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目光隻是落在藏在風九九身後的司裳身上。
那一瞬間的不置信和呆滯,被風九九清楚的捕捉到。
她知道,這個就是司裳的男朋友了。
有些人,可以什麽都不用說,光憑反應就能猜到本質。
顯然,這個被人用四根長釘釘在十字架上的男人就是如此。
“你,不認識我了?”
男人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一些,卻事與願違。
比起先前,更顯得難聽和刺耳。
“你問的是誰?我嗎?”司裳看看風九九,又看看易錦風,最後才指了自己。
就憑這一點兒,她不用回答男人的話,也知道她根本不認識她。
風九九從這個男人的眼中看到了痛苦之色,隨即閉上了眼。
“你們走吧。”
大概人隻有到了最深的絕望,才能把滿腔的話變成‘你們走吧’這四個字。
“你這人是怎麽回事,我不就問了一遍,你是不是問的我,你就生氣了,男人哪有這麽小氣的。”
司裳咋咋呼呼的開口,對方不理她,她幹脆從風九九的身後出來,直接到他的麵前。
“上邪(ye)……”
“什麽?”司裳發現男人在嘀咕,卻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男人用了世上最難聽的聲音,念了一首樂府詩。
“你,還記得嗎?”
他再次睜眼的時候的,眸底是無盡的悲傷與期盼。
“這是一首樂府詩,講男女之間的愛情承諾,我怎麽會不知道。”
司裳還是一副傻乎乎,二貨的模樣。
風九九垂眸,突然間,有些不忍心去看他們。
這叫什麽?
相愛的人陰陽相隔,好不容易見麵,卻一人變成鬼魂失去記憶遊**在世間不肯離開。
而另一人卻被囚禁在永不見天日的黑暗牢籠日日備受折磨和煎熬,清楚的記得每一件事隻為在見她一麵?
她在來這裏前,曾聽過易錦風講過司裳和他男朋友的故事。
卻仍舊不能理解這種感情,也不能理解聖教的作風。
突然,牢籠傳來一陣顫動感。
易錦風眉心微微擰了一下,眸光似有似無的瞟了一眼頭頂上方。
那些家夥,這麽快就過來了嗎?
顯然,風九九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她看向易錦風。
“易哥哥,出什麽事了?”
“咱們來這裏,被發現了。”
他說著,掃了一眼司裳和那個男人,隨即摸了摸風九九的腦袋。
“你想問什麽,趕緊問,外麵的人,我先幫你擋著。”
風九九張了張嘴,衡量再三後,點了點頭。
她雖然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但從易錦風和男人的狀態來看。
聖教的人,似乎不允許外人接觸這個男人。
“易哥哥,你小心點兒。”
易錦風笑了笑,“放心吧,我好歹也是聖教的騎士。”
風九九沒說,正是因為他是聖教的騎士,才擔心。
鬼知道聖教的狗屁規矩有多少。
易錦風走後,風九九直接拿出九節驅魔棍抽向男人身上的鐵鏈。
“沒用的,這鐵鏈是用鎮樓石做的,沒辦法摧毀。”
隨著一聲斷裂的聲音,他的話卡住了。
(司裳的故事為《上邪篇》寫的比較慢,會在近期結束這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