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到了!”阿拉突然說,“這裏根本沒有什麽舞會,大家都在工作。蜘蛛是往蜘蛛網裏釋放空氣呢。”

“有什麽工作呀?”諾娜說,“它隻是在玩氣球呢!”

“不,它沒玩!它在建設自己的水下家園呢,你看!你看!”

阿拉抓住岸邊上的樹枝,諾娜拉住了阿拉的手,兩個女孩把腰彎向了水麵。

突然,“啪!”樹枝折斷了。阿拉和諾娜尖叫一聲,跌入了池塘。

水花四射,波紋一圈一圈**漾開來,由於她們的到來而受到驚嚇的水螟向四麵八方逃了開去……

媽媽很晚才回到家,那時太陽都已經落山了。她問遍了所有人,卻仍然不知道孩子們的下落。

母親跑到了走廊裏,叫著喊著,可孩子們仍沒有回應她。大霧在花園的樹叢中間蔓延開來。

母親跑進了公園裏最黑、最恐怖的那個角落,她用手撥開了巨樹雲杉那刺人的樹枝後,就停了下來,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用眼睛向池塘望去。

濃霧中似乎有兩個身影在岸邊移動,一個類似於阿拉的身影說:“那些蜻蜓不是在跳舞,而是在追蒼蠅。其中的一