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那日將你射下懸崖的是個女子?”風禦城問此言大吃一驚,“你真的確定嗎?”
北離陌點點頭說道:“那日雖然我身負重傷,她也距離我很遙遠,但從她的身形上來看應該不像是個男子。但當時場景太混亂所以我不敢確定她是哪一方的人。讓姚貴妃進宮來,隻是一個緩兵之計,在皇宮中我有的是時間查清她的身份,同時讓他進宮,也是想讓她成為一顆籌碼,一顆可以拖住姚太傅的籌碼。”
“那接下來你想怎麽做?”風禦城問她道。
“靜觀其變。”她道。
“哦,對了,你知道澤煙住在哪個殿嗎?”北離陌轉身問他道,“那裏生日宴上,我都沒有好好與他說上幾句話。不過,還真是神奇呢,我想五年前,他離開我的日時候,還隻是一個小孩子沒想五年之後,他都長這麽大了而且也變得十分懂事了呢。’她說這句話時眉宇間流露地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走吧,朕帶你去。”風禦城輕聲笑,上前拉討她的手就要往外走去。
“唉,等等,我就穿這身去嗎?”北離陌卻叫住他道。
風禦城停下腳步,轉身望著地微微一笑,道:"你等我一會。”
北離陌有些疑感地站在原地等他,過了一會,就見他拿著一個麵紗走了出來,他輕輕替她將麵紗戴上。
她輕輕抬眸,笑著看他。
“走吧。”他柔聲道。
"嗯。”北離陌點點頭。
他們兩人出了遙龍殿後,便一路手拉著手往太後住的鳳鳴殿走去。
一路上,宮女們紛紛向風禦城行禮,她們無不吃驚於平日裏無比嚴肅冷峻的皇帝竟然牽著一個藍衣女子,而她們之中有幾個膽子大些的宮女悄悄抬頭望向那個好,卻發現那女子竟宛如盛開在雪山之上的千年雪蓮,有著不染一絲塵埃的空靈氣質,若仔細看去,會發現她的雙眼眸明如星辰,那傾世的容顏在麵紗下都急若現。
她們從未在宮中見過如此美麗如畫的女子,於是不由得看呆了。
北離陌她們呆呆地望著自己,隻是輕輕點頭,然後便低眸,不再看她們。
風禦城讓她們起身便拉著北離陌繼續向前走去。
於是,“皇帝身邊多了一位仙子一般的女子”,就這樣在皇宮之中傳開了。
隻是當事者卻毫不知情。
風禦城一直將北離陌帶到了鳳鳴殿外。北離陌抬眸看著“鳳鳴殿”三個大字不由得一愣,她問道∶"鳳鳴殿不是太後娘娘的住處嗎?”
“是啊。”風禦城點點頭然後解釋道,澤煙還小,而母後又總是覺得自己老了,太過寂寞,所以朕便讓澤煙和後住在一起了,這樣以來,他們互相也有個伴,相互有個照應。”
“也是。”北離陌想了想讚同道,“那我們進去吧。”
“好”風禦城與她相視一笑然後拉起她的手和她一起走進去。
鳳鳴殿內,澤煙剛剛和清太後背了一篇古詩,清太後正在誇獎他呢,就聽見門外傳來了通報聲說是皇帝來了。
“讓他們進來吧。”清太後揮一揮袖道。
得到允許後,風禦城便和北離陌一同走進了鳳鳴殿。
坐在大殿上的清太後運遠地就看見了兩道相依的身影,她還以為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待看清來人時,她幾乎是激動地從坐榻上彈了起來。
“沫兒,是你嗎?"清貴記見到地時,雙眼都染上了淚光。
“是我,清姨。"北離陌輕輕點頭,風禦城鬆開了一直拉她的手她便上前去,乖巧的拉住
清貴妃的手然後道,"清姨,想我了嗎?”
“想啊,太想了。“清太後溫柔地撫 摸著她的頭,柔聲道,“她眼中的淚水在眼圈中打幾個轉,然後落了下來。
“清姨你看我都平安回來了,你怎麽還哭了呢?”北離陌見她落了淚,連忙道。
“不哭,清姨不哭。"清太後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淚,然後笑道。
北離陌安慰完她後,微微側頭望向一直愣愣地坐在她們身後的澤煙道:“怎麽?澤煙,我隻是換了身衣服,你就不證識我了?”
