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瑞知道小魚態度有了鬆動,她的善良總是沒有鋒芒,遇到低聲下氣,就心軟。其實,善良的人誰又有多少原則呢?對於傷害自己的人,大多選擇原諒,因為他們從不計較個人得失。
他把陳小魚拉到身側,冷聲對劉青說:“你老公一直找不到工作,我可以幫他介紹一份。他和社會脫節這麽多年,能幹什麽也不知道,他可以免試入職,當保安,當經理,看他本事。”
對於一個閑賦幾年的男人,工作機會十分難得,一般公司都是宛然拒絕。
誰都明白,但凡有一點能力和誠意,都不會這麽久找不到工作。再說,上有老下有小,也不允許你這麽多年不工作。這樣的男人一定是不負責任,沒有擔當。所以,越沒人用就越找不到工作。
何況,現在又加上腦出血,雖然沒留下什麽後遺症,卻是不能著急上火,不能有壓力,基本等於養個祖宗。
現在,謝之瑞同意幫忙介紹工作,劉青感激不盡。
“謝謝你啊,之瑞。”
“別忙著謝,我有條件,你不要再找小魚,她沒有你這樣的朋友。”謝之瑞放慢語速,一字一頓。
劉青愣怔的轉不過彎來,迷茫的看向謝之瑞。
謝之瑞眼神淩厲,不帶一絲笑容:“你們不適合做朋友,說不定哪天你又把她賣了。她現在是我老婆,我不想讓我的老婆有任何的不開心。你,聽明白了嗎?”
陳小魚眼眶濕潤了,被男人愛護是這樣的感覺,你什麽都不用幹,他幫你想到了一切。
劉青信誓旦旦:“你放心,我會讓偉霆好好幹的,我也會支持他的工作。”
“那就好。醜話說前頭,你和陳小魚聯係,他就被開除,會寫進合同裏。”
“放心,放心,我一定不聯係小魚,一定······”劉青終於感覺到了是個坑,驚愕的問:“不是騙我?”
謝之瑞嗤笑,不屑的問:“誰會是你?放心,去我爸的公司,會有五險一金,車補飯補,帶薪休假。他隻要肯幹,就有晉升機會。”
劉青眉開眼笑,樂顛顛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謝之瑞看著她的背影,對小魚說:“看見了吧,和你的感情,都不抵一份工作。以後,不管她怎麽下跪求幫忙,都要轉身就走。她跪的不是你,是你手裏的錢而已。”
陳小魚咽下心底的酸澀,“你明天真和你爸說嗎?”
“不然呢,一份工作機會而已,李偉霆幹不了大事幹小事,總要養家糊口。要是不說,她三天兩頭來找你,倒是你,要學會拒絕,別當濫好人。”
你這不是濫好人是什麽?總說人家善良沒底線,這又算什麽?
陳小魚沒有點破,反身靠在他的肩頭,抿起嘴角。
不是要散步嗎?晚風正好,月色正濃,連街上的人群都三三兩兩,悠然自得。
之瑞半擁著小魚,思緒飛揚,看著泛光的夜空,輕聲說:“等我們老了的時候也這樣散步。”
“好。”小魚不假思索。
“明天我們去領結婚證。”
“嗯。”小魚笑靨如花。
“明天我也約了婚紗照,再不照,你真的就穿不進去了。”他笑得合不攏嘴。
“都怨你。”小魚嬌嗔,一副小女人樣兒。
想想半年前還是個中二青年,造物不是弄人,是改造人,他笑著抓住她的手,放在胸口。
一夜無話。
第二天,先去拍的婚紗照。
看著穿白婚紗的陳小魚,謝之瑞腦海中浮現的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八個字。而陳小魚看見之瑞穿著黑色的西服,帥氣逼人,簡直帥倒一片。
本來別人拍婚紗照,一天時間都嫌緊,他們兩個小時就搞定了。原因是兩個人怎麽拍都滿意,看什麽都好看。之瑞沒說的一點是怕小魚累,畢竟挺著肚子,所以,速戰速決。
結婚登記也順利的不能再順利。
謝之瑞在整個係統也算是領導,年輕,有顏,有職,未婚,一直是大家關注的焦點。
現在,領導登記結婚了,工作人員拿出十二分的熱情,除了表現速度,也沒忘了看新娘子。小魚婚紗照的淡妝還沒卸去(因為懷孕,之瑞要求給新娘子淡妝),怎麽看怎麽好。
一切停當,也到了晚飯的時間,謝之瑞一天都臉色微紅,人生大事解決了,想了想,拿起電話,對父母說“媽,我們結婚了,咱慶祝一下?”
電話傳來母親驚詫:“領證了?”
謝之瑞也不明白,不是應該驚喜嗎?怎麽是驚詫?
“對,上午婚紗照,下午登了記領了證。”
“這麽大的事,你都不和父母商量一下嗎?你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謝母啪嗒掛斷電話,也沒說慶祝還是不慶祝。
之瑞就不明白,都這個時候了,母親反對個什麽勁呢?
他無奈的對小魚說:“還是咱倆慶祝吧,這老太太生氣咱們領證沒有提前告訴她。”
陳小魚心裏很不是滋味,看來,謝母還是不同意的,那天見麵就問東問西的,似乎懷疑她和米總,改天,真要好好解釋呢。
和謝之瑞來到一家西餐廳。
平時都是鐵鍋燉或是日料,這是陳小魚喜歡的。可是,今天日子特殊,選擇了西餐,滿滿的儀式感。
長方形桌子,白色桌布,一端一隻蠟燭,中間鮮花,麵前是牛排,沙拉,和幾樣小食。為了紀念,兩人拍了照,發了朋友圈。
小魚看著圈下呼呼增長的點讚數,笑嘻嘻的問:“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哦,我們來這裏就是為了照張像,然後發個朋友圈,炫一下?”
謝之瑞看了看躺在盤裏的牛排,問:“要不,來瓶紅酒?”
“算了,我又不能喝,還是吃吧。”
老實說,西餐不太對兩人的胃口,但是開心,所以覺得每一口都香甜。
他們倆在這幸福著,顧倩正和謝母通著電話。
顧倩知道謝母的心結是孩子的爹是誰,老太太總認為兒子沒談過戀愛,什麽都不懂,當初那樣打扮的陳小魚他都能接受,說句不好聽的,是個女的就行。
所以,顧倩極力佐證分析孩子的父親是米總,謝母非常相信她的話,要是普通關係小魚也不會住到老板家。
顧倩第一時間看見了兩個人的官宣,心裏五味雜陳,她知道自己已經沒可能了,可是,就是不想罷手,隻要他們不好過,她心裏就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