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離陌聞言微微愣住,半晌地才輕輕點頭道:“是。”
風禦城默了一瞬,然後緩緩道:“我明白了,你好好休息吧。”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隻留下北離陌一人,神情複雜地望著他離開的地方。
昨夜禦王風禦城在這裏險些遇刺,此地定是不宜久留。於是待風禦作城將北離陌安頓好之後便率領麒麟林軍迅速往國邊境趕去。
在馬車裏,北離陌斜斜靠在軟榻上,此時的她已經重新帶上了麵具,遮住了地傾國傾城的容顏。
她微微低著頭,不知口在思考什麽。
在她的旁邊,澤煙已輕輕打起了呼嚕。
“我說,北軍師啊,你怎麽那麽不小心呢,你說我小心意意地替你保守秘密,你到好,半夜不睡覺,跑去沐什浴,結果到頭來還是被九哥發現了你是女兒身,唉,這可就怪不得我嘍!”這時風信寒突然開口道。
北離陌聞言,微微抬眸看向他,但並沒有說話。
風信寒被地看得心中一寒,實趣地閉了嘴,但他心下卻想:果然是和九哥呆在一起久了連眼神都那麽相像....
北離陌卻沒閑工夫理會他的喃喃自語,她側頭望向窗外,不知為何,越往遙國邊境走,她的心裏就越慌。
她總覺得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而此時駕馬在外麵行走的賀南竹心中也閃過一絲不祥的預感,他皺眉環視著看似平靜的四周,握住韁繩的手不由地一緊。
因為越發平靜的背後,往往隱藏著越發險惡的陰謀....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緊張和不安,風禦城側頭問道:“南竹先生,你怎麽了?”
賀南竹深吸一口氣,轉頭對風禦城道:“禦王殿下,依在下看,此番我們回遙國,恐怕並不會容易……”
風禦城聞言不由得有些不悅,但他還是問道:“為何南竹先生要這樣說?”
賀南竹輕經一笑,反問道:“禦王殿下難道不覺得奇怪嗎?你才打了勝仗便有人要取了你的性命,昨夜,若不是北軍師替你擋了那一箭,你現在恐怕就不能站在我的麵前了吧?”
聽他如此說,風禦城才細細回想起昨夜發生的那些事,確實,那些黑衣人的主要目標是他,而北離陌隻不過是被牽扯進來的,思及此,他拍眸望向賀南竹,輕聲道:“先生的意思是……”
“昨夜的那些黑衣人訓練有素,而且一看他們便是在那裏等候已久了,而且你之前也說了,他們一共隻有四個人,讓四個人去刺殺一個戰神,你覺得有可能嗎?”賀南竹緩緩道,“那麽唯一的可能便是那個讓他們來刺殺你的人十分謹慎,他既不想打草驚蛇,也不想用太多人手,以免暴露他的身份,他深知你武功高強,因此才會布下毒箭,哪怕那些殺手沒能殺掉你,那些隱藏在夜裏的毒箭也足以讓你斃命。
“我聽十皇子段下說了,昨夜北軍師中的是五步散,若不是因為寒水劍的劍氣護住了她的心脈,她恐怕早就喪命於此了。”
“五步散?”風禦城聞言心中一驚,自古以來服五步散者皆走不出第五步便喪命,而北離陌……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感賀南竹開口道:“寒水劍乃上古神劍,它認主護主,在五步散快要進入她的心髒時寒水劍以自己的冰寒之氣將毒逼退,北軍師才得以活下來。”
風禦城沒有接話隻是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中卻瞬間湧起一股怒意,究竟,是誰想要殺他……
“禦王殿下,依在下看,那個真正想殺你的人,一定對你有非常深的了解,否則他做不到讓刺客層隨你一路,卻未被你發現。”賀南竹緩緩道。
風禦城雙眸一縮問道:“你是說,那些刺客是一路尾隨我至此地的?”
