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偶~”江嶠捂著嘴,露出了一種充滿慈祥的微笑。
“走了。”盛北年捂著她的眼睛,拽著意猶未盡的她下了停車場。
兩人的姿勢比起旁邊的熱情相擁,他們就像是綁架犯跟綁架受害者之間的關係。
一直到進了電梯,盛北年才鬆開手,把方向轉移到了她的帽子上。
江嶠感覺帽子被人提了起來,回頭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像是押犯人一樣押著我?”
礙於江嶠的威懾力,盛北年老老實實的鬆了手。
江嶠雙手抱胸了起來,別有深意道:“那花真漂亮。”
“今天宴會有你愛吃的蒜蓉蒸排骨。”盛北年說。
江嶠疑惑:“不是說吃自助餐嗎?”
盛北年盯著電梯上滾落的數字:“中式自助餐。”
江嶠笑了,心想喬細語可真有創意。喬細語前段時間離了婚,雖感情失意但事業上開了花,離婚沒幾天被聘為京上美院的校長。
喬細語看著每日不是泡美容院就是泡商場跟泡酒吧沒什麽正經事幹的人,其實是一個職業畫家,在結婚的德國期間還讀了個博士。
江嶠覺得他家這種基因是屬於幹什麽都不費勁的那種,生下來就為了挑戰自我創造輝煌的。
可是,這個跟花有什麽關係?
“別給我轉移話題!”江嶠險些都被他帶跑偏了。
“你餓了嗎?我給你買了個小蛋糕,先吃著墊墊肚子。”盛北年先一步步出電梯。
江嶠在後麵跟著,捂著自己的肚子確實是有點餓了。
盛北年不再說,江嶠覺得沒必要繼續斤斤計較這個問題,便上了車吃起了那塊小蛋糕。
京上的天氣跟西城的天氣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
西城的天氣幹燥多風,風吹的時候能把人的臉都給吹掉一層皮,幹燥得感覺嗓子眼裏都是沙子。
京上的雨拍打在車窗上,傍晚的天漆黑如墨,天氣陰沉沉的,車內播放著一首《海闊天空》,瞬間把江嶠的回憶拉到了高三那年。
高三的那一年高考前夕,江嶠這個保送的人還專門回了趟學校跟學弟學妹們高聲唱著《海闊天空》給高三的人送行,還記得那一天,也是這樣的一個天氣,暴雨導致學校停電,采用了備用電源,他們用手機在黑暗裏點起了光亮。
她那次回校除了是給祁中元加油打氣以外還有個私心,她想賭一下,看盛北年會不會在。
那天很遺憾沒看見他,不過那段經曆也成了她心中不可磨滅的記憶。
祁中元去了巴西以後,隻回來過一次,那次回來是回來參加他母親的葬禮。葬禮的事情是他們一起張羅的,不知不覺他們也成了獨當一麵的大人。
葬禮結束後,祁中元返回了巴西,約定好今年會回來,細數一下應該也快了。想到重逢,江嶠心情忍不住上揚。
“你吃嗎?”江嶠問他。
盛北年張開嘴,江嶠把蛋糕喂到他的嘴裏:“我覺得這蛋糕沒以前的好吃了。”
“說是換了個師傅。”盛北年說,“下次給你找找那個師傅去哪裏了。”
江嶠把蛋糕塞進嘴裏:“不用這麽麻煩,將就將就也能吃。”
盛北年沒說什麽,問她:“你是想留在西城嗎?”
轉眼她到了要選擇以後職業發展的地方了,導師那邊希望她留在西城,西城研究所那邊也明確可以接收她。
她現在留在西城對她的事業隻會更高一層,她留在西城仿佛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她搖搖頭:“不。”
“為什麽?”盛北年對她的這個決定沒有多大的驚訝。
“我想回花城。”江嶠說,“一是可以離家近一點,劉愛蘭女士也掛念我。二是,雖然現在西城是很成熟的研究基地,花城在這上麵稍微弱了一點,但我覺得在花城我的空間會更大,也不會處處限製,我不是想要把這個職業當成鐵飯碗得過且過一天,我想在這方麵有自己的一個作為,所以我需要一個可以施展的平台,而不是在一個成熟的基地按部就班。”
江嶠不是一個為了感情能放棄自己一切的人,回花城是深思熟慮過,在權衡利弊下做出的選擇。
不管是在花城還是在西城,她跟事業發展在京上的盛北年都存在距離。
一開始她對跟盛北年的這段感情不著急,加上兩人異地相處的時間長,就一再耽擱下來。現在看著方正跟程湘湘孩子都生了,自己的事業規劃也規劃好了,就差感情了,自己也的確是有點迫切的跟盛北年確定下來。
“你做好決定就好。”盛北年說。
不鹹不淡的一句話有點刺激到了江嶠,她直言問他:“不管我去哪裏對你來說就沒點影響嗎?”
盛北年似乎對她這話不解,“沒有影響啊。”
江嶠語塞,心裏的怒火騰騰燒起,偏偏盛北年還不知死活:“那蛋糕你要是不喜歡吃就給我吧。”
江嶠瞪著他:“吔屎啦。”
盛北年:“……”
車停在喬細語別墅的院子邊,江嶠生著悶氣下來,盛北年還打算給她打把傘她直接一手推開進門了。
富貴跑了過來抱住江嶠的雙腿,傅恒一把把人抱了起來:“幹媽髒成這樣你都抱啊。”
江嶠:“……”
傅恒又給她捅了一刀:“大姐,你是做研究的嗎?怎麽跟工地上扛水泥的一樣。”
前陣子西城太陽好得過分,他們那段時間又多屋外的記錄要記,她因此曬黑了不少。她剛下基地,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趕飛機了。現在她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衝鋒衣,腳下踩著一雙黑色的馬丁靴,頭發紮成高馬尾甩在身後,眼裏多了幾分敏銳跟堅毅,走起路來雷厲風行,這樣子不像是做研究的,倒是像是去打野戰的。
傅恒還想說,江嶠沒好氣的扔了兩字:“閉嘴。”
穿著一條綠色長裙的薑穗提著裙擺過來,一把把她抱在懷裏:“想死你了。”
傅恒又把人給拽開:“嘿,你們母子兩人真的是,抱了一個又一個,都說她身上髒了,你這還懷著孩子呢。”
薑穗這追人的功力這麽高深,沒多久傅恒就拜倒在她的羅裙下,看方正跟程湘湘生了個孩子他們去做了個身體檢查,在保證薑穗身體的情況下搏了個二胎,現在薑穗懷孕四個月。
江嶠氣笑了,不等傅恒反應過來把他狠狠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