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他驚道,對夢染叫道,"快!讓他們全部能出城外!”
“啊?”夢染很快反應過來,她立刻行動讓人們馬上撤出城外。
城外,獨孤凝雨望著那升起的農煙,連忙對北離陌道:“少主,城內起火了!這——”
"派人去支援望麵的白家軍。”北離陌臉色微沉道。
”好,快,派些人進去一 一”獨孤凝雨對身後的七兵道。
“是——”身後的士兵起身了許多,他們訓練有素地潛入夢瑤城內。
此時另一邊,賀南竹被忽然飛下的網罩住,不得動彈。
“嗬——”這時,從樹林中傳出一陣輕笑,賀南竹抬眸望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姚太傅的臉。
“姚太傅這是何意?”賀南竹被困在大網中,他抬眸望著姚太傅冷聲問道。
“賀南竹啊,賀南竹,你怎麽都沒想到吧,會被我在這裏暗算?"姚太博笑著靠 近他然後緩繞道,“要怪,就怪你和那北離陌阻擋我的道路,那麽你們就隻有去死了——”姚大傅說 著, 麵部猙獰,他舉起刀,眼看著就要揮刀砍下去了,卻忽然收住了手。他思量了
半晌,然後邢邪一笑道:“你的身後,應該還有一個強大的家族支撐你吧?你說,我們當作籌碼,會不會揪出一直在你身後的那些人呢?”
賀南竹聞此言,眼中微閃。
姚太傅卻不再看他,他站起身來,對身邊的暗已道:“把他帶走。”是。”在他身邊的暗衛立刻將賀南竹五花大綁,然後帶走了。
“咕——”在離他們不遠的一棵樹上,一隻雪鷹輕輕歪了歪腦袋,然後它低鳴一聲展開翅膀飛上天空。
賀南竹衣被他們捂住了雙眼和嘴巴然後又被他們參到一個大箱子裏,運走了。
“寧衛我們——”
“跟上去。”守澈低聲道。
“是。”在他身邊的暗衛立刻揚朝更跟了上去。
寧澈則抬頭望了望那黑漆漆的夜空,輕輕一笑。
在獨孤軍和白家軍一同努力下,難民很快就被安全撤離到了城外。
而夢染跟著蕭子徹也同那些難民一起撤到了夢瑤城外,獨孤軍早已在那裏搭起了一些小
帳 篷,可供他們休息一會,接下來,剩餘的白家軍人進入城內滅火。
被接二連三災害攻擊的夢瑤城搖搖欲墜。
“凝雨,一會接到我的指示後,就同我一起行動。”
夢染剛剛坐下來,就聽到了一道清冷的女聲。
她不由得轉過頭去,想要看看是誰在說話。
那是夜已沉,她隻能依稀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個女子蹲在那裏,她微微低著頭,再同一旁穿著戰袍的獨孤凝雨說著話。
忽然,她看見那女子抬起頭,朝她的方向望了過來。
那是一張十分驚豔的臉,在月光之下,顯得格外清靈。
夢染不知如何形容她的容貌,那種出塵的清雅,或許是用語言無法形容的。
她想,那個她一直以來都想見到的女子,就是眼前的這個人吧。
她看見那個女子低低對身邊的獨孤凝雨說了一句什麽,然後就站起身,朝她的方向走來。
夢染驚訝,連忙站了起來。
那女子一直走到了她的麵前。
她這才看清,原來她穿的是一件雪白的戰袍。
她喜歡的顏色,竟和師父喜歡的顏色一模一樣。
“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裏?”她聽她問道,語氣中帶著些許疏離。
這時,一直在一旁忙碌的蕭子徹一轉身,就看見了北離陌,他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走過來,恭恭敬敬地對北離陌道:“弟子見過大小姐。”
夢染聽他如此稱呼眼前的女子,便已經確定了她的身份,她也連忙低下頭行禮道:“弟子夢染見過大小姐。”
“夢染?”北離陌似乎並未聽過這個名字,有些疑惑道。
“回少主,夢染是師父新收入門下的女弟子,所以少主不知她是誰。”蕭子徹替夢染解釋道。
“師兄收了個女弟子?為何他從未向我提起過?”北離陌聞此言疑感問道。
“我是想和你說,可是你能聽得到我說的話嗎?”這時,在他們的身後傳來了白清遠的聲音,他不知是何時來的,衣腳邊都沾了一些寒氣。
他一步一步走到北離陌麵前,沉聲道:“我收夢染為徒時,你在南山隨同禦王作戰,待我將你找回來時你已奄奄一息,何來聽我說話?”白清遠伸手敲了敲北離陌的腦袋,微微生氣道。
北離陌悄悄向白清遠吐吐舌頭,然後道:“上次我受傷,純屬意外,況且不是還有師兄嘛——”
“少來。”白清遠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上一次若是我再晚去一小會兒你便魂飛魄散了。”
“師兄,當著你徒弟的麵,你就給我留點麵子吧。”北離陌小聲道。
白清遠聽地這麽說便也止住了嘴。
夢染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她忽然,有些羨慕北離陌,她羨幕她可以她如比自信地站在他的旁邊,也可以得到他如此的關愛,她也想要他那樣寵湯弱地彈一彈她的腦袋,可是……這樣的事情,恐怕她在此生都無法經曆了吧。
蕭子徹一側頭,就看見夢染出神地望著北離陌和白清遠。他不著痕跡地皺皺眉。夢染那丫頭……她的那點心思,他都看出來了,更何況是師父?
