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也不管她長得像誰:“我要罰他,你為何要阻攔?”
雲卿覺得這個問題問的太有水平了:“那老夫人又為何要罰一個不過六歲的孩子,據小的所知,辰兒足不出戶,得罪了你哪處!”
曇花嚇得手都抖了:“放肆,老夫人圈養的波斯貓莫名其妙死了,肯定是這棺材子克的,你這丫頭好沒道理,受了主子的恩德得以活在世上卻恩將仇報。”
然後一巴掌就打在雲卿臉上,這一巴掌不輕,她感覺嘴角有**滑下,心中冷哼,你打吧,有你哭的時候。
曇花跪地:“老夫人,奴婢不知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會跟來,奴婢不知昂。”
老夫人擺了擺手,“罷了,該跟傲兒說說了,不是什麽人都懂禮數知恩德的。”
她這一副活菩薩心腸的麵色,不知情的還真以為是雲卿忘恩負義,是,北傲救了她的殺頭之恩她記著,有機會一定會還他一條命,她不喜將恩情掛於嘴邊,但心裏都清楚。
雲卿:“是,小女子鄉野之夫,比不得京陽城裏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不過,小的有一疑問,老夫人的一隻貓死了,找不出緣由就要罰辰兒,那是不是死了隻蒼蠅,鳥兒,任何活物都要打他一頓解解氣?”
真是可笑至極的言論。
老夫人毫不思索:“這就是他的命,要是你覺得不正常,那就替他受過,一同受罰吧。”
話說的輕巧極了,卻沒有給她一個正麵的回複,想打人出氣就直說,用得著這樣拐彎抹角的麽,當雲卿和北辰被拖下打板子的時候,她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卻不曾想通,文明的盛世,卻是沒有道理可言的問責。
欲加之罪 何患無辭。
五十大板,饒是個正常成年男子都受不的,雲卿真是個自個兒這屁股杠上了,半夜月挨了兩頓板子。
她平日裏除了看之乎者也,也愛看民間的小說冊子,裏頭的牛鬼蛇神應有盡有,刑罰手段跟花兒一樣多,她倒是走運的,沒遇到畫冊子裏頭的人物,變著花給人折騰苦處。
受罰的時候,雲卿用身子擋在了北辰的身上,所有的板子都落在她上頭。
有小人兒在她跟前抹淚珠子,她卻無力去擦拭。
有陣熟悉的檀香冒到雲卿本已充斥著血腥味兒的鼻尖,她想倒了一句話,一句初來京陽在她初醒未醒時聽到的話: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你好,沒有人會不求回報對你好。
有冰涼的手指觸摸著她的臉頰,叫她周身寒冷,不由一顫,北辰抱著她的手更緊了。
北傲的姍姍來遲和早到一步其實並無差別,他不會真的反抗自己的母親,為了一個不相幹的女子。
他不是用心的護著他們,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庶子。
北傲見到母親,什麽話也沒說,什麽話也沒問,隻是叫飛魚將二人帶走。
臨走前像做一個最後的警告:“母親,我還記得六年前的那一天,希望您也能記得,別再要我提醒您,夜夫人的恩情還有,您的無情。”
齊洛沁聽罷,整個人癱軟在軟椅上,像是被脫了骨的軟體動物,滿腦子就在想一件事—傲兒他知道了。
雲卿不是痛暈過去的,隻是累的昏睡過去,等到睡夠了時辰,才覺得睡著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痛,渾身都疼,特別是下 體的某個部位,沒吃他家幾兩肉倒是挨了不少揍,想來飯前都該被沙包前抵了。
北辰端著盆水看著坐起的雲卿驚喜:“姐姐,你屁股不疼了麽?”
雲卿瞬間垮了,再次翻到在**:“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姐姐要是下半輩子落下什麽毛病,就賴著你,煩死你媳婦,叫你們日日夜夜受著姐姐的折磨。”
北辰短手短腿,好不容易端來的一盆水險些一個踉蹌打翻,後怕地拍拍胸口:“姐姐,媳婦是個什麽東西。”
雲卿是滿身狼藉也不忘尋樂找事:“媳婦兒,是個好東西,等你長大了就曉得了。”
北辰又疑惑:“長大?”
雲卿不像在帶弟弟,倒像是在教兒子:“長大就是,你身體的各方各麵都成熟有勁,能保護你想保護的人,消滅你討厭的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