魏少年被關了起來,現在太子在逼皇帝寫退位詔書。

薑鈺覺得他這話半真半假,或許是他自己也不清楚真假。

太子造反她已經猜到,畢竟從那兩個押送自己人的對話中她就已經了解到太子背地裏的勢力。

太子既然已經是太子之位,隻要弄死皇帝,他自然是毫無爭議該登基的人,連造反都做出來了,退位詔書這一層假麵子有那麽重要嗎?

而且魏少年竟然隻是被關了起來,若說留著皇帝是為了退位詔書,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殺掉魏少年,為的是什麽呢?

或許是少年的手中,有什麽強有力的東西能夠保命。

太子在等他交出來。

這樣的話少年會不會被用刑呀?

薑鈺心中一陣疼,但是魏少年還活著就已經是最好的消息了。

她一邊想著一邊走回自己拴馬的樹林,冷不防看見樹林裏竟然拴了兩匹馬!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就想逃跑,然而回過頭一個勾拳就直衝她麵門而來,對方身形鬼魅,又從背後來了個鎖喉。

“說,你誰的人?”

薑鈺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王……王爺?”

鎮邊王聽這聲音十分熟悉,微微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也不自覺的一鬆。

但是這張臉他好像是沒有見過呀。

薑鈺很不客氣的傭鎮邊王的衣服猛蹭自己的臉,臉上的灰全都被蹭下去,胡子也快掉了。

“是我呀!”

鎮邊王摘下她的假胡子,就看見了把自己塗成了花貓的薑鈺。

“你怎麽會在這裏?”

鎮邊王鬆開了手,驚訝的站了起來。

薑鈺咳嗽了幾聲。

這王爺下手可真狠,她感覺自己都要被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