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姚貴妃那張漂亮的臉上漸漸出現了裂痕,那張臉就像一張皮一樣,出現了皺折,那皺折隨著她的怒意在她的臉上一顫顫的。
風禦城已經不忍真祝那張臉了,他起身,離開了沐浴殿。
待他剛轉出沐浴殿的大門,就看見北離陌也悄悄地往外麵走,他跟在她的身後挑挑眉,
然後從後麵拉住了她的衣領把她拽進了主殿。
北離陌被他拽入主殿,然後就被扔到了**。
北離陌覺得有危險靠近了,於是迅速翻滾到地上,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偷溜,就被風禦城伸手攔在了床簷邊。
“你想跑到哪裏去啊,嗯?”風禦城微微低頭,挑眉望向她道,“白璃姑娘似乎很不聽話啊。”
北離陌感到他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熱熱的,不由得臉紅了嗎起來,地小聲道:“我也沒幹什麽啊。明明是你自己偷偷找別的女子還好意思說我……”
“你說什麽?嗯? '風禦城聽到地小聲嘀咕的那些話,心中不由得一樂,他湊近她,盯著她的雙眸問道。
“我什麽都沒說!”北離陌秀眉一橫,耍賴道,“你自己做了錯事還好……唔——”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不同於上一次蜻蜓點水般的溫柔,他這次的吻帶有強烈的侵略性。
他侵略著她的唇齒間,讓她不能說話。
半晌他才將她放開。
她微微喘氣地坐在床邊,他抵著她的頭,略帶笑意地道:"你剛才想說什麽?嗯?”
“……”北離陌忽然伸手打了他一巴掌道,“你……流氓!”
風禦城也不躲,就支著等她打完後,他在沉下臉,對她嚴肅道:“你今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賀南竹不是已經警告過你,讓你不要再參加這件事了嗎,你為什麽不聽話?”
“我……”北離陌聞此言,卻忽然沉默了。
風禦城起身放開她然後坐到她的身邊道:“南竹竟然已經說了,那麽說明她對你真的有威脅,離陌,朕不希望你有一天再次陷入危險中。”
北離陌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我明白了……”
“皇上——”過了一會,門外的太監輕輕敲了敲門道,”姚貴妃剛才不慎被沐浴池邊的岩石劃破了手腕你看,這……”
"送她回宮吧再派個太醫去幫她看看。”風禦城看了一眼身邊的北離陌,然後道。
“是。”門外的太監很快領了命下去了。
姚貴妃幾乎是逃一般地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精心製作的人皮麵是會在此時脫落。
待她剛剛回到姚雪殿,關上門的那一刹那張人皮麵具徹底地從她臉上脫落下來她那一直隱在麵具之後的容顏暴露出來。
那是一張布滿傷痕的醜陋臉龐。
姚貴妃受傷的事很怕傳備了整遙國的後宮,自然也傳到了嵐澈影的耳中。
昨日宮難急報,說天嵐怕是有變,於是他收好了所有的東西,準備今夜辭行,隻是沒想到在臨走前還能聽到這樣的消息。
他不由得皺皺眉,他一直不能理解為何風禦城要和這個姚貴妃過不去,難道在她的身上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密秘?
