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離陌見姚貴妃也緩緩向這邊走來,心中不由得一樂,看來今天她想見的兩個人都聚齊了呢。還真是沒有白來一走趟。

“妹妹來給姐姐請安了。”柳才人虛虛地向姚貴妃行了個禮,然後也不等她讓自己起身,就自己站直了身子。

姚貴妃心中有氣,卻也奈何不了她什麽,畢竟現在柳大人和姚太傅是拴在一條線上的,她也不可將自己與柳才人的關係鬧得太僵。

於是她隻是淡淡瞥了柳才人一眼,然後便轉頭對北離陌道:“北相莫要生氣,是臣妾教導的不好,這才導致了臣妾的牌女衝撞丞相,還望丞相大人有大量,莫要計較這樁小事,”姚貴妃在北離陌麵前恭恭敬敬的樣子,反而讓她有些不習慣。

可北離陌不知道的是,此時姚貴妃對她的恭敬有很大部分都是源於賀南對她的警告,讓她不得不重視起來。

而且,種種直覺也都告訴她,北離陌不是什麽好惹的人。

“你就是姚貴妃?”北離陌忽然沉聲問道。

“是,臣妾便是姚貴妃。”姚貴妃答道。

“嗬——”北離陌聞此言,卻不再說話。

“丞——”姚貴妃見她沉默不語,心中摸不清她的想法,於提剛想開口,卻被一聲尖銳的太監聲打斷“太後娘娘駕到——”“南王殿下駕到——”

聞此言,在場的所有宮女和嬪妃們立刻跪下去,向太後和南王殿下行禮。

“微臣參見太後。”北離陌也轉過身,微微行了禮,太後向她輕輕點頭,她便邡下了雙手。 清太後走到那跪地的宮女嬪妃前,冷聲道:“平身吧。”

"謝太後。”一幹人連忙從地上站起來。

“哀家剛剛在那邊散步,就聽到這邊傳來的嚷嚷聲,怎麽這大清巴早的,這兒就這麽熱鬧?”清太後秀眉一橫,聲音一冷, 立刻嚇得她們大地不敢出。

“回太後,剛剛臣妾的宮女壞小心衝撞了北丞相,這才驚擾了太後散步,是臣妾有罪,隻是……”姚貴妃話說到一半卻又堪堪停下。

”隻是什麽?”清太後問道。

“隻是北丞相乃朝中重臣,且為男子之身,多次出入皇家後宮,恐多有不妥。"姚貴妃低下頭繼續道。

自古以來,相與帝的關係就十方微妙,姚貴妃以為自說的這句話會順了太後人意卻沒想到大後竟道:“北丞相是哀家傳進宮的,她文武雙全,哀家有意讓她多教一教南王,這麽說來,這還是哀家的錯了?”

姚貴妃聞此言立刻跪下去道:“臣妾惶恐,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不知北離陌是太後召進宮的。”

清太後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後微微冷聲道:"姚貴妃,哀家確實喜歡聰明人,但是哀家也

不喜歡太聰明的人。明的嗎?”

“是,臣妾知錯。”姚貴妃連忙認錯道。

她若想要登上後位,就大定要得到太後的首肯因此,現下她斷不能惹惱了太後,否則吃

虧的總會是她。

隻是她有些想不通,為何連太後都偏袒於北丞相,而且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位北丞相似乎對她並不待見,如若是這樣那地可真的需要調查他一番了。

"澤煙,我們走吧。"清太後見她認錯的態度還可以,便也沒有再為難她,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就離開了。

待他們走遠後,姚貴妃才在秋雪的攙扶下站起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亂說話的宮女,然後才冷聲道:“回宮!”

姚貴妃一回到宮中,便收到了來自她父親的密信,她將所有人都遣了出去,然後才打開那封密信,細細讀了起來。

她一邊讀著那封信,一邊露出了一個冷笑。看完後她將那陸信放在蠟燭上燒了。

北離陌,我們走著瞧....

她的臉,在火光中顯得十分凶狠。

此時另一邊,北離陌也與澤煙和清太後一道回到了鳳鳴宮。

“清姨,剛剛謝謝你了。”一進宮北離陌就對清太後道。

“跟哀家客氣什麽? ” 太後笑道,“不過你怎麽對後宮之事如此重視呢?”

“不瞞太後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調查五年前的那件事。”北離陌頓了頓道,“而姚貴妃是其中一個十分重要的人。”

“姚貴妃?”清太後聞此言微微驚訝道“難道她參與了五年前那場戰事?”

