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講話了,其實許瀟反駁他,跟他鬥嘴都覺得沒什麽,但是唯獨她挺害怕他認真的,隻要看見他的眼睛,她總會輕易的放下戒備之心,不該這樣的,許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就好像是他自動會讓她產生一種悲傷的情緒,
“怎麽不說話了,不就是想聽到這種話嗎,我被你耍的團團轉,我說了,你起碼要給個回應吧。”賀正銘眼神變得深長,“真的。其實我對你,一見鍾情。”他忽而湊近,看著許瀟的眼睛,
賀正銘說,“我對你,是一見鍾情的。”
這句話的威力實在太大,不僅讓許瀟半路近乎逃跑似的下車,還成功讓許瀟失眠了。她必須承認,這個男人比自己想的還要厲害,好像完全可以抓住她的痛腳,許瀟想到這裏,拽了一把被子蓋過自己的頭,被他拿捏到了啊,
別看許瀟和徐思辰是快要結婚的關係,但是兩人之間並沒有太過親密的舉動,相敬如賓,大概這個詞很好的概括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江寒因為項目連續加了幾天班,堵車堵得他心煩意亂,鑰匙插進鑰匙孔,隔著門板,似乎傳來她的聲音。
正在和同事溝通工作時期的鍾淇立刻轉過身,然後寥寥說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你回來了,”
他張開自己的手,
她乖巧的走過去,趴在他的懷裏,
“怎麽今天這麽聽話,”
鍾淇笑笑,“畢竟我也是簽了協議的,得有職業道德呢,”
江寒的手在她話出口的一瞬間立刻放下了,他一下子狠狠的推開她,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深吸了幾口氣,想讓自己稍微冷靜點。
她總是這樣,笑著說最狠毒的話。
江寒撈起扔在沙發裏麵的外套,哐當一聲把門摔上。
鍾淇知道這樣便可以讓他生氣,她看了一眼被關上的門,低頭看手機,上麵是催債人發來的恐嚇短信,她和江寒第一次見麵是在三年前,在她被要債的差點強暴的時候,江寒出現了,
鍾淇父親以前經營一家收益還算不錯的外貿廠,鍾淇媽媽去世的早,鍾淇父親就續娶了一個年輕女人,鍾淇是個挺知道自食其力的女孩子,不管是念書的時候還是畢業之後工作,一直都是靠著自己兼職存下來的錢生活,
那個年輕女人揮霍無度,帶著鍾淇父親一起去賭博,兩人輸得傾家**產,不僅把房子車子一切不動產全部貸出去了,還把鍾淇也拉進火坑了,那些要債的人天天堵著鍾淇還錢。
江寒那天晚上其實喝醉了,但是迷迷糊糊就看不慣幾個男人去欺負一個女孩子,撈著酒瓶就把欺負鍾淇的人開了瓢,醉酒清醒之後卻發現自己人在派出所,其實他們第一次見麵,還挺戲劇化的。
如果沒有後來的事情,鍾淇想,自己和江寒之間的關係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別扭且畸形。
——
江寒喝的醉醺醺的時候,賀正銘才帶著淡淡的笑意出現,他隻要想到片刻之前許瀟落荒而逃的模樣,就覺得挺有趣的,她隻有慌張的時候,表情才不會是平時那樣寡淡的,她其實算不上多漂亮,隻是她整個人那種感覺,那股子勁是任何人都沒有的。
“喝這麽多幹嘛,”賀正銘伸手奪走了江寒的酒杯,
“借酒澆愁,老話不都是這麽說的嗎,我想試試,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就想不起來那些煩心事情了,”江寒不是傻缺,他當然能感覺到自己和鍾淇之間關係的擰巴,他也知道自己的的胡攪蠻纏會招致她更多的反感,可是這件事他做不到放手,起碼現在對鍾淇,做不到放棄,有時候,他想想,隻要鍾淇自己提出和他分開,他也就不再糾纏,
他笑,正銘,其實數據根本不是許瀟泄露的,是我公司這邊有人不小心弄掉了文件,
賀正銘皺眉。
江寒繼續說,我看到你的眼神的時候就知道,你根本忘不掉許瀟,也對,一個把你從工作狂的狀態裏麵帶出來又把你重新變成那樣的人,怎麽能輕易忘記。我沒你想的那麽壞,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不是許瀟的錯的,但是事情已經變成了這樣,我白天的時候去找了許瀟原單位的領導,那邊說手續還沒到人社局,還有扭轉的機會,
你問問許瀟,願不願意回去單位上班了,
賀正銘揉著眉心,覺得這事情簡直亂七八糟,
江寒低頭懺悔,我有錯,我是罪人,不過我就是想幫你出口氣,誒,但正銘,你又是存著什麽心思和許瀟提出複合的想法呢。
賀正銘黑著臉離開了。
就在許瀟就快要睡著的時候,手機忽然響起來。她看了來電,等它響過一遍鈴聲後才接起來:“請問哪位。”
賀正銘淡定回應:“沒存我的手機號?”
“有事?”
那邊是沉默,
“沒事的話,我掛了。”
“不準掛。”賀正銘突然出聲禁止她的動作,
這邊許瀟下意識的頓了一下,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我聽人說,你的辭職手續還沒走到人社局,那邊意思是,還可以撤回來你的辭職報告,你的想法呢,要不要重新回去上班?”
許瀟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起來,一屁股抱著枕頭坐起來,出聲阻止,“不需要,”
“拒絕的這麽果斷嗎,你放心,我問這些是心甘情願,不會借這點小事對你頤指氣使,也不需要你感謝我什麽。”
許瀟沒說話,一時間電話裏麵也就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他在想,她為什麽不領情自己的好意,
而許瀟有自己的考量,“我之前生過一場病,住院了很久,延遲了畢業,後來一方麵因為身體原因,一方麵因為我媽媽的建議,我才考去了之前工作的單位,但其實說實話,那個單位對於我來說,專業不對口,我也並不是很感興趣。經過和徐思辰的事情,我覺得我自己的人生還是得由自己做主。我不願意回去繼續上班不是拒絕你的好意,而是我的確不太想回去了。”
“如果沒有什麽事情,我要掛電話了。”許瀟解釋完之後就準備結束對話,目前她還是沒有習慣和賀正銘之間的相處模式,
“就不說聲謝謝嗎?”
“什麽?”
“我關心你,”
“謝謝。”
“嘴上說的謝謝算數嗎?”他尾音上挑,隻可惜兩人之間隔著距離和電話,她並沒有看見他心情頗好的笑容,
許瀟蹙眉:“賀先生,我好像也沒有要求你必須關心我吧。”
對於她的反問和質疑,賀正銘十分鎮定,“你也可以關心我,我感冒了。”
許瀟:.....
她不說話卻先是聽到賀正銘很輕地咳嗽了一下,然後又是一下,
“我才發現我家裏沒有感冒藥,許瀟,你要用實際行動表示一下你對我的關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