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瑞做夢都沒想到那天早晨的一句氣話,竟讓陳小魚刪除拉黑了自己。
本來相處得好好的,那天她回來就要分手,他以為她隻是一時矯情,沒有多想,用滾床單來證明他愛她,她也回應了,覺得沒事了。
早晨還早早起來做了早飯,吃完,她又提了分手的話,他怒氣上湧,看集合時間也快到了,第一次覺得她不體貼,再想分手也要等他回來再說呀,所以怒氣衝衝的說了句:隨便。
他仔細想過無數遍,除了沒按時結婚,他沒有做錯什麽,一心一意的愛著她,他真的一心一意的愛著,婚禮隻是個形式,趕上疫情,不讓聚會,他是黨員幹部,更應該起帶頭作用。
沒有疫情,也很難大操大辦,但是可以先領證,她父母應該也是不在乎形式,如果把證領了是不是就不會生變了。
謝之瑞很後悔才想到這點,應該去領證,都同居了當然有結婚證才合法,所以,這次輪崗休息,先去領證。
讓他覺得不對勁的是媽媽,那天,他給母親打電話,打聽小魚家的情況,他還是有些不放心陳父的身體。
母親態度很不耐煩,懟他道:“怎不見對你父母上心,倒對她父母關心起來了,和你有多大關係,難不成你一個黨員幹部還真要給她爸衝喜不成?”
這絕對出乎謝之瑞的意料,平時兩家父母不是走的挺近的嗎?怎麽現在是這個態度,好像都不來往了呢。
“這不是你給我定下的婚事嗎?不結婚你都要不活了,怎麽現在反悔了?你兒子和人家姑娘睡完就完事了?”謝之瑞帶著譏諷問母親。
“小犢子,怎麽說話呢,開始同意我怎麽知道她和前男友還有聯係,還被敲詐,還要一百萬,當初她得花人家多少錢,不然這麽多年人家都不放過她。”母親開始謾罵。
“媽,你聽誰說的,戀愛八年,是她在給前男友花錢,小魚因為找了我們家,才被前男友敲詐,不是她的錯。”之瑞極力和母親解釋。
“那她閨蜜呢?不也是要錢嗎?”老媽繼續質問。
“所以說陳小魚實在,這樣的人小魚都能處成閨蜜。”
“我說什麽你都不信,是吧?我給你發個視頻,你看看。”母親看謝之瑞根本不信,就轉發了顧倩發來的視頻,謝之瑞連看都沒看,對母親說:“媽,小魚是個好女孩,我看人不會錯,她簡單真實,不勢力有才華,這樣的女孩不多了,所以我們要珍惜。”
電話那端母親停頓了幾秒,才說道:“當初你誰都不處,所以我才以死相逼,現在看她也不是最合適的,年齡比你大兩歲,女人老的快,最好找個年齡比你小的······”
“是不是小四歲,最好姓顧?”之瑞打斷了母親的話,繼續說道:“顧倩,我們在一個單位,如果可能還用得著別人撮合嗎?媽,你不了解她,她心思縝密,做事目的性極強,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我們是不可能的。”
電話那端長時間的沉默,之瑞收了線,給老媽一點時間消化,那個視頻顧倩已經給他看過了,他雲淡風輕的說:“還是這些,都鬧到派出所了,她也不是什麽公眾人物,你留著不怕占手機內存啊?”
他不好再說什麽,畢竟在一個單位,低頭不見抬頭見,點到為止。
他天天看陳小魚發作品的平台主頁,很奇怪,從那天分開她就沒更新過,哪怕腦殘劇也沒有,她似乎人間蒸發了。
但就算心裏再急,他不能離開工作崗位,一個蘿卜一個坑,離開要做核酸檢測,麻煩也沒必要。
一個月的時候,他請母親去看下小魚或者她父母,母親答應了卻沒去,他不知道母親看了顧倩發的朋友圈,覺得他和顧倩有可能,而且,顧倩年齡各方麵都比陳小魚強,所以就慌稱小魚家很好。
參加抗疫本來沒有顧倩,但她堅持要參加,所以多增加了一個名額,他知道顧倩的心意,但是他不喜歡這個小姑娘。
起因是她來單位不久,有一次,王大姐請假晚來一會兒,大姐要退休的年紀,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姐的工作由顧倩代替。
沒想到月底顧倩把這工作算到自己的成績裏,這事細說沒毛病,可是,大家心知肚明,這姑娘一點虧不吃。後來,顧倩又出現幾次搶功的行為,她太想進步,這能理解,但不能不擇手段。
謝之瑞對她是有看法的,所以,一直對她敬而遠之。沒想到一起在隔離賓館管理隔離人員,她像個影子似的跟在後麵,噓寒問暖,拿個手機拍來拍去,弄得他口罩都不敢摘。
那天,局長來慰問,他摘下口罩,臉上都是明顯的勒痕,局長笑了,他也笑了,顧倩就站在旁邊,不知道的真以為和她笑呢。
可是,有什麽辦法呢?她又沒做啥越格的事,一切在情理之中又好像情理之外,所以,心情沉沉的。
好在,四十三天的時候輪崗休息,他第一時間回到陳小魚住的地方,地麵磚上有薄薄的一層灰,幾乎變成啞光,好像很多天沒人住了。
他又來到小魚父母家,也鎖著門,他跑去問父母,老媽才說實話,他們一直沒和陳小魚家聯係。
他想去小魚公司,因為疫情嚴重,各單位都彈性辦公或是居家辦公,小魚公司沒人,就有一個值班的。
問了半天,就知道陳小魚一個多月沒來上班了,現在在哪他也不知道。
平時車流成河的街道,現在空空如也,更別說行人了,謝之瑞望著灰色天空,心仿佛被撕了個洞,呼呼漏著風,他的小魚沒有開玩笑,她說的分手是真的。
他一直很心疼陳小魚,沒有心計,不設防,實實在在的待人做事,所以才會遇人不淑。
但是,他喜歡和她在一起,心裏踏實,何況他們還能聊到一起,上到天文下到地理,陳小魚是他認識的女人裏麵最有才華的,他願意和她百年好合。
可是,他似乎把她丟了。
他幾乎要哭,身體失穩,隔離不回家看不見小魚沒覺得怎麽樣,回家找不到她,心裏是如此的難受,他沒有回父母家,而是回到陳小魚的住處,心存僥幸,萬一她開門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