“陛下,陛下——”南雪見他忽然走神了,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身道,"我們該出發了。”
“嗯——"嵐澈影這才回神,將辭別信留在了桌上,與南雪一同離開了遙國。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他此番回到天嵐,將經曆他永生的痛。
風禦城和北離陌是在第二曰清晨去找嵐澈影時,才發現他早已離開,隻留下一封辭別信。
那封辭別信上寫了短短兩行字:
天嵐有變,不宜當麵辭別,勿念。
影
風禦城與北離陌讀完這封信後至相看了對方一眼,他們從一旁拿來筆墨,寫下了一封密信,換來雪鷹,讓它帶給嵐澈影。
在那上麵也隻寫了短短幾句話∶
若有難,必將出手相助。
嵐澈影是在前往天嵐的路上時,收到了風禦城的來信的,他看完那上麵的字,輕聲一笑,然後將它疊好收進了自己的衣袖中。
南雪不知是何人的來信讓他露出來笑容,可她知道在天嵐等待他們的是一場惡戰。
之後的整整一個月,北離陌都未在皇宮中見過姚貴妃,她似乎是真的受了重傷,不可見人。
可隻有風禦城知道,她不能見人的真正原因。
那日他將自己所看到的都告知了賀南竹,賀南竹聞此言後,便沉默了半晌,然後才緩緩
道∶“陛下,你先暫且留著她一命,日後我定當告訴你原因。”
風禦城自然照他所說的去做了。
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夢瑤城忽然傳來了,爆發洪災的消息。
在風禦城和賀南竹商量之後決定由了姚太傅和賀南竹出任救災。
他們在第二天便整裝出發了。
夢瑤城是遙國非常重要的城市之一。
若此次洪災夢瑤城沒能躲過,那遙國將喪失一筆很大的財富。
因此對於這件事朝廷上上下下都非常重視。為此皇帝還批了許多的賑災糧,並調遣了夢瑤城周圍郡城的軍隊前去幫助。
賀南竹與姚太傅各乘坐著一輛馬車前往夢瑤城。
在走之前,他回了一趟靈山,並向白清遠說明了現在遙國的情況,包括邪族出現的事情他也一一匯報了,白清遠聽後稍稍沉默,然後便派了自己的大弟子蕭子徹與他一同前往,並且告訴他此去凶險,萬萬不可冒險。
賀南竹對著白清遠磕了一個頭,然後向他道謝後,就與蕭子徹一同下山了。
其實在此之前,賀南竹並未見過蕭子徹,蕭子徹是白清遠在送他去禦雪山後才收的大弟子。
蕭子徹的氣質就和白清遠一樣,給人以淡淡遠山的感覺,他儒雅,對誰都是微微笑著的,但是其實他對誰都是一種忽遠忽近的感覺。
這一次,他奉命下山,同賀南竹一起到夢瑤城賑災,說實話,蕭子徹並不明白為何自己的師父會對這位南竹先生如此上心。
在此之前,他長聽別人說,他的師父在收他為弟子之前還收過一個男孩為弟子,不過那個男孩在很早之前就去了禦雪山,從此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蕭子徹一直都很想知道,究竟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會讓一直以來都冷冰冰的師父露出那樣溫柔的一麵。
他還聽說,師父親手葬了那個男孩的母親,並親自在她的墳前種下了她生前最喜愛的海棠花。
他一直以為,這輩子,他都不可能見到那位男孩了,沒想到,現在自己竟然會和那個曾經的小男孩共乘一輛馬車。
賀南竹從上馬車後便沒有再說一句話。
而蕭子徹的性格本就有些內向,於是一路走去,他們的馬車裏都十分安靜。
“你是白掌門收的大弟子?”不知過了多久,賀南竹似乎才想起在這個馬車裏,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是。”蕭子徹對於他的忽然開口有些驚訝,他應道。
“他……還收了幾個弟子?”賀南竹頓了頓問道。
“目前就收了我和師妹兩個人。”蕭子徹回答道。
“師妹?他那時不是很不喜歡小女孩嗎?”賀南竹奇怪道,“我記得在我小的時候,似乎除了離陌,其他的女孩根本無法靠近他半步。”
蕭子徹讚同的點點頭道:“確實,以前的師父可是出了名的冷漠。”繼而他微微一笑,似乎時想起了自家小師妹的樣子,柔聲道,“但我想我的小師妹可能是一個意外吧。”
賀南竹聞此言,輕輕“嗯——”了一聲,便不再開口了。
“南竹先生,你以前……也是師父的弟子嗎?”蕭子徹斟酌了半晌,才開口道。
賀南竹聽他這麽說,手中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他輕輕點點頭道:“是。”
“以前的師父……是個什麽樣的人啊?”蕭子徹有些好奇的問道。
“以前的白掌門……他……很溫柔,也很嚴格。”賀南竹回答他道。
“那你……為什麽現在又不是師父的弟子了呢?以前……我明明看見你的名字在宗譜上的……”蕭子徹又開口問道。
賀南竹聞此言輕輕一笑道:“因為我做了錯事,白掌門隻希望我一生平平安安,普普通通的活下去,他希望我能夠放下仇恨,放下怨念,隻可惜讓他失望了,我沒有放下仇恨,反而讓仇恨成為我活著的唯一意義。但,最後我還是親手殺死了那個讓我家破人亡的人,不是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凶狠,這讓蕭子徹微微一愣。
他沒有想到一樣看上去溫文爾雅的賀南竹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是因為……仇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