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們熱火朝天的在商討婚禮的事情,他們這些晚輩的因為方正插了一次話,被嫌太吵鬧了,飯都沒吃飽直接被逐出。
“我還餓。”方正在院子裏捂著肚子眼巴巴看著江嶠臨走時,江在中往她手裏塞的燒鵝腿。
“哦。”江嶠說著咬下被烤得噴香的燒鵝肉。
方正:“……”
現在的方正可不是當初的方正了,起碼在錢可以自由支配,沒吃飽,直接張羅著在院子裏弄個燒烤。
今天晚上的天氣,微風徐徐,不冷不熱溫度,著實適合來一頓燒烤配啤酒。
再說了,祁中元在這裏,他這燒烤大師的手藝著實讓人心掛掛的。
“我也想吃。”薑穗露出饞貓的笑容,眨巴著眼睛看江嶠,尋求同意。
坐月子這麽長時間了,吃的她人都快寡淡了。
“可以吃一點。”江嶠鬆嘴。
“好!”薑穗撒嬌地在江嶠的身上蹭了蹭,跟個小貓似的。
“黛玉,你也是有老公的人了,怎麽還老蹭著我們的單身狗的便宜啊?”方正不懷好意道。
薑穗望向遠處跟盛北年還有秀秀在交談的傅恒,莫名有點羞澀。
作為單身狗的江嶠聽了這番話可不認同:“想談戀愛但是一直談不上的那叫單身狗,不想談戀愛而單身的人,那叫單身貴族。”
方正看她嘴裏還泛著燒鵝的油光,笑道:“燒鵝好吃嗎?”
江嶠天真地回答:“好吃啊。”
方正小眼睛眯起來,笑得極賤:“親嘴的滋味就是吃下一百個燒鵝腿的滋味,可惜你沒機會品嚐到。”
“你是不是有病?”江嶠直接一腳踹上他的屁股。
方正捂著屁股還要來一句:“不信你問問湯圓啊。”
祁中元剛從裏麵拿自己那個泡了枸杞的保溫杯出來,聽了這話,茫然道:“問我什麽?”
“你什麽時候談戀愛了?”江嶠跟薑穗異口同聲地問。
祁中元:“我什麽時候談戀愛了?”這話又是反問,又是答案。
方正走過來八卦:“我可聽說了,前段時間臨城銀行的行長的女兒跟你可是走得很近。”
祁中元恍然:“哦,的確是有這麽一回事。”
“真的假的?快說來聽聽!”江嶠跟薑穗不愛八卦別人的事情,就愛八卦他們這群人的事。
祁中元瞄了一眼江嶠,平靜地收回眼光說道:“臨城銀行行長跟我們公司有業務的往來,一來二去的交流深了,就把女兒給我介紹認識了。”
“然後呢?”江嶠聽上癮了。
“接觸了一段時間。”祁中元聳肩,“沒然後了。”
“我可聽說臨城銀行行長的女兒長得可漂亮了,知書達理,又善解人意,還溫柔可人。”方正說著滿心羨慕,畢竟自己現在這個女朋友可比母老虎還凶狠。
“事實也是如此。”祁中元不吝嗇對她的誇讚。
“那你怎麽不跟她深層接觸一下呢?”江嶠不解。
祁中元輕佻眉,聲音壓了下來:“你說的深層接觸,是怎麽樣的深層法?”
“就是大家——”江嶠驟然停下話語,思索了三秒祁中元這話,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
方正哈哈大笑了起來,薑穗捂上江嶠的耳朵:“乖,我們不聽這些。”
江嶠怒瞪他一眼,祁中元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還好奇嗎?”
還好奇個鬼!
方正看那邊的三人與世隔絕的模樣就納悶:“他們之間的關係怎麽跟小圈子似的?”
江嶠也納悶。
方正又是看了幾眼,拉著臉問薑穗:“那女的跟盛北年談戀愛了?”
江嶠聞言,心裏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啊,不過他們的關係看起來挺好的。”薑穗說著看了看江嶠。
祁中元迄今不知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不過隱約也能感覺出究竟是為了什麽。
同樣都是男人,他能看得出盛北年喜歡江嶠,那天晚上導致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走向了一個極端的,顯然也是因為感情。
麵對兩人的目光,江嶠如同針紮。
看到盛北年有了重新的開始就嫉妒的話,那未免也太小氣了,這麽小氣又自私的自己,她都看不起。
江嶠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張開嘴,澀著聲音說:“行了,再不去就晚了。”
“不管他們三人了,就我們四個人去好了,一輛車剛好寬敞的坐得下。”方正說。
說是這麽說,出發之前還是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超市就在附近,普通人開車不過十五分鍾,江嶠開車八分鍾。
方正下車時,腿是抖的,扶著車門顫顫巍巍地下來。
“有這麽誇張嗎?”江嶠看方正這跟新生兒學走路的模樣,滿臉鄙夷。
方正拍了拍自己受驚的小心髒:“這馬路是公家的,不是你家的,路上也不是隻有你一輛車,況且你是新手!”
