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安靜的午餐後,黃雀儒、宋寧、穆桂芳一家三口被黃天成叫住,黃天成說要待他們三個人去房間看看。
“你們那小院子最近我讓人重新打理了一下,我還沒去看過呢,我就順便陪你們一起去看看吧。”
黃天成說著,就扶著自己的拐杖,精神的帶頭前進了。
宋寧和穆桂芳都安靜的跟在後麵,隻有黃雀儒應了一聲:
“爺爺,我那小院子給我開側門了嗎?老宅子就是這點不好,大門隻有一個,我們家小院又離大門遠,要走好久才能出門。好在我們小院背後有個花園,花園那邊有個後門。”
“去看看就知道了。”
黃天成笑容慈祥的說。
兩人說說笑笑的時候,宋寧狀似不經意的打量了幾眼剩下的某些人,發現他們盯著黃天成和黃雀儒看了好一會兒,就是什麽話都沒敢說。
宋寧心裏覺得更加奇怪了。
這也太安靜了。
黃家老宅是曾經傳下來的老宅子,老宅子的占地麵積很大,整個家都被高牆環繞,家裏有亭台樓閣,有池塘,有自家的園林。
黃天成年紀大了,並不想改變那麽多,所以家裏的風格還是曾經的模樣,哪怕家裏增加了電器之類的,但是整體的風格還是複古的。
院子大是一回事,家裏房間多也是一回事,宋寧覺得這房子最讓他覺得不夠舒適的是,庭院太繞了,他們要住的地方,還要繞過荷花池,再走過一道遊廊,然後還要經過一個儲藏室,然後,這才能看到他們要住的地方。
那是一個圓形拱門,獨立小院。
院子裏掛了燈籠,廊沿上也掛了燈籠。
雖然大門是推拉的玻璃門,但是內側的房門還是有門鎖的智能門。
院子裏有一個小客廳,有兩個臥室,一個兩個衛生間,一個小書房,一個休閑廳,一個小廚房。
客廳內,一扇純手工的真絲屏風引起了宋寧的注意,很漂亮,雙麵繡,一麵繡的是萬馬奔騰一麵是小橋流水。
黃天成跟著他們一起進了院子,很自在的坐上了客廳的沙發。
“走的有點累了,宋寧,你能去廚房給我們泡壺茶,順便準備點兒水果嗎?”
黃天成突然要求道。
宋寧看了看他們,大概理解黃天成是有話要對他們倆說。
宋寧很快答應了下來。
“好的爺爺。”
宋寧進了廚房,這小院子怎麽著也有也有三百多平,廚房在最靠近花園的方向,而客廳是背對花園那邊的。
這裏的隔音很好,外麵說話,這裏完全都聽不見。
打開冰箱,食材還不少,看來是真的為他們準備了不少啊。
儲物櫃裏,各式各樣的茶都有,茶具也完整的放置在櫃子裏。
宋寧老實的清洗了一遍茶具,然後再認真的挑了挑茶葉。
他也不知道他們要聊多久,索性自己一個人慢慢來。
因為沒有泡過幾次茶,宋寧還在網上搜索了一下教程。
等到宋寧的茶泡好了,水果切好了的時候,穆桂芳過來找他了。
“阿寧,茶泡好了嗎?”
“好了。”
“那咱們一塊兒過去吧,爺爺口渴了。”
“好。”
宋寧端著茶去到客廳的時候,客廳裏的黃雀儒和黃天成兩個人的氣氛看起來相當的不錯,好像說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似的。
宋寧心裏閃過狐疑。
宋寧還以為黃雀儒和黃天成再怎麽著都要討論一下有關於黃霖敬的事情,而這個事情嘛,怎麽著都是不可能成為愉快的話題的吧?
“阿寧,你可算回來了,剛才爺爺提起了我小時候的事情來著。我聽了都忍不住想笑。”
黃雀儒扭頭,在宋寧來到客廳的第一時間告訴了他他們剛才在做什麽。
宋寧也跟著一笑,然後放下茶。
很賢惠的給每個人都倒上了一杯茶後,宋寧這才坐到了黃雀儒的身邊。
“據說我兩歲的時候就會爬樹了,還特別調皮搗蛋,見到誰就喜歡拉著誰不放,還帶頭搗亂。”
黃雀儒笑容燦爛,黃天成聽了也是笑得慈祥。
穆桂芳聽他們這麽一提,也想到了黃雀儒小時候的事情了,跟著笑著說:
“我們阿儒小的時候看上了大伯院子裏養的孔雀,說是那孔雀特別好看,非要把人家抓起來,然後等著它開屏。
結果啊,那孔雀愣是高傲的不開屏,結果阿儒一生氣,就把人家孔雀的毛給拔了好幾根,那孔雀不堪其擾,最後瑟瑟發抖的開了屏呢。”
說到這個事情,黃天成好像也想起來了,跟著笑著說:
“那孔雀也是個欺軟怕硬的。”
聞言,黃雀儒又笑了。
宋寧聽了,淡淡含笑。
沒多久,黃天成說要走,穆桂芳和宋寧爭著要送他,結果因為宋寧不熟悉地形,穆桂芳讓宋寧留下陪黃雀儒,自己送了黃天成出去。
黃天成走後,黃雀儒才摟了摟宋寧的腰,抱著宋寧有氣無力的把頭放在宋寧的肩膀上。
宋寧正疑惑,很快就聽見了黃雀儒說:
“黃霖敬過不了兩天就要被放出來了,爺爺跟我說了情,到時候會安排。”
“你沒跟你爺爺多申訴兩句?畢竟差點害你沒命,背後的人的事情就這麽算了?”
