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孩子的啼哭,新生命的誕生,母子平安。
孩子大名沒有取,取了個小名叫富貴。這小名是傅恒取的,富跟傅同音,他取這個名字也很簡單,就是希望孩子大富大貴的。
在花城,有可能是一條貓,有可能是一條狗,就不太可能是一個人。
但薑穗這個當媽的沒意見,名字又是傅恒這個當爸的起的,直男的用心良苦,加上這隻是一個小名就隨他意了。
傅恒一開始富貴富貴的叫,叫多幾次,他們也就打心底裏接受了。
富貴出生後,他們這些人開始當起了爸媽的責任,孩子的第一片紙尿褲是傅恒換的,第一次奶粉是江嶠衝的,第一次洗澡是祁中元跟盛北年洗的,第一次抱著睡覺的是方正……
薑穗出院後入住月子中心,傅恒因為工作原因離開了半個月,江嶠也是因為課題在關鍵時期無法繼續請假,陪了薑穗幾天後也回去了,盛北年也是因為要忙,方正更加不用說了,女朋友看他看得特別嚴,出去一趟,手機能一直打到關機,就算是關機了,她能周圍的人問一圈,直到問出他的下落。長期下來,江嶠直接把他女朋友的電話給拉黑了。
一圈下來,陪了薑穗最多的人反而是祁中元。
祁中元這人向來沉得住氣,在房間裏泡一壺茶,抱著本育兒大全就能看一天。有時候他一手抱著豆丁大的孩子,一手研究出院後的媽媽食譜,**的薑穗在安心入睡。薑穗長得好看,祁中元也不差,三人的畫麵看起來很是溫馨有愛,一來二去,月子中心的人都說祁中元是一個好爸爸,還加上個帥字。
每次別人這麽說,祁中元都要糾正一句是孩子的“幹爹”
祁中元進修成一個稱職的幹爹,薑穗也出月子了。
薑穗出月子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花城,回花城就意味著他們要麵對家裏的長輩。
薑穗出月子的這一天,他們先一步在花城機場待命,盛北年跟祁中元還有傅恒在京上陪同她過來。
機場。
江嶠聽著方正的手機響個不停,側看他:“你沒跟她說你來接穗穗嗎?”這種奪命催的電話,她不用猜都能知道是誰打過來的。
“說了。”方正把電話關了機,“她現在別說是看我跟異性走得近了,就是跟同性走得近她都能有意見。”
“你也沒魅力大到這種程度吧?”江嶠上下打量一下方正,雖然現在瘦到中等身材,但也沒因為瘦帥了很多。
“我這是人格魅力太大。”方正誇起自己毫不吝嗇。
江嶠直接翻了他一個白眼。
方正突然哭喪著臉:“嶠兒,我好想分手。”
這種想,是發自內心的渴望。
“那就分手。”江嶠抬手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時間,也快了。
“她還打我。”方正說著越發的委屈,“你說她這麽瘦的人,怎麽下起手這麽狠呢?”
江嶠聽著好笑:“那你就任由她打?”
“那好男不跟女鬥啊。”
江嶠嗤笑一聲:“是啊,你這不跟她鬥,直接躲著她走。我看你見她跟見閻羅王似的怕,既然這樣還不如早點分手。”
別人談戀愛甜甜蜜蜜,方正談戀愛三天兩頭就說日子過得好苦。
“我也提分手了,可是她不願意,除非我給我產權的一半給她。”
“艸”江嶠咋舌,“這不是敲詐?”
江嶠想了一下方正現在的資產,她直接要一半,這妥妥的敲詐了。
方正癟嘴:“她說這是她青春的補償費。”
江嶠擰眉,思索半晌:“我尋思著你也沒虧待過她的青春吧?”
