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妖妖，是他最開心的事。
桃木之心給了玉妖，他的生機肉眼可見，再慢慢恢複。
而陶言卻在慢慢變淡。
一陣風吹過，漫山遍野的花兒紛紛落下，朝著陶言而去，化作作為精純的力量將他包裹。
玉妖也在這個時候醒來，桃木之心帶著的記憶，讓他一下子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向赴死一般的花兒對玉妖帶著憤怒，甚至還刮傷了他的臉頰。
陶言阻止，“不要傷害他。”
“阿言！”玉妖慟哭，悲傷不已。
他將他抱在懷中。
雪花飄落，萬千花兒飛舞。
陶言還是一身紅色的長袍，倚在他懷中。
陶言，“我想彈琴……”
“好！”
陶言在他懷中，他撐著他整個身軀。
然而，他隻彈了幾個音符，便再也彈不了。
陶言笑著收回手，“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你的琴都是我手把手的教的，我想聽聽你彈。”
“好！”
他彈的是一首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於歸，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於歸，宜其家人。
就像多年前，他第一次聽他彈奏。
*
玉妖走到陶言的麵前像他當初抱著他一樣，抱著陶言。
“阿言，我回來了……”
陶言身軀一僵，已經拿回桃木之心的他，短暫的恢複正常。
“妖妖，你，我……”
指腹按在他的唇角，“噓，什麽都不要說。”
陶言心口痛的要背過氣去。
他自然知道，自己將桃木之心取了回來。
“阿言，哪怕過去了千年，我還是沒你的有本事，我辦法化去你身上的魔力，甚至連扶桑神樹帶給你的力量都沒辦法壓製。”
陶言搖頭，“我當初許過願，就已經知道如今的下場……扶桑神樹的力量不可敵……
……是我太自私了，偏偏不肯放下我們這一世的情緣，強行留下。”
強留的後果，最終會用他們的靈魂去填補。
身死則緣滅。
是永遠的滅。
兩人相愛了太久太久，這會兒什麽都不說，都能明白自己的心。
他們相視一眼，笑了的滿足和坦然。
回眸看向風九九。
“女魔頭，你應該已經知道自己要怎麽做了吧。”
要化掉扶桑神樹所帶來的魔化力量，就必須用驅魔禁術配合九節驅魔棍。
風九九沒動，鼻子酸的厲害。
為什麽，又是同樣的結果！
她的身軀，在宮淵北的懷中瑟瑟發抖。
她，太難過了。
許久之後，她紅著眼睛抬眸，“沒有別的辦法嗎？”
兩人搖頭。
玉妖說，“還記得我當初找你嗎？”
風九九自然記得。
他是找她來幫忙續緣。
可自始至終，她什麽都沒做。
“其實，從我找到你的那一刻，我跟阿言的緣分便已經開始……我找你，除此之外，更是為了這一刻……”
這千百年開，關於扶桑神樹的事，他查閱了很多。
甚至還前往過海外扶桑島嶼。
許過的願望，強留的緣分最終會帶來厄運。
而風九九就是厄運的終止者。
“開始吧！”
風九九咬著唇角，易博看著她，沒說話。
這種事，換成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宮淵北握著她手，掃了一眼樹林外，眸底幽深。
“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都陪你。”
你要下地獄，我便是那斬殺惡鬼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