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這邊拍攝結束剛回到南川,就接到了家裏的電話,讓她去相親。李黎拒絕也隻會被家中長輩責罵,她沒得選擇隻好赴約。趕到約見的地點的時候,才發現那個背影似乎有些熟悉,走近的時候發現這人正坐在沙發上看雜誌,麵前放著一杯白水,冒著熱氣。
從她這個角度望過去,正好可以看到相親對象的側臉,李黎忽然鬆了一口氣,走到相親對象的對麵沙發裏坐下,
“怎麽是你?”她詫異。
江寒把書放在餐桌一角,“怎麽不能是我。”
“我以為你這樣的個性,不會出來相親?”李黎愣了愣,
“我也到了被家裏催婚的年齡啊,”江寒的眼眸裏竟有了柔和的光暈。
“來之前我還挺煩的,看到你之後覺得我們應該溝通不會有什麽問題,你回去之後大可以說你沒有看中我,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諸如此類的理由回絕。”
“為什麽。”
“不為什麽啊,江寒,我有喜歡的人,賀正銘,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寒想了想,這才開口:“但是他不會喜歡你。”他說話的時候嘴角笑容依舊,隻是說完之後低頭時有些漫不經心,不知在想些什麽,
李黎聽完十分不滿,“現在不喜歡又不是以後,你怎麽知道我以後也沒有機會。”
李黎從相親的茶館走了沒多久,就接到了姑姑的電話,聽完電話簡直開心的嘴都合不攏,可是冷靜下來之後又覺得奇怪,怎麽賀正銘忽然答應要和自己訂婚了呢,之前一直都是拒絕的,為什麽現在忽然答應了呢。
——
賀正銘在拿出那枚戒指的時候,許瀟正坐在距他幾步之遙的沙發上,她竭力保持臉上的鎮定自若:“這是什麽意思?”
“你覺得一個男人給你一枚戒指是什麽意思?”他反問,“許瀟——”他聲音低沉,“我說過,當初等你大學畢業之後,我就會和你求婚,距離你大學畢業已經過去了六年的時間。”
“我不能接受。”許瀟頓一頓,艱難地說,“我不知道你現在為什麽要衝動的給我戒指,我現在給不了你任何的承諾和應允,在我的記憶還一片空白的時候,我不清楚當初和你交往過得那個人是不是我,還是我們之間有什麽誤會?總之我現在隻想一個人好好找回記憶。”
良久的沉默之後,賀正銘的聲音再次響起,臉上浮起蒼白的笑容,“你說過,就算以後接受男人的戒指,也隻會是我的,”
他的手臂慢慢圍上許瀟的腰間,“前幾天,爺爺叫人送來訂婚戒指的樣式,我挑了好久,覺得哪一個都配不上你,連夜找人定製了這一枚,你覺得怎麽樣呢?”
“賀正銘,你們家裏人希望看見的你的訂婚對象絕對不會是我。”許瀟實在太冷靜,
“很早之前,我第一次見到你,那時我其實就喜歡你了,一見鍾情,大概是這個意思,我以為自己不會這麽喜歡一個人的,我如果要娶妻,那麽我隻想娶你。”對於許瀟的拒絕和抗拒,他恍若未聞,“那天你蓋在臉上遮陽的書掉下去的瞬間,因為看見我驚慌的起身站在陽光下,你的麵容落在一片金色的光暈裏。我們對視的那一眼,我就再也沒辦法忘記了。”
許瀟掰開了他抱著自己的手臂:“以前的事情,我都記不得了,這你知道的。”
“是,我知道的。”被推開的賀正銘低頭,嘴角是蒼白的笑,握住戒指的手指無力地蜷縮了一下,“你……不喜歡我嗎?”