說起方正這個女朋友還是他當初在大學城擺攤時候認識的,叫程湘湘。程湘湘當時在讀大學,出來吃東西老不愛給錢。
說來也是好笑,這程湘湘就是為了繼續吃他的東西所以跟他在一起的。
江嶠第一眼看這程湘湘就一個感覺,不僅是名字跟秀秀相似,人也是相似的。
方正曾經說秀秀是愛的本身,人能忘記喜歡的人長成什麽樣,說話是什麽聲音,但永遠都不可能會忘記愛的本身。
方正根本就不可能會忘記秀秀。
江嶠當時看這個姑娘就像是看方正找的一個替代品,看著著實可憐,但後來看他們的相處,一個圖她長得像另外一個人,一個很切切實實的圖錢。兩人說到底是利益關係,彼此不衝突。
江嶠大三那年,方正給她打電話說程湘湘出軌了,他的語氣平靜到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被戴綠帽子的男人說的話。
他能這麽平靜的原因很簡單,他打從心裏就沒這麽在乎這個女孩子。
本以為這次出軌,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此結束,可是他們還是在一起了,還是這麽多年。
程湘湘長得好看,穿衣服火辣,是別人路過都會多看幾眼的類型,跟方正在一起,旁人一般都會下意識的猜方正究竟多有錢。
事實上,程湘湘這些年在方正身上搜刮了不少錢,房子買了一套又一套,江嶠看她微博上的內容,無一不是炫富的。
即便方正給了這麽多,也擋不住人心的貪婪。人的貪心是無邊無際的,她把方正看得這麽嚴,不是真的在乎方正在哪,隻是擔心自己的地位不保,也是想要以這樣的方式讓方正煩不勝擾讓他給錢了事。
她話音剛落地,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來電。
她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接通了電話,裏麵果然是程湘湘的聲音。
即便把她拉黑了,她依然能換個電話號碼繼續打,她不差錢,她就想讓大家都煩她,重要的是讓方正煩她。
江嶠聽見聲音的那一刻,立刻把電話掛了。
“你這樣不是個辦法。”
“那我能怎麽辦?難道還真的給錢她?我又不傻,怎麽可能真的給錢她,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方正小眼睛裏是看透世事的蒼涼。
他早已經不是那個看偶像劇看到少男心動的人了。
“你可以找一個別的女人,裝作是你現在的女朋友把她嚇唬走啊,要不然你就直接告她敲詐。”
“在一起這麽多年了,我不想跟她鬧到這一步。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程湘湘是什麽脾性,別的女人哪能鎮得住她——”他話驟然斷了下來,眼睛看向江嶠。
“你別看我。”江嶠敏銳的感覺到這個眼神並不友好。
“嶠兒,這還真的是一個辦法。”方正拽上她的衣服,“程湘湘怕你啊。”
程湘湘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江嶠。原因是第二次見麵,江嶠賞了她一個耳光。
程湘湘一直以來都看不上他們這群朋友,但是對祁中元跟盛北年可是充滿了興趣,經常問江嶠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
江嶠一開始還看在她是方正女朋友的麵子上回答幾下,但是被問多了就煩了,幹脆閉口不談。誰知這程湘湘惱羞成怒說一個聾子而已,有什麽了不起的。
這可把江嶠氣得,直接給程湘湘來了一個耳光。
程湘湘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人,江嶠這一個耳光把她打的至今方正在她麵前提起江嶠二字她都會害怕。
“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情不要帶上我,自己解決。”江嶠可不想參與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
“嶠兒,真的除了你以外我都不知道誰能幫我這個忙了。”方正懇切的拜托,“嶠兒,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如果能幫,江嶠也不是不願意幫這個忙,但程湘湘這人是誰啊?她可是堪比福爾摩斯的人。
她跟方正兩人之間的關係比鋼鐵還鋼鐵。這也是為什麽程湘湘杜絕方正跟其他異性往來,卻不會阻止她跟方正往來的原因。
再者說了,程湘湘這難纏的角色,誰知道這小妖精能給她作出什麽妖。
“你還是找別人吧,我真的不可能。”
方正冷靜下來一想,也覺得江嶠行不通,不過這個辦法是可行的。
“我能找誰啊?
碰巧薑穗他們的身影出現在機場裏,人群中,秀秀的身影很是亮眼。
江嶠立刻把眼神投向方正,方正看著這三人的身影,摸著下巴來了一句:“這三人什麽時候關係這麽好了?”
他問江嶠,江嶠也不知道。
不過方正這麽一問,江嶠感覺有些奇怪,這些年他跟方正祁中元甚至是薑穗都保持著正常的聯絡,唯獨跟傅恒的關係,突然之間就停留在原地了。多次聚會傅恒都用忙的理由推脫,江嶠仔細想了想,自上次見傅恒還是在過年的那段時間,這次看他跟盛北年還有秀秀三人之間的關係,就好像一個小團夥一樣。
江嶠還記得當初對秀秀有最大意見的還是傅恒,這兩人關係是怎麽變得這麽好的?她目光緩緩落在盛北年的身上。他們三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