“是,去遙國京城的路少則有五六條,多則……我想殿下你比我清楚,若是每條路上都設下埋伏需要多少人手?所以在下以為那些刺客定是跟著殿下你才來到此地行刺的。”賀南竹解釋道。
他說的那些,風禦成又何嚐不知,隻不過,是不願去想罷了。
如今,他是勝仗歸來,而那些前來刺殺他的刺客又是在遙國邊境動的手……
天嵐的人和明城的人是不可能在這裏行刺他的,因為這裏再怎麽說都是遙國地盤,他們的人來此地,便是自尋死路那麽唯一的可能便是昨夜刺殺他的是遙國的人,而且還是很有可能是遙國京城的人……
思及此,風禦城的眸中一寒,看來,他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遙國皇室中恐怕早就有人不想讓他活著回去了。
是誰?
是父皇嗎?不,不可能,若是父皇想讓他死,就絕不可能讓他去靈山尋來北離陌相助,也絕不可能讓人送來賀家的密函,讓他得以留下賀南竹。
那麽,還有誰,這麽想讓他死……
突然,在他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人,他擰嘴冷笑,眸中頓時殺氣四起。
“嗬——很好,既然你對我不義,便不要怪我,對你不仁……”風禦城對著迎麵而來的風雪,冷冷道。
澤煙一覺醒來,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遙國的邊城,而馬車中已隻剩下他和陌哥哥兩個人。
澤煙揉揉雙眼,爬到北離陌身邊問道:“陌哥哥,其他人,都去哪裏了呀?"
北離陌聽到澤煙的聲音,轉過身把他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然後輕聲對澤煙道:“澤煙,你可以召喚幾隻聰明一些的鳥兒,飛進那座城牆之中察看一下裏麵的情況嗎?"
“召喚鳥兒?”澤煙奇怪道,“我們直接進去不就可以了嗎,為什麽要讓鳥兒進去呢?”
北離陌搖搖頭,低語道:“我們之前已經有人到門前報上性命了,但是城門始終緊閉不開,我怕這其中有什麽陰謀陷阱,如果派人進去的話,很容易就暴露了目標,所以我才想讓你召喚幾隻鳥兒進去探探情況,鳥兒身小,不起眼,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明白嗎?”
澤煙聞言立刻明白了北離陌的意思,他懂事地點點頭道:”我明白了。”隨即,他雙手結印,迅速從旁邊喚來了幾隻靈巧的鳥兒,他手一揮,對那幾隻鳥兒道,“去,進城門內看看,裏麵是什麽情況!”
那幾隻鳥兒對他擺了擺小腦袋,然後撲楞撲楞往城門飛去。
然而那幾隻鳥兒並沒有再飛回來,因為它們在飛過那道城門後,就立刻被幾支長箭射在空中死了。
而那個拉弓射箭的人,就站在離城門最近的閣樓裏,露出了陰森的笑容。
嗬…… 想讓幾天小鳥進來打探消息嗎……真是太天真了!
在城門外,澤煙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那幾隻鳥兒再飛回來,不由得心中一急,他再次雙手結印,卻發現自己再也無法感應到那幾隻鳥兒的存在了……
“陌哥哥!陌哥哥!”他連忙拽住北離陌的手,有些慌張地道,“那些,那些鳥兒,好像都……都死了!”
北離陌聞言微微驚,她的臉色立刻一白,但奈何此時的她身負重傷,無法下車行動,於是她拉過澤煙道:“澤煙,你馬上出去告訴禦王殿下,就說此地危險,不宜久留,讓他馬上轉移陣地!快,快去!"
澤煙被北離陌說的一通弄得愣住了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立刻跳下馬車,向著風禦城的方向奔去。
此時風禦城正站在城門之下,皺眉沉思著。
他知道,在這緊閉不開的城門之中,一定有問題,隻是他並不知,在這其中隱藏著怎樣的殺機……
明明剛才他已經自報家門了,可是裏麵的人依舊不肯開門,難道……
他想起今日路上賀南竹與他說的那些話,心中不由得一冷。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若他們今日在天黑之前未能順利進入城門之內,那麽今天日晚上恐怕……
“禦王殿下!殿王殿下!”他正沉思著,耳邊便傳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
風禦城一低頭,便看見澤因蹬著小短腿在他的戰馬下正跳來跳去,他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於是他翻身下馬半蹲在澤煙身邊問道:“怎麽了?澤煙?你怎麽會在這裏?”
澤煙氣喘籲籲地說道:“陌哥哥讓我告訴你此地危險,不宜久留——”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話,城門上瞬間閃出一道火光,然後那道火光劃破天空,直直飛向了北離陌所在的馬車之上——
風禦城大驚道:“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