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人一直目送著嵐激影入了座才緩緩收回視線。

此時同樣躲在角落中的風信寒也察覺到這位坐在他們對麵的自衣人似乎很不簡單,於是

便側頭對坐在他旁邊的獨孤凝雨道:“哎,你看坐在我們對麵的那個白衣人,我怎麽覺得她哪裏怪怪的?”

獨孤凝雨抬頭望了那白衣人一眼,然後“嗯”了一聲。

於是原本興致勃勃的他便也不再打擾她,轉過身喝酒去了。

然而就在他轉過身的那一刻,獨孤凝雨重新抬起頭對坐在對麵的人聲地點點頭。那對麵的白衣人也輕輕點頭然後她們便錯開了視線,不再看彼此。

“南王殿下到——”這時隨著一陣嘹亮尖銳的傳話聲, 今天的男主角到場了。

澤煙在眾人的目光下一步一步地走向大殿的正中央,如今的他已經長開了,眉宇之間也漸斬漸染上了皇家人的大氣與高貴,若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與遙帝年輕時長得有幾分相似。

因此,有很多大臣在飯後閑聊時,經常會說,若是南王殿下早出生一一些,或許這天下便會換一個主人了。

澤煙一路走到了風禦城的麵前,向他行了禮:“臣弟拜見皇上。”

“起來吧。”風禦城柔聲道,“今天是你的生辰,無需多禮,賜座。”

“是。”澤煙道謝後就入了座。

“宴會,起。”風禦城在他入座後下令道。

於是舞姬們紛紛入場,在歌舞中,在大殿底下的眾人紛紛舉杯共飲。坐在角落裏的白衣人也舉起杯,然後輕輕抿了一小口。

一曲畢,眾舞姬緩緩退出,這時一個綠色的身影逆著舞姬走上前來,然後對著風禦城微微躬身道:“皇上,請允許嬪妾獻跳一曲,為眾人助樂。”

來人便是柳才人,在這場宴會之前她就直在練這支舞,為的就是在今天舞上一支,同時

也讓皇上能夠注意到她。

風禦城聞言,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後緩緩道:“準了。”

“嬪妾謝過皇上。”柳才人開心一笑,她揮揮手,樂隊便彈奏起了支委婉的曲子。她很快隨著音樂跳起來,她輕盈的舞姿姿婉如枝細柳隨風飄**,柔中帶韌。

眾人望著她那柔美的舞姿,紛紛道好。

角落裏,那個白衣人輕輕抿著酒欣賞著這支舞,舞很美,可惜並不符合那人的喜好。

風禦城坐在大殿之上輕輕皺起了眉頭,他並不喜歡這樣的舞蹈,但顧及到在場的賓客,

他並未說什麽。

那白衣人在喝完一小杯酒後,放下酒杯,忽然召來了在一旁侯著的侍女,讓她去取一把琴來。

那侍女照她所說很快取來了一把古琴。

她將古琴接過來,放在自己的身前,然後便抬手撫琴,那琴聲鏗將有力,激揚快速,柳才人本跳著柔軟的舞步,但此時這激揚的樂曲猛地插了進來,反讓地一時亂了陣腳。但

她哪裏是肯認輸讓自己丟臉的主,於是她很快調整步伐,跟上了那樂曲的書奏,硬生生將一支軟舞跳成了一支健舞。

姚貴妃本還在心中偷樂,若是柳才人在這麽大的宴會上丟了臉麵,想來以後裏上地不會再搭理地了,卻不料她的蹈功底不錯,竟能跟上這切此快的琴聲。

撫琴的白衣人見她跟上了自己的琴音,便越發如快了手下的動作。

柳才人跟了一會,便覺得精疲力竭,逐漸跟不音樂了,就在她想要放棄的時候,那琴聲

竟忽然緩了下來,地心中一喜,立刻放慢了舞步。

然而這樣慢節奏的樂曲還未持續多久,就又快了起來。

柳才人隻覺自己體力不及,於是在樂曲聲再次進高·潮之時,她停下了舞步,並向皇帝謝罪:"嬪妾不才無法跟上這位樂師的各樂還望陛下不要怪罪嬪妾。”

此話一出,在角落中撫琴的白衣人便收了手抬眸望去,卻不料自己的視線正好與剛剛側眸的皇帝撞了個正著。但她卻沒有躲避他的目光,而是從容地與他對視,然後輕輕一笑。

“撫琴的是何人?”皇帝開口問道,“上前來給膚看看。”

"在下不過是北相身邊的書童罷了,不足入陛下的目眼。”那人答道。

“哦?即是北相的書童,朕更要看了。”聽到這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心中一愣然後道。

那白衣人聞此言,輕聲一笑問道:“陛下莫不是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吧?”風禦城隻覺得聲音熟悉卻一時記不起聲者的主人是誰。