“我知道啊,我避開了啊。”江嶠雙手抱胸,“再說,新手又怎麽了?”
方正氣急敗壞道:“新手就該老老實實開車!”
江嶠滿不在乎:“哦,那我回去的時候試一下老實開車。”
她考駕照花了一個月,駕照到手才兩個月,真正開車隻開了兩次就把車開成馬路跟自家開的一樣,而方正考駕照花了一年半,駕照到手都三年了,還是不敢開車。方正在她麵前討論這個問題實在是不占優勢。
方正一把拉上旁邊祁中元的手,懇求道:“答應我,回去的時候你開車,不然我現在就走!”
江嶠看他這沒出息的樣,翻了個白眼,朝祁中元說:“答應他吧,還指望他買單。”
方正:“……”
祁中元跟江嶠對視,很認真道:“可我想看看他會不會真的走。”
方正:“……”這兩還是人嗎?傅恒不在,輪到祁中元接檔了,新的惡人夫婦組成了?!
“你們不要這樣。”最終還是薑穗看不下去。
方正一聽有人撐腰,軟腳蟹上身一樣靠在薑穗身旁,肥厚的嘴唇委屈地顫抖著,看著就欠揍。
從進了超市開始,他們三人就有一個感覺,那就是薑穗確實是悶太久了。出來逛個超市跟好奇寶寶一樣,這也好奇,那也好奇。
本來預計半個小時采購結束,因為薑穗這一出,方正感覺會遙遙無期。
方正實在是餓得不行了,在試吃攤位上等著阿姨烤肉,烤一塊吃一塊。
阿姨看他四處看看也不買,又在這裏站著不走烤好肉越切越小,都不夠方正塞牙縫,可他有大把的時間,把這塞牙縫的肉屯到了剛才試喝沒扔的果汁杯上,屯了滿滿一杯子,最後全部都倒在了嘴裏,最後還十分豪氣的跟阿姨說來一箱!
阿姨以為來了個占便宜的,沒成想是一個大客戶,這可把她高興的,這剛烤好的牛扒也不切了,直接一塊端給他吃。
方正用一次性盤子端著一大塊牛扒招搖過市的逛超市,很是囂張。
因為薑穗的好奇心,這個超市愣是逛了一個多小時,最後結賬的賬單,比方正的身高還高。
方正不是什麽摳門的人,結賬的時候沒意見,到要搬東西上車的時候意見多多,不過嘮叨歸嘮叨,還是沒讓她們兩個女孩動手。
再次回到院子,傅恒跟秀秀還有盛北年三人已經坐在長桌上喝起來了。
傅恒跟秀秀喝酒他們不意外,意外的是盛北年居然會喝酒。江嶠還記得盛北年最不喜歡喝的就是酒,說酒的滋味又澀又苦,就算是跟楊豔出去應酬也不碰。
盛北年雖然在他們身邊,但總給人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身上像是長滿了青苔,吞噬著孤寂。
“過來搬東西!”方正一聲吆喝,江嶠尚未來得及收回的目光跟盛北年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一瞬間,江嶠看到的盛北年是如此的陌生,心裏的那抹酸楚再次湧了上來。她目光飄忽中,看到了秀秀。
秀秀手搭在椅背上,另外一隻手拿著一瓶啤酒送進嘴裏眼神鎖定她,嘴角有著一抹輕笑。
就這時,在她身旁的盛北年拉了拉秀秀的衣袖。
江嶠微擰眉,什麽話都沒說,收回目光幫忙搬東西。
裏屋的人依舊聊的熱火朝天,江嶠拿著東西進了廚房收拾幹淨,方正的身體擠了進來。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往外看了看,又在原地琢磨了半晌才走上前。
“你有沒有感覺到盛北年好像變了很多?”方正雖然到現在也沒跟盛北年說過一句話,但是小眼睛一直遊離的在他身上飄來飄去。
“總感覺他變了很多,以前多開朗愛笑的人啊,他究竟發生了什麽?”方正問。
方正至今都不明白,當年他們兩人去了一趟京上發生了什麽,如果用“絕交”二字來形容他們第一次不說話的話,那這次無疑就像是老死不相往來。
發生了什麽,除了他們本人以外,沒人知道。
“我不知道。”水柱從她的指縫間穿梭而過,帶走她的溫度。
江嶠不知道他露出沉思模樣時,究竟是在想什麽?在想什麽,看起來才會這麽的憂愁。她甚至沒有勇氣上前去問一句,你過得好嗎?
他們真的成為了兩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