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土與治水

隔行如隔山。藥書的文字半文不白,四氣五味寒熱歸經,生澀拗口,竟似滿篇隱語黑話,往往令外人雲遮霧罩,頭痛不已。

但讀藥書也有竅門。正如畫龍點睛,其實一味藥的功效,僅憑藥名也可揣摩出幾分。比如叫瀉葉,自然能瀉下通便;稱首烏,無疑能補肝腎烏須發;夜交藤可改善失眠;決明子、夜明砂能清熱明目;益母草必是婦科良藥;續斷、骨碎補應該主治跌打損傷;伸筋草、千年健,想來長於祛風濕、強筋骨……

禹餘糧呢?

初學者乍一看到這個名稱,第一反應大都會將這藥歸納為收斂固澀一派,專門用來治理人體內的水液失調,如泄瀉痢疾之類。

八九不離十。教科書上的禹餘糧,指的是種叫作褐鐵礦的天然礦石,能澀腸止血,用於久瀉久痢、婦人崩漏帶下。不過,本草典籍中,此名之下還另有一種藥,是植物,叫土茯苓,卻是青黴素發明之前治療梅毒的主藥。這其實有些詭異,畢竟梅毒這風流病是明代才傳入我國的,和大禹八百竿子打不到一起,怎麽也得了這個名目呢?

但如若再仔細一看,土茯苓還有另一個作用:解毒除濕利關節,可用於風濕筋骨攣痛、癤瘡癰腫等,此時便恍然大悟,這就又和禹掛上鉤了。

剝離了神秘麵紗的大禹,可能是有風濕痛的。後世道人齋醮做法時詭異的步法,稱為禹步,被附會成創自大禹,其實這反而透露了大禹可能並沒有多大神通,隻是個凡人,所以終於得了風濕——長年水中作業的人不可避免的職業病。這在古籍中也有記載,如先秦《屍子》雲:“(禹)生偏枯之疾,步不相過,人曰禹步。”走路後腿跟不上前腿,拖著一瘸一拐,正是嚴重關節炎的症狀。

但無論礦物的禹餘糧還是植物的禹餘糧,藥名的來曆卻如出一轍,都說是當年大禹治水時,吃飯時或是來不及或是一時吃不完,留了下來,便化成了這一種藥。

如此上古神物自然應有幾分神秘。確切的收澀療效外,多有醫家稱此石久服能不饑,輕身延年;令人多力氣、耐寒暑,負擔遠行,身輕不疲——

就像那時大禹風塵仆仆奔波治水那樣。

有學者認為,遠古神話傳說的女媧補天也好、大禹治水也好,其實都是用洪水隱喻著一個作為原始人最可怕而又必須經曆的劫難:生育時的生死危機,血崩或是難產。

這個說法如果聯係禹餘糧的功效——可用於婦人崩漏帶下——似乎倒也能說得更圓。然而不管如何牽連論證,這個現實是不容抹煞的:我們的這個星球上,在人類的初年,確實發生過一場可怕的全球性大洪水。

證據是我們自己的古籍上比比皆是的記載,如《孟子》“當堯之時,天下猶未平,洪水橫流,泛濫於天下”之類;還有考古學家氣象學家地質學家生物學家的研究,說大約多少多少萬年前,地球氣候變暖冰川消融導致洪災雲雲;更有力的證據是幾乎世界上所有的民族,在原始神話中都提到了人類初生之時經曆過一次瀕臨全體滅絕的大洪災。

這次洪災甚至寫入了《聖經》,那就是著名的諾亞方舟的傳說。

盡管各個民族信奉的神靈不同,洪水傳說卻都大同小異,都是碩果僅存的善人靠著對神靈的虔誠得了啟示,準備好大船或是有神龜相救,漂浮了若幹天,等到浩劫過去後,重新開始生活。

而我們的傳說卻是大禹治水。

這傳說相比漂流逃難多了一種悲壯,多了一份主動,但也總能給人一個疑問:

我們的先民難道不能也像其他民族一樣,躲上一艘船,避開洪峰,等著上天息怒嗎?何必要一代代苦苦在泥濘中掙命呢?