聽到她這麽說,澤煙才回過神,慢吞吞地從坐榻上站起來,又慢吞吞地挪到她的身邊,緩緩叫道:“陌……哥哥。”
“噗——”北離陌聞言輕聲一笑,她伸手揉了揉他腦袋前的碎發道,“現在你可以不用叫我離陌哥哥了,叫我姐姐就成。”
“陌姐姐——"澤煙有些臉紅地低下頭去,喃喃叫道。
北離陌見澤煙這個樣子,不由得覺得他十分可愛,她輕輕把他拉入自己己的懷中然後閉上眼睛他耳邊輕聲道:“抱歉,姐姐在沒有告之你的情況下就忽然離開了你。”
澤煙本來不覺得有多難過的,可是當聽到地這麽說的時候,他的淚水還是不爭氣地落了
下來。他邊哭邊對她道:“陌姐姐,你不知道,澤煙還以為你遠都回不來了。澤煙好怕,怕這輩子都無法再見到你了,所以澤煙拚命的學習,不再整天到外麵瘋玩,也乖巧地聽母後和皇兄們的話,不讓他們分心來照顧我,我把自己變成了你所期待的樣子,隻是希望你能夠在有一天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個成熟懂事的我……”我隻是想用我的乖巧與懂事,留住你匆匆離去的腳步,哪怕是一瞬間也好。
“現在姐姐既然回來了,就不會再離開了,澤煙你是一個好孩子在我不在這段時間,你長大了。”北離陌輕輕鬆開他為他拂去臉上自的淚水緩緩道,“不過,你在我的身邊時,可以不用那麽的懂事乖巧,你還是個小孩,該鬧時就鬧,該撒嬌時就撒嬌明白嗎?”
澤煙懂事地對著她點了點頭。
“真乖。”北離陌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道。
“陌姐姐,你穿裙子……很漂亮。”澤煙微微紅了臉,他小聲道。
“嗬一”北離陌被他的這句話給逗笑了,她對他道:“那以後,如果有機會我就經常穿給看。”
“真的嗎?”澤煙有些驚喜道。
“當然了,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北離陌笑笑道,她伸出手,對他道,拉勾。”
“嗯,拉鉤!"澤煙開心地笑道,和她拉了勾。
清太後在一旁看著他們,不禁感慨道:“澤煙隻有在沫兒的身邊才像個孩子呢。”
“是啊。”風禦城溫柔地望著北離陌,柔聲道,“離陌的身上似乎有一種像光一樣的東西,靠近她的人,都會感到太陽般的溫暖。”
汝暖如陽,明如光,而吾冷如風,寒如月,汝以光般溫暖吾,使吾也帶上了陽一般的光芒。
“對了,”清太後用手輕輕推了推自己的大兒子,示意他附耳過來。風禦城輕輕側身附耳過去,就聽清太後輕咳兩聲,然後有些嚴肅地輕聲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立沫兒為後啊?母後可是等著抱孫子呢。”
“咳——”風禦城聞此言,有些不好意思道,“母後,現在朝中情況複雜,還不是將離陌收入後宮的時機……”
“少來。”清太後伸手拍了他一巴掌道,"別以為哀家不知道,天嵐的那皇帝也喜歡沫兒喜歡的要緊,你要是不走趕緊點行動的話,到時候哀家的皇後跑了,看你怎麽辦。”
“母後是在說嵐帝?放心吧,他是不可能把離陌搶走的。”風禦城淡淡道,“因為聯不會再允許同樣的事情發生兩次。”也絕不會允許她再因為那個男人而受一次傷。
“那就行。”清太後點點頭道。
相比於鳳鳴宮的溫暖其樂融融,嵐激影所在的澈水殿就顯得冷清得很多。
他獨自一人坐在窗前,望著外麵不知何時飄風起的小雪,有意無意地喝著溫酒。
“陛下,您在想什麽?”這時,一直站在他身後的南雪問道。
溫南雪是天嵐宮將軍的義女,也是嵐澈影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玩伴。在之前嵐激影起義攻打天嵐國都的時候,她也助了他一臂之力。雖然溫南雪從表麵上看來是一個十分溫婉的女子,但她打起仗來,卻絲毫不輸給任何一個男子。此番他獨自前來遙國,她十分不放心,於是便跟著一道來了,順便也照顧一下崗激影的飲食起居。
此時現他有些悶悶不樂地坐在窗邊喝酒,便有些擔心地問道。
“南雪,你認識我的時候,是幾歲?”嵐澈影並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問道。
“我嗎?“南雪想想道,“我大概是在八歲時就認識陛下了吧。”
嵐澈影聞言輕笑一聲道:"也對你是在八歲時被宮難收為義女的。”
“是啊,陛不為何要這麽問呢?"南雪疑惑道。
回答她的,卻隻有窗外“颯颯——”的風聲和紛紛揚揚飄落的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