哎,罷了罷了師父不說,那他也就不要費這個心思了。
“師兄,這次我前來夢瑤城為的是捉住當年射殺我的人,這裏十分危險,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來的,你讓你的弟子先回靈山口吧。”北離陌拉近自己和白清遠的距離,在他耳邊輕聲道。
“你都在這裏,他們又為何不可在這裏呢?”白清遠聞此言輕輕搖搖頭道,“這些事,他們也應該參與的,若是他們一直活在我的庇護下,那他們就永遠無法成長起來不是嗎?”
“……”北離陌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我知道了,但請你照看好他們,戰場,是冷血的。”說完這句話後,她便和自清遠道了別,與獨孤凝疑雨一同備戰去了。
白清遠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好似看到了北千閣的身影。
師父,您的女兒終究還是你一樣選擇了這條不歸路。
但請您放心無論何時,無地何地,我都會護地周全的。
因為,這是徒兒與你之間唯一的約定。
賀南竹一路被關在箱子裏,他不知道他們將他帶到了哪裏,但他知道,他們現在走的路線十分偏辟,他漸漸地連風聲都聽不見了,外麵沒有一絲光透進來。
“嘀嗒——嘀嗒——”
是水滴的聲音。
賀南竹皺眉,側耳去聽,這樣的滴水聲,似乎還有一點點的回聲。
“大人,我們要不要把他放出來?”
"放他出來吧。”姚太傅冷冷的聲音傳來。
賀南竹隻覺得眼前一亮,然後就被粗暴地從箱理拽出來,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派人看好他。”姚太傅淡淡地瞥了他眼,然後抬腳離開。
“是。”在他身後的兵應道。
賀南竹雖然看不見,但他能聽到人走來地的腳步聲,來來回回的,約莫有八九個人。
那些人的步伐雖然輕快,但卻時輕時重,看來他們習武不精,大概就是些泛泛之輩。
“咕咕——”這時,他聽到一陣本輕脆的鳥聲,他微微側耳,又對仔細聽了一遍,
“咕——咕——”那鳥鳴聲又一次在他耳邊響起。
他輕輕勾了閃唇角,無聲地點了點頭。
像是收到了他的信號,一隻不知何時飛落在山穀的雪鷹抖抖翻膀,飛向天空。
那雪鷹很快飛回了寧澈手中,它學著賀南竹的樣子,點點自己的小腦袋,然後又重新振翅飛走。
寧激收到了指令,抬起呼道:“按計劃行使。”
北離陌和獨孤疑雨在火勢漸小後悄悄潛入夢瑤城。
此時的夢班城在經過水災、地震還有火災後變得一片狼藉, 成了一片廢墟。
她們一路前行,看過了一路上的難民傷員,卻獨獨未見夢瑤城的城主。
北離陌在之前一次朝覲上過夢瑤城的城主,因為夢瑤地處險要,因此她特意記住了那城主的樣貌,可如今卻未見到,她甚是奇怪。
夢瑤城城主和姚太傅同時消失,確實蹊蹺。
“少主,你看,是十皇子身邊的那隻雪鷹!”獨孤凝雨忽然驚叫道。
北離陌順著獨孤凝雨的視線望過去,果真看到一隻雪鷹正緩緩向這邊飛來。
獨孤凝雨喚了那雪鷹,她發現那雪鷹的腳上有一個小小的紙條。她將那張小紙條取下來遞給北離陌。
北離陌打開那長小紙條,隻見上麵寫著四個字:
按兵不動。
她輕聲一笑,將那張小紙條收回自己的袖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