應該隻有一個原因:我們的先民已經離不開這片土地。

或者說,世界上其他民族對土地的留戀,都沒有我們的先民那麽強烈。《聖經·創世紀》有段話,應該能揭示一二。上帝在降下洪災之前,規定了諾亞能帶上一起逃難的物種,“凡潔淨的畜類,你要帶七公七母;不潔淨的畜類,你要帶一公一母;空中的飛鳥也要帶七公七母,可以留種,活在全地上”,於是“凡有血肉、有氣息的活物,都一對一對地到諾亞那裏,進入方舟”。查遍此節,可有一詞一句提到另外一類生物的種子:莊稼?

很明顯,當時的希伯來人,主要還靠遊牧為生,他們可以離開一處已經不適宜生存的環境,去尋找另一處;而我們的先民,大洪水來臨時卻已經進入了農耕文明——有了田地,有了家,還能輕易拋棄家園遠走他鄉嗎?

大禹時期華夏民族已經進入農耕文明,這是學者們早已證明了的。當然,還有一個簡單而有力的佐證:教人學會耕作的神農,早於大禹很多代。

其實農耕相比遊牧、狩獵,要辛苦得多。著名曆史學者美國人斯塔夫裏阿諾斯在《全球通史》中引用另一學者的話說:“大量的資料表明,狩獵、采集者不僅有充足的實物,還享有大量的空閑時間。事實上,比現代工人、農民、甚至考古學教授所享有的還要多得多。”

辛苦還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選擇農耕,便意味著從此被牢牢束縛在這片土地上,失去了狩獵、采集的靈活與瀟灑,即使與遊牧相比,也失去了不少的剽悍和迅疾——禹和他們的祖先,為何選擇了這條艱辛的道路呢?

很簡單,農業,隻有農業,才能提供大量穩定可靠的食物,才能更有效地壯大部族。農業出現之前,人類對付無常自然的辦法隻有一個:根據生存條件自我調節人口,類似於後世的量入為出。而調節的辦法卻是殘忍的墮胎、停止哺育或者殺死新生兒。農業的意義用斯塔夫裏阿諾斯的話說,是“農業革命導致了又一次人**炸”。他算了一筆賬,人類逐漸進入農業文明後,“一定地區的食物供應量比過去更多更可靠”,所以,距今10000年至2000年的8000年中,人口總數從532萬劇增到13300萬,與之前100萬年中的人口增長數比,約增長25倍。

所以進入農耕,絕對是一種巨大的進步。我們慶幸我們有那麽適合農業的氣候,我們感激出現過神農等一些偉大的觀察思考者,我們自豪我們曾經遙遙領先——但,進步也要付出代價:我們這片古老的大地,麵對洪水時,要保衛的已經不再隻是一條條生命,還有那富饒的田園。

後人提起那次治水,描述都很簡單,說大禹的父親鯀隻會堵,結果連有能夠無限生長的神土息壤幫忙也是不成,隻好換了大禹來,用疏導的方法十三年後終於大功告成。如此而已。

果真如此簡單嗎?或者換句話說,有著多年治水經驗的鯀,思維竟會如此僵化機械嗎?

水利是一項專門技術,自古便是專家的活計。西漢末年,黃河頻決,水患嚴重,漢哀帝下詔“博求能浚川疏河者”。一個專家,賈讓,應詔上書,提出了著名的治河三策。上策是不與水爭地,而是順水之勢改河道,轉移擋著水流的民眾,避高趨下,決口放河入海;中策是開渠引水,達到分洪、灌溉和水運等目的;下策才是“繕完故堤,增卑倍薄”,對堤防修修補補。他認為,如用上策,雖然一時損失很大,卻能一勞永逸,“此功一立,河定民安,千載無患”;而中策可以“富國安民,興利除害,支數百歲”;如用了下策,那便永遠“勞費無已,數逢其害”,再沒個出頭之日。