這時一直坐在他身邊保持沉默的澤煙卻猛地抬起頭,望向那坐在角落裏的白衣人,那目光中有驚喜有疑感有憤怒。

白衣人感受到了他如此複雜的目光,於是側過頭去,對著澤煙微微一笑。隨後他站起身來,走到風禦城的麵前,向他行了禮,然後緩緩道“北丞相托我告訴你,你等的那個人已經回來了。”

她說這句話時,語十分平淡,可就是這樣一句平淡的話,卻激起了風禦城心底的千層浪

——他等的那個人 ,已經回來了。

“你……”風禦城剛剛站起來想要說些什麽,卻見那人微微身身道:“在下有一支曲於想要獻給南王殿下,還請陛下允許。”

聞此言風禦城便隻好將到口的話又咽了回去,道∶“準了。”

那白之人抱著琴席地而坐,然後就開始撫琴。

開始的時候琴聲蜿轉,如小橋流水般,偶爾還有些叮一咚一聲,這似乎是在描述一段童年的故事。接著那琴聲漸漸變得激昂雄壯,那聲音聽得底下眾人皆是一驚,然而就在那琴聲到達最高·潮時卻忽然轉入了悲涼的調子,讓人聽了忍不住落淚。漸漸的琴聲緩緩進入了平穩的調子,然後慢慢停了下來。

當一曲畢時,坐在大殿之上的每一個無不濕了眼睛。

若不是因為還有那麽多人在場澤煙真想直接跑下去,鑽進她的懷裏,就像之前他所做過的那樣,可現在,他卻隻能濕著雙眼,坐在大殿讓,望著她。

姚貴妃悄悄抬手抹了一把眼淚,不知為何她聽這首琴曲,有一種莫名的傷感,她轉過頭去,本想和風禦城說幾向卻見他久久盯著那白衣人看,那目衝帶著一份濃濃的眷戀之情。她從未規過他露出這樣的目光,不由得心中一愣,她轉頭再次望向在大殿之下的那

個白衣人,目光有些複雜。

“嗬——”這時,一直坐在角落中看戲的賀南竹輕輕一笑,看來是他們小看了這位"白衣人”了,這樣空降在宴會之上,打得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再加上這一支琴曲,想必在坐的所有人都記下了這位宴會上突然出現的白衣人。

再看看在大殿坐著的那幾位,無不是神色複雜,這下子,也達到了她此次搞這麽一出的目的,還真是妙哉,妙哉啊。

那白衣人在彈完一曲之後,便微微躬身退下了。

在她經過姚太傅的時候,卻側過頭,給了姚太傅一個不明所以的笑容,那笑容看得姚太傅心頭為之一震。

但這個笑容轉自瞬即逝,那白衣人很快就側過頭,大步離開了他的視線。

她並沒有再在宴會上停留,而是直接離開了會場。

又過了一會,坐在大殿之上的皇帝便以酒力不勝為由先行離開了會場,在他離開後的不

久皇太後便出麵繼續主持了宴會。

風禦城幾乎是跑著去追那個白衣人的,可是當他來到大殿外時,她已經消失不見了,隻是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向前沿伸的腳印,他輕聲一笑跟了上去。

那腳印一路沿伸到了宮中禦花園的白梅林就沒有了,他抬頭望向前方,就見那人站在棵

梅樹下,似乎是在特意等著他。

聽到有動靜後,她就轉過身,微微側頭看向他。

風禦城心中一動,他大步走到她的麵前,然後一把擁住了她。

她雖然一驚,但很快就笑著回抱著他,她在他的耳邊輕聲道:“怎麽,皇上,現在想起我是誰了嗎?”風禦城衣被她呼出的溫氣弄得耳朵一癢,他輕笑一聲反問道:“誰讓你這麽久了才回來呢?”久到我都快要忘記你真正的聲音了,

“還有為什麽要跑去天嵐邊境,你明明知道那裏十分危險。”

“噗——”她微微-笑拉開和他的距離,直視他的眼睛問道:“偉大的遙國之帝禦陌王陛下,你這是吃醋了嗎?”

“是啊。”他毫不否認地回答道,然後抬起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說,我在戰爭中小心翼翼地看著你,結果戰爭結束了,你卻從我身邊離開了,還為了去見別的男人差點死在他鄉,你說我這是吃醋還是惱怒?如若不是賀南竹攔著我,我真想把天嵐給移平了。”

“那可別。”她聞言搖搖頭道,你要是為了我再次去功打天嵐那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而且現在我已經回來了,你就不要生氣了,好嗎?”

"想要我不生氣了?”風禦城聞言邪邪一笑道,“好啊,那你閉上眼不要動。”她有些疑感地閉上雙眼,過了一會大感覺到他輕輕掀開了遮在自己臉前的麵紗,然後一個溫熱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