北離陌搖搖頭道:“我還不能確定是不是她,所以才想盡了一切辦法將她困在這皇宮中。今日我本是想驗證一下我的想法的,隻是沒想到她如此精明,一下子就將水倒發到了我的身上。”

清太後十分讚同地點點頭道:“姚貴妃的確不是個簡單的人,你放心吧,哀家會派人盯著她的。”

“那離陌就先謝過清姨了。”北離陌低頭道。

“無坊。”清太後道。

"對了,澤煙。”北離陌突然轉頭對站在一旁的澤煙道,“有一樣東西我要給你。”

澤煙有些疑感地望向北離陌。北離陌從衣袖中拿出一把短匕首,遞給他道:“這個東西你拿上,在這把此首上沾了毒藥,若是你遇到了緊急情況,它可以護你一命。”

"好。”澤煙鄭重地接過那把比首,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它收起來。

他不知道是,在日後的某一天,這把匕首真的救了他一命。

第二日一早北離陌便被風禦城召到了宮中,說是有萬分急的事情。

北離陌匆匆趕進宮,卻發現該到的人都到了——賀南竹、風信寒 、獨孤凝雨,甚至是嵐

澈影還有那 位陌生的姑娘也到場了。

見她進來了,眾人皆是臉沉重地望向她。

她心中不由得一緊,她知道,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離陌,到朕身邊來。”風禦城見她來了,就招招手讓她過來。

北離陌心情有些複雜地走到他的身邊,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拉她在自己的身邊坐下來,

然後從一旁遞給她一份奏折道:“離陌,你看看這個。”

北離陌接過的手中的奏折,將它打開,見裏麵寫著的都是她五年前就死了的事實,並且還斬釘截鐵地說她並不是真正的北離陌,她是冒牌貨。

"這封湊折是誰……”

“是很多個大臣聯名上書的。”風禦城輕歎聲道。

“五年前事在這京城內有幾人知道?”北離陌皺眉問道。

“當年事情之出朕就全麵封鎖了消息,照理說,不應該有很多了解當時的情況”風禦城思量了會才開道。

“有上書大臣的名單嗎?“北離陌又問道。

“有。”賀南竹從一旁走上前來遞給她一封密函道,"這是昨晚我根據這幾日截回的密信整理出來的名單。但奇怪的是,這些聯名上書的大臣在朝中都沒有什麽地位,立場也極其不堅定,這很難抓任他們中間的指使人。”

北離陌迅速將那份名單瀏覽了一遍,確實,名單上的有些人名,她連見都沒見過。這可真是奇怪呢。

“那個,你夏的是北離陌嗎?“這時,風信寒的聲音不符實宜地傳了出來。

聞此言,整個大殿內皆是一靜。

“你瞎說什麽呢!”坐在他身邊的獨孤凝雨立刻給了他一拳道,“別人分不清是非,難造你也分不清了?少主是什麽人都可以冒充的嗎?啊?”說完,又給了他幾拳。

風信寒吃痛,叫道:“我就是問一聲罷了,又沒有惡意。”

“你——”獨孤凝雨還想抬手打他,卻聽北離陌冷淡的聲音傳來:“疑雨,住手。”

她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她冷笑一聲,然後緩緩道,十皇子說的沒錯我現在再怎麽解釋都是徒勞不是嗎?既然他們都說我不是北離陌,那京尤讓他們好好睜大眼睛看看,到底誰才是真的北離陌。

“你想怎麽證明?”一直沉默的嵐激影開問道。

北離陌輕笑一聲道“嵐陛下,難道你忘了,最後在五年前,天嵐派的軍隊都是怎麽來的?而我又究竟是怎麽死的了嗎?現下他們了上書說我早已死在五年前,誰又真的知道五年前在天嵐邊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道聽途說,可終究要有個源頭。或許我們可以趁著這次機會,抓出那個一直隱藏於幕後的黑手。”

賀南竹聞此言讚同地點點頭道:”說的有理,但我們又要怎麽引他們出來呢?”

“順著他們的計,反抓他們。”北離陌眸中寒光閃道

“你是說……”風禦城似乎想到了什麽,他頗為震驚地道。

“不錯,”北離陌點頭道,“就是你想的那樣,不過到時候還需要多位的幫忙。”

在坐的各位互相看了幾眼然後相視一笑。

此時姚雪殿中。姚貴妃正清閑地挑 逗著隻新進貢的貓,她一邊模著貓,一邊問身邊的暗衛道:“那邊情況怎麽樣?”

那暗衛答道:”都按照計劃進行。”

姚貴妃聞言冷笑一聲,她用力捏手上的貓,那貓驚叫一聲,然局迅速往前蹬腳,想要逃出她的手掌心,卻被她一把拽了回來,用力壓在手下,那貓掙紮了下便也放棄再掙紮,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裏了。

姚貴妃見此,臉上露出了一絲凶狠的笑容。

“北離陌,你能從我手心中逃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逃過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