後世對此三策評論不一,雖然大部分人都認為賈讓說得很有道理,可誰也不敢輕易嚐試他的上策。當時便有人反駁賈讓,說如用了他的上策,結局將不敢想象:“敗壞城郭田廬塚墓以萬數,百姓怨恨。”

誰都知道,順著水勢因勢利導,四兩撥千斤,是最簡單也是最明智的做法。而堵,卻是最愚笨最危險的。賈讓用了個比喻,他說“夫土之有川,猶人之有口也”,治水如果隻靠著堵,就好像想叫小孩子不哭就塞住他的嘴,如果不馬上停止,“其死可立而待也”。

但誰都得正視水路上那億億萬萬的“城郭田廬塚墓”!有幾人、幾個王朝,能做出如此大的決心,能承受如此大的犧牲呢?

想保住所有的局部利益,結局卻往往是失去更多的利益,這個問題誰都看得到,但誰也沒辦法。公元前651年,齊桓公召集眾諸侯會於葵丘,一大議題便是想解決各國自修水利、不計鄰國安危的弊政。會上倒是立了盟誓,可盟誓自盟誓,會後各國仍自行其是。直到真正統一的秦漢帝國建立,才又一次在全局的角度重新審視這個亙古難題。

可還是沒有誰敢放手讓江河自由而下,一路浩**奔流。

所以在黃河麵前,幾千年幾乎全賴著一條下策在苦苦支撐,堤壩隨著淤泥水勢上升,直到徹底被勒成了一條高高在上的懸河。

當時這個難題一定也擺在鯀的麵前,甚至,他麵臨的困難更加難以克服。或者說,鯀沒有魄力犧牲眼前賴以為生的寶貴土地;或者說,他的下遊部落,也一樣舍不得神聖的田園,絕不肯為鯀治下的洪水讓出一條正路,並為此不惜一切代價,包括戰爭。

很少有人懂得以舍求得,尤其在疆域上。

正是土地捆住了鯀的手腳。所以鯀便隻好手忙腳亂地用堵的方法,用土圍子戰戰兢兢地守著那一塊塊長滿了莊稼的田地,見招拆招,狼狽地與洪水纏鬥,終有一日,堤防塌了。

禹的偉大,正是在於他看出了父親做法的無奈和無效。在父親的靈位前,他發誓,要接過這副世上再無人能承受的重擔,並將用他的法子,完成這項大業。

終於,他成功了。

禹的成功與其說是由於他的辛勞堅韌,也許不如說更多的是憑借他的魄力和鐵腕。可能,治水過程中,對天下部族的協調、安置,甚至用殘酷的武力強製推行,與他的鑿山開河同樣重要。《韓非子》中有一句話,“禹決江浚河,而民聚瓦石”,提到居然有民眾公然阻礙治水,也透露了禹的對手不僅僅是大自然。

從父親墳前啟程的那天,禹便有了一張設想中可以讓所有人都安居樂業的天下規劃藍圖。

這張在禹手裏實現了的藍圖,便是我們的“九州”。後世所有的宏功偉業、征戰陰謀,轟轟烈烈也好、回腸**氣也好、陰險殘酷也好,都在這個禹為我們開創的舞台上一幕幕上演。

以禹為代表的先人,為我們從凶險的自然手裏奪回了土地。應該說,站在自然(也就是古人所謂的天地)的對立麵,爭取生存權利的努力,從人類誕生以來就沒有片刻停止過。當年女媧的補天工程其實也包括了治水:補天,不正是為了止住天漏,不再下雨嗎?黃帝時,大戰蚩尤,請旱魃來對付蚩尤的風雨濃霧,也可以看成是與自然災害抗爭。然而,直到禹的出現,或者說人類發展到禹的時代,才使我們看到這種抗爭真正有了現實可行性。補天,讓天不再下雨,隻能是美好的童話;用旱魃的旱災來對付澇災,寄希望於老天三百六十度急轉性子,也隻是可憐的哀告祈禱,無論你有多虔誠,還是得聽天由命。

