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遠遠的,夜君昊如沐春風,走的那叫一個英姿颯爽。

似乎是見到二人身影,變快著步子走到了他們麵前。

如今這皇宮,長長的一條狹窄走道,想要躲都沒有地方。

"什麽破地方,偌大的皇宮,居然是如此狹隘!"

施映秋暗自唾棄,又忍不住瞪了一眼後麵撞上來的人,"還抓到什麽時候,趕緊放開啊!"

這是冤家路窄,不知上輩子結了什麽恩怨,這輩子全讓自己來替原主還了。

苦悶的同時,展興言才發現自己無意間撞上她的後背,手不自覺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惶恐之間,又連忙縮回的手,"不好意思啊!"

"奶奶今天可是好火爆的脾氣呀,不落平時那般溫婉慈祥,盛得本王喜歡呢!"

夜君昊嘴角掛著笑意。

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皇宮門口一見,再加上這個老奶奶三番五次的故意整蠱自己。

也困對於他們祖孫倆就來了濃厚的興趣,一見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畢竟,這個看似柔弱慈祥的老奶奶,可沒少讓自己受委屈!

施映秋舔著一副諂媚的笑容,這才又連忙拉上了夜君昊的手,故作踉蹌著步伐,一口看著白裏透黑的牙齒,這才顫顫巍巍的說道:"你可是不知道這混小子,三天兩頭就要找著我罵!"

言談之間,一隻手臂居然直接牽著衣袖,在眼角起淚水。

那孤獨抹淚的樣子,甚是可憐。

展興言隻感覺,有一陣熾熱的目光突然停留在自己身上。

微微抬頭一看,對上了夜君昊那如同刀鋒一樣犀利的眼神,渾身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心中那叫一個如同猛獸咆哮,叫苦不迭,"姐,我這麽好心好意的幫你,你真的是想方設法的玩死我呀!"

展興言堂堂一個太醫院的院士,以前不辭辛苦的三更半夜來保護人,以後又不辭辛苦的陪她在皇宮到處轉悠。

如今,咱也不會想到因為他的一麵之詞,再三得罪這位大爺!

夜君昊不知該如何安慰一位老者,隻能夠小心翼翼地說道,"好了,奶奶你就不要傷心了,本王替你教訓他!"

說著,不知何物,一瞬間打在展興言的腿上,隻覺得他膝蓋犯疼,一隻腿直接單膝跪地。

好快!

這祖孫倆的第一反應皆是如此,看著他跪於地上,施映秋倒是有些尷尬。

"是不是有點玩大了?"

本想這教訓一下那家夥,跟在身後不長眼睛,看著自己就往上撞。

可沒想到,夜君昊平時為人冷漠寒酷,可是對待老人那確實細心嗬護。

一時間,施映秋居然讀不懂麵前的男人究竟是何人物。

不等她多加細想,又一陣渾厚的聲音,從夜君昊的喉嚨中自下而上滾動出來。

"本王生平最討厭欺負老弱婦孺之人,今日你就可以在這裏好好思過,等到太陽落山,方可起來。"

說著,夜君昊突然一把就牽起了施映秋的手,"走吧。"隨著他腳步橫跨,施映秋這弓著背的身子也跟著他微微走動。

"哎哎哎!你要是讓他跪在這裏跪到日暮,我怎麽回去呀?"

施映秋一陣懵圈,可是男人的力氣實在太大,自己無論如何抽手,對方卻不做絲毫反應。

夜君昊感受到小小的動靜,微微轉頭一看,嘴角卻**出一種十分陰險的笑容,"奶奶不用擔心惶恐,跪到日暮時分,死不了人的。"

"不是,畢竟是老身的孫兒,這麽做恐怕不太厚道吧!你趕緊讓我回去,就算不讓他起來,我陪著他也可以!"

說著,施映秋掙紮的那叫一個賣力得勁兒。

忽的,夜君昊一陣沉悶的冷斥身卻響了起來,"不可!"

他總覺得這老奶奶,似乎有些哪裏不對勁的地方。

如今好不容易擺脫了那展興言,總得找個機會親自查探一番。

說著,二人步伐加快,一路盡是朝著皇宮以外的方向走去。

"哎,你幹什麽呀?我還不想回去呢,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老人家,你這樣會遭報應的!"

施映秋總感覺小英雄,這一次被罰跪,不是這家夥見義勇為,而是為了給自己挖個坑。

然而,麵前男人的氣場強大,力氣更大,一路拖著她,都不帶半分喘息。

施映秋又不敢施加過於的壓力,突然之間腿腳一軟,居然直接坐在地上不走了。

夜君昊微微蹙眉,轉頭一看,終於鬆開了她的手,"奶奶這上了年紀,腿又不行了嗎?"

"對啊,有本事你就被我,有本事就給我找個嬌子!"

施映秋衝著他挑了挑眉,如今這裏宮外都還有這麽遠的距離,何來轎子一說?