在許瀟的印象裏,他一向是自信的掌控全局的佼佼者,竟然會露出這樣的可憐姿態,許瀟覺得自己幾乎就要動容,
賀正銘低頭望她,有些艱澀地開口:“很久以前我以為自己失去了愛人的能力。可是在南川和你重逢的那一瞬間,我就知道了,不管我怎麽努力怎麽欺騙自己,我都隻是和你在一起。”
許瀟轉身,“對不起,你說的這些事情,我統統不記得了,”
晚上,清吧,來這裏之前賀正銘剛結束一場飯局,烈酒入腹,頭疼難以忽略,
江寒端了一杯溫水遞給他憂聲道:“你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英年早逝。”
“我今年已經三十六歲,就算死了也不算早逝?”賀正銘揉著太陽穴,頭疼的厲害。
江寒看著他直搖頭,表情平靜。“你真的要答應家裏和李黎的訂婚?”江寒問:“那許瀟呢,你準備以後徹底和她斷開關係了,”
“不準備。”賀正銘捏著鼻梁骨,十分疲憊的樣子。
“那你這是什麽意思,和李黎訂婚,私下繼續和許瀟來往,以後讓許瀟當小三,見不得光的人?”
“和李黎訂婚那是爺爺的意思,我會把許瀟帶去訂婚的現場,當眾和她求婚,”賀正銘語氣頗淡。
江寒詫異,“別胡扯了,正銘,你是不清楚你那爺爺的脾氣?會當場把你打死的,就算不把你打死,也一定會針對許瀟,還有李黎,她又有什麽錯呢,要是現場被你退婚,那她豈不是顏麵掃地,我覺得你這個主意,不好,很不好,”
賀正銘伸手捂住臉,閉著眼睛深吸了幾口氣,想讓自己稍微冷靜一些。江寒的話不無道理,李黎的確沒做錯什麽,憑什麽要被這樣對待,他起身,準備回老宅一趟,有些話他想和爺爺說。
賀爺爺居住的房子是傳了幾代的祖宅,進了大門他直接往裏走,穿過鵝卵石鋪的小道,走進了客廳,賀爺爺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見賀正銘走進來,也不說話,指了指一旁的沙發。
他知道賀正銘忽然來,大概是有話要說。
賀正銘坐下後,“爺爺我有話同您說,我仔細的考慮了很久,知道您一貫是為了我好,才會讓我和李黎訂婚,前些天我答應了,起初打的主意是,我會在訂婚的當天把許瀟帶過去,當眾對她求婚,可是我後來想想,覺得這樣做有失分寸,實在對李黎不公平,她是女孩子,我自然也要顧全她的麵子,”
賀爺爺說話的聲音一貫不大,但是卻充滿了壓迫感和氣場,“那我問你,你現在想到了什麽主意呢。”
賀正銘用手捏捏眉心,“如果您想看見我訂婚,可以,但是對象必須是許瀟,您覺得如何呢,”
“你覺得這樣正常嗎,”賀爺爺不怒反笑,“她當初可是綁架了你媽媽,如果不是那場火災,你媽媽又怎麽會死。”
站在不遠處書房門口偷聽的賀家二嬸,李黎的姑姑,立即變了臉色。
“我信她,不會做這種事情,裏麵一定有隱情。”
“隱情?賀正銘,我養你這麽多年,讓你一步一步走到現在,不是讓你因為一個女人毀了全局,”
“爺爺,我當然知道您對我的用心,可我....”賀正銘的這些年一直都是不多說一個字可是到了今天,他想要跟著自己的心一次。
賀爺爺摘下眼鏡,“好,如果你自己想清楚了,那就隨你。”
一直到賀正銘的車開走之後,賀家二嬸急匆匆的出現在老人麵前,“父親?您怎麽能允許正銘這般胡鬧,他怎麽能和那個女孩在一起,”
老爺子擺擺手,他當然不會允許自己苦心栽培這麽多年的長孫和那樣一個充滿了汙點的女人在一起,可是賀正銘的個性不達目的決不罷休,他也早已心中有數。
“那您既然也不同意為什麽剛才又說隨他,不說好了,讓他和小黎訂婚嗎,”賀家二嬸作為李黎的姑姑,當然要為自己家裏的侄女考慮好,
老爺子笑笑,他謀得深遠,如果現在就非得逼著賀正銘和那個許瀟斷開關係,隻怕弄巧成拙,他要從許瀟那邊下手,讓她自慚形穢,賀爺爺麵色沉靜如水,活到如今,還沒有什麽事脫離他的掌控,
賀家二嬸想了想,又問:“需要我去找許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