如此艱辛,終於在大地上又一次站穩了腳,當然要更加珍惜。於是,從此,天人之間的爭鬥隱到幕後進行,另一場也從來沒有停息過的爭奪成了這個舞台上的重頭戲:那就是人類自己對土地的爭奪。

也許剛放下鏟斧的大禹沒喘幾口氣便投入了這場戰爭。從當年神農伐補遂到黃帝伐逐鹿擒蚩尤,到堯伐驩兜,舜伐三苗,現在該由禹伐共工、有扈氏了。

戰爭不是為了征服,而是為了從這片土地上驅逐妨礙耕作的搗亂分子,這種觀念是十分明顯的。如儒典裏時不時提到的“迸諸四夷,不與同中國”“投畀豺虎”,明明白白地說了:要把搗亂分子摒棄到遙遠的四邊,放逐到沼澤森林等蠻荒之地,與野獸為伍!

這些戰爭的性質和後世曆代王朝都得謹慎地抵禦遊牧民族的騷擾一樣,目的都是為了守護這塊世代傳承的大地、田園。

這種對田園的依賴和守護,經過一代又一代人的遺傳形成了一種強烈的戀土情結。都說中國人安土重遷,迫不得已背井離鄉,都要淒淒慘慘地挖一捧故鄉的土,精心包好,隨身帶了方才一步三回頭地上路。從此無論漂泊到哪裏,想家時取土來看了,放在鼻端嗅嗅,晶瑩的淚花中便似乎又嫋嫋升起了童年的炊煙。

這種感情往往是方舟上諾亞的後人所難以理解的。永遠不肯下船的海盜就是他們很著名的一支後代。

這種感情,已經滲透到了我國幾乎所有的傳統文化中。如儒家推崇的君子,就應該是像大地般廣博沉穩寬厚的:“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周易》)自然,傳統醫學也被深深烙上了這個印記。

中醫的基礎理論之一是五行學說,就是用五行來概括說明人體各髒器的功能。中醫認為,人體有兩個基礎是最重要的、是根本:一個是先天之本,腎;另一個是後天之本,脾。一個人健康與否,與這兩者關係最大。雖然先天之本,也就是天生體質是極為要緊的,但更關鍵卻還得是脾。有句老話,先天不足後天可補,指的就是即使天生體質虛弱,如果經過合理的調養,也是一樣能夠強壯起來的。假如自恃父母所賜的本錢硬,起居無節胡亂揮霍,忽視養生,那麽這人的壽命往往還不如一個先天不足的長——不是有句俗話,破鼓倒經敲嗎?

腎,五行屬水;脾屬土。腎,主一身之水,輸布調節全身水液;而脾,消化吸收飲食精華的同時,運化水液、統攝全身之血。一切水濕之疾,都與脾功能失調有關,“諸濕腫滿,皆屬於脾”。

水,是先天的,我們無法選擇;而土,卻是後天可以改造的根本。所以土是根本中的根本。後世醫家有一支便專門發揮此理,全力培土,被稱為“補脾派”。

這個建立在保土疏導上的中醫理論,正是在人體內部進行的治水方針——諸濕腫滿,不正是發生在人體內部的洪澇災害嗎?

國人還有一個理論:“天人合一”,所以醫理和治水理應該相通。《管子》有言,“水者,地之血氣,如筋脈之通流者也”。大禹治水,也可以看成是對這片患了水腫病的大地的一次手術治療。

當然,這個理論同樣也適用於治國,有個著名的典故,“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是故為川者決之使導,為民者宣之使言”。

有土才有國,治國先治水。

禹倚著一塊大石坐著,他覺得有種虛脫般的疲憊。

他不會知道,後人傳說中自己竟然會擁有巨大的神力,不僅能夠隨時化成一頭巨熊,稀稀鬆鬆用頭顱頂塌擋路的大山,而且還有威權號令天上地下所有的鬼神蛟龍,指點之間便能劈山移峰。他隻明白,自己隻是個普普通通的人,會累,會餓,也會生病。

