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九九甚至聽到了‘哢擦’的碎響。

扶桑樹碎了嗎？

仿佛間，有什麽東西朝著她飛來，鑽進她的體內。

一段熟悉而陌生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綻開。

體內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蓬勃而出。

她發現自己有了些變化。

比如記得一些古老的符咒，印訣。

比如，她隨手掐了個簡單的印訣，止住了蹦躂的空間。

再譬如，她看到那股瘋狂的力量後，不再覺得悸動。

“你不是聖祖，聖祖是可以幫我們續緣的。”

莫九言的第一劍是向風九九的。

幽風目呲欲裂，“莫九言，你瘋了！”

咚！

一聲脆響，風九九的兩指間夾住了聖劍。

“聖劍賜予你的時候，我就說過，要好好的善待它……

……九言，你忘了我說的話嗎？”

眼前，少女手中拿著九節驅魔棍，眉宇間，指點蒼生的氣勢，讓莫九言和幽風全都愣住了。

風九九瞥了一眼幽風，“連阿風也在啊。”

那語氣，那神情，跟記憶中封存了數千年的人影重合。

莫九言沒注意到，自己這會兒，眼淚竟無聲的掉落著。

幽風直接匍匐跪在地上，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聖祖……”

莫九言有些不置信，“你，真是聖祖嗎？”

啪！

九節驅魔棍打在他的腦袋上，“你說我是誰？”

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的小互動。

每當他不聽話的時候，她便會用手中的九節驅魔棍打他。

她教導他善，教導他除魔衛道，教導他善待所有人……

這樣的動作，這樣的神態，不會有錯。

“聖祖！”莫九言也跪在了地上，手中的聖劍哐當落地。

此時的他，像個孩子，嗷嗷大哭了起來。

風九九歎氣，半蹲下身子，與他的視線平齊。

她摸了摸他的腦袋，“我不在的日子，你們過的很苦吧……”

莫九言身軀一僵，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一旁的幽風也哭了。

“聖祖……聖祖……”莫九言一聲聲的喊著，仿佛要道盡頭所有的委屈。

“聖祖，我殺了很多的人，有愧你的教導，你……殺了我吧。”

莫九言匍匐在地，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你還能記得自己闖禍，承擔責任，說明你心中還有善良。”

莫九言，“我終究是犯了錯，動手吧！”

風九九歎氣，“你是不想再看到她了嗎？”

一句話，讓莫九言渾身僵住。

他呆呆的問，“聖祖，你能救救玉兒嗎？我，我想跟她續緣！”

他懇求，可犯了錯的他，還有說明權利去懇求她？

風九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好！”

手中的驅魔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落在地上，很快生根發芽，變成了蒼天大樹。

似是感覺到她主人的回歸，扶桑花落的很密集。

風九九伸出手，一截樹枝自動落在她的手腕上。

“扶桑樹枝，續你們一世緣。”

莫九言狂喜，“謝謝聖祖！”

“不過，在這之前……”

風九九掃了四周，“看熱鬧的小老鼠們，是不是該出來了？”

幽風、莫九言心中一凜，還有其他人在？

啪啪！

陳豪從暗中出來，微微俯身，“真沒想到，聖教的聖祖大人，您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