所謂士可殺不可辱,再一不再二。

如今,施映秋這敲詐成癮,夜君昊不自覺地微微握起拳頭。

"你?真的是一個老奶奶嗎?"

見她如此情況,老頑童可都沒有她這麽無賴,倒像是個年輕的市井潑皮!

施映秋則麵色故作哀愁,苦苦誇的表演,就跟自己被截肢了一樣。

隨即,這又一把抱住對方的褲腿,夾雜著些許哭腔,又哭天喊地的咆哮著,"王爺呀,我知道你不願意被我嫌我髒,以前都是我那孫子背我的。他雖不孝,可是在這點上做得卻十分津津樂道。如果您覺得不合適,就別罰他了。"

都是自己捅出來的婁子,就算是用泥糊,也要糊上去!

夜君昊微微一愣,聽著他這哭喊聲,周圍路過的人都紛紛的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無論是大小官員,還是宮女太監,都抑製不住我自己的哀歎,接連搖了搖頭。

不想這堂堂王爺,不僅目中無人,奢靡過度,冷若冰霜。

到如今,卻還欺負老弱婦孺,可恨至極!

"不是,有本事當著本王的麵說!"

夜君昊隻聽見人群中,響起那麽一陣又一陣非議的聲音,又不知道是誰在傳著謠言。

心中不快的同時,麵前這個死纏爛打的施映秋,才是他真正的命脈。

夜君昊深深地吸了口氣,強行將那已經提上來的怒火壓了下去,這才有舔著一副笑容,咬著牙齒說道:"不就是讓本王背你嘛,多大點事!何必哭鬧喧嘩,惹人非議?"

說著,夜君昊好不猶豫地蹲下身子。

直接將施映秋兩隻又細又長的胳膊,勾上自己的脖子。

隨即才提著她兩出大腿彎曲的地方,往上一提,整個人站起來,不費吹灰之力。

"不會吧,你身為一個堂堂王爺,平日裏針對我這麽得勁兒,怎麽能夠在這種事情上能屈能伸呢?"

施映秋此刻的心中,甚至有一萬匹草泥馬瘋狂疾馳而過。

若是夜君昊站在那馬群之中,恐怕都是被踩死的料。

夜君昊這輩十分的寬敞舒坦,依舊一如既往走得平坦,讓她感受不到半分顛簸的感覺。

恐怕這也是他有史以來,在短短兩天之內,居然背了兩次人!

夜君昊也不知道心中是和感受,隻覺得背著身後的老太婆,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次反感。

"要是被本王查出,你有任何的端倪異常,本王絕對不會放過你!"

夜君昊隻得以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

眼看著已經快走到皇宮的門口,施映秋心中更加繁瑣著急,"看來這家夥是不打算放過我了,我必須得想個法子才行!"

糾結了片刻之後,施映秋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硌著自己肉疼!

下意識的在懷中一陣摸索,發現是一個用袋子裝著的蘆薈膠。

從外表來看一就能看出裏麵的晶瑩剔透。

"嗬嗬,真是天助我也,我就不信惡心不死你!"

施映秋嘴角掛起一抹笑容,卻突然臉色一沉,一陣哎喲聲差點刺破夜君昊的耳膜。

"你!"

夜君昊騰出一隻手摸了摸自己有些泛疼的耳朵,這才要微微轉頭嗬斥,"你又怎麽啦?哪裏不舒服?"

"王爺,興許是染了風寒,所以我現在想吐!"

施映秋此刻特意擠出一副委屈吧啦的樣子,那可憐兮兮的目光,隻可惜夜君昊看不到。

聞言,夜君昊隻感覺身體的血管沸騰,仿佛隨時都要破體而出的衝動。

深深地吸了口氣之後,這才強行耐著性子,咬牙切齒的說道:"前麵就是宮門口了,到時候出去就有人安排轎子,你給本宮忍著!"

如今這皇宮之內,又接進宮門口人群走動的地方,上哪給找她吐的地方?

"忍不住啊!"

施映秋強行憋著自己嘴角的壞笑。

一陣話語落下之後,手中那袋子裏裝著的蘆薈膠突然一擠,灑的他全身都是!

夜君昊感覺背後傳來一陣濕潤感,施映秋卻十分有趣的用手抹著蘆薈膠,在他的全身上下各種擦拭。

這東西擦在哪兒,哪裏就又嫩又滑,可以保持皮膚Q彈,便宜又好用!

順便,施映秋機智地捏了一把抹在嘴上。

夜君昊難以忍受,忙不停地將她放下。

一摸後背,黏黏糊糊的東西在他手上,看起來十分惡心。

"你!你吐就算了,為何是這種東西,跟!"

夜君昊指著她,接下來的話沒敢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惡心,跟鼻涕一樣!

施映秋用手十分大方地擦了擦嘴,將那嘴角擦下來的蘆薈膠放在手上不停揉搓,一臉的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