近來走路越來越困難,每走一步都似乎有無數枚針在刺一般,幾乎快邁不動步子了。他苦笑著看著自己的腿,由於多年浸泡在水裏,顏色像死魚般的白,瘦削,所以關節顯得格外的龐大。

夥伴們正在前麵那塊十幾丈高的巨岩前,有人鑿,有人架著幹柴燒,有人提著水準備潑向燒紅的石壁。

歲月不饒人哪,禹用粗糙如樹皮的手輕輕揉著膝蓋。這是第幾個年頭了呢?禹不覺抬起頭,看著天。天灰蒙蒙的,不陰不陽,連空氣都是濕漉漉的,令人胸口發悶。也記不清有多久了,好像一直就是這樣。

啟現在能開口叫爸爸了嗎?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兒子。隻要想起那個從未見過麵的兒子,禹都會感到一陣無法言說的酸楚。啟留給禹的唯一印象隻有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那時他剛好率著部下經過自家門前。可他最終還是咬咬牙,閉著眼走過了那扇虛掩的家門。

他不能停留,水勢還大著,天下,天下人都眼巴巴地盼著他呢。

禹覺得眼睛有點澀澀的,忙扭轉頭,盯著腳下的大水。

黃濁的水流**漾著、盤旋著,時不時激起一個浪頭。一些枯枝樹葉漂浮著。

一時間禹又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他眼裏,世間的水流其實並不是水,而是一條分身無數的巨龍,而他的使命正是囚住這條暴戾的龍,夾著它按著它引著它走出山穀平原,一直走向大海。

他在感歎自己越來越老邁的同時,也感到了連這條黃龍也一樣在漸漸變得溫順馴服。

禹不再多想,取出懷裏的冷飯團子,大口大口嚼起來,他不能休息太久。

突然,岩前一聲巨大的炸響,伴隨著一陣歡呼。原來是岩石終於裂開了。

禹立時放下飯團,抄起身邊的石斧,敏捷地跑了過去。

這時他好像感覺不到兩腿的疼痛了。

歲月隨著河水流逝。

樹木抽枝、發芽、結果、枯萎,再抽枝、發芽……

鳥去鳥來,人歌人哭,雲卷雲舒。

禹早已成為神話。連當年對著流水感慨“若沒有大禹,我們統統都得變成魚”的古人也已經作古幾千年。

禹遺下的飯團,卻被萬年不老的冷風吹成了化石。

相關醫藥知識摘錄:

四氣:藥物都有一定的性和味,自古以來,各種藥書論述每一味藥時首先都標明其性味。其中藥性是根據實際療效反複驗證後歸納而得,每一味藥大致可分為寒、熱、溫、涼四種,本草典籍中稱為“四氣”。一般能夠減輕或者消除熱證的藥物,屬於寒或者涼;反之則屬溫或者熱。

五味:即辛、甘、酸、苦、鹹五種最基本的藥味。味的概念,最初由口嚐而得,但不僅表示味覺的真實感知,同時也反映藥物的實際性能。不同的味有不同的作用,比如辛味偏於發散,甘味偏於補益,等等。

歸經:歸,即歸屬,指藥物對機體某部分的選擇性作用;經,即人體的髒腑經絡。歸經,即藥物作用的定位,也就是把藥物的作用與人體的髒腑經絡密切聯係起來,從而為臨床辨證用藥提供依據。

五行:五行學說,為最具中國特色的哲學思維之一。古人認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由木、火、土、金、水五種基本物質之間的運動變化而生成,同時,還以五者之間的生、克關係來闡釋事物之間的相互聯係,認為任何事物都不是孤立靜止的,而是在不斷的相生相克中保持著動態平衡。與陰陽學說一樣,五行學說也是中醫藥理論體係的核心組成部分,以五行之間的生克製化來研究分析機體髒腑經絡的相互關係以及病理情況下的相互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