宋寧可不覺得黃雀儒這麽寬容,他現在想到當時的場景,都覺得不甘心。
如果不是他早發現了有人,刻意的去醫院守著,黃霖敬指不定就已經得手了。
黃雀儒當時已經中過一次安眠藥了,要是再來一次,真的不死也要半天命。
“背後的人很明顯啊阿寧。背後的人是我爸,然後他聯合了三叔和八叔,大家反正都想等我死了以後得到點兒好處。就算拿不到幾分遺產,至少皇氏的股份到時候肯定要被他們盯上,那可是一塊大肥肉。”
黃雀儒淡然說完,看著宋寧的側臉。
宋寧冷下了臉來。
“你爸……和那兩個叔叔達成了什麽協議不成?而且,三叔和八叔和黃霖敬又有什麽關係?”
宋寧其實很想說,你爸真的不是個好東西。
“應該是有利益往來的,反正至少應該同仇敵愾,我早就被他們三個惦記了吧。”
黃雀儒無奈,緊接著,他又提了一句。
“對了,程想的事情,我也打算不追究了。”
這話一開口,宋寧皺了皺眉。
程想曾經是他的好朋友,按照道理來說,如果程想不坐牢的話,宋寧應該替他高興。
可是,宋寧卻冷著臉問黃雀儒:
“他差點要了你的命,你就這麽寬容的原諒他了?”
“是我去看他,讓他不小心發了火,誰知道他這些年過的這麽不如意?”
黃雀儒歎了一口氣,可宋寧卻仍然繼續道:
“他發火就能隨意打人殺人?他做的事情本來就是錯的,你有追究的權利。他該怎麽樣就怎麽樣,讓法律管管他也好。你不追究算什麽回事?”
“可是,程家人曾經是你的恩人。”
黃雀儒是顧慮到了這個。
宋寧卻仍然冷著臉說:
“曾經是曾經,現在是現在。就算曾經有恩,曾經的我也還清了。”
黃雀儒不說話了。
好一會兒後,摟著宋寧坐下。
宋寧的堅決,他看在了眼裏。
“阿寧,你不會是怕我另外跟他們秋後算賬吧?”
黃雀儒問完這句話,宋寧的手抖了一下,不過很快他肯定的跟黃雀儒說:
“不,我不像你,說的話都是假的。”
說完,黃雀儒正想笑,宋寧突然抓住了他的衣領,冷酷而又嚴肅的警告他:
“隻要途徑是正確的,他做錯了事情,就應該得到懲罰。不過,黃雀儒你給我聽著,如果你要是還敢做以前的那些事情,我保證你秋後算一個,我就秋後算你一個!”
黃雀儒一愣,緊接著就是討好的握上了宋寧拉住自己衣領的手。
“我的好阿寧,我怎麽敢啊,我不敢,我一點兒都不敢。”
黃雀儒的慫樣算是讓宋寧消了氣。
不經意間,黃雀儒拉著宋寧的手就趁機的親了一口。
宋寧懶得跟他計較。
不過,他們才剛剛回到黃家老宅,黃天成明明說讓黃雀儒回來好好療養,話說的好聽,可結果呢,竟然第一時間就來讓黃雀儒把害他差點兒沒了命的人放了,還選擇不追究!
黃雀儒重新把宋寧抱住,蹭了蹭宋寧的肩膀後,黃雀儒突然笑著說:
“別提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我給你說個好事兒吧。爺爺不是讓我不追究這次的事情嗎?雖然我現在好好的,可好歹差一點就沒了,所以,爺爺給了我點好東西。說是下午就讓人送來,我把東西送你。”
“什麽東西?你問他要的?”
宋寧疑惑。
什麽東西能夠低一條命?
“是爺爺主動要給我的,看來他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是個特別好的東西,我覺得特別適合你。”
“?”
黃雀儒說的話,宋寧又開始懷疑了。
一個小時後,穆桂芳慢慢悠悠的回來了,懷裏多了一個木製盒子,還不小,不過看著好像不是很沉。
“阿儒,你爺爺給你的東西。”
穆桂芳把木盒給了黃雀儒。
黃雀儒想也不想的直接送到了宋寧麵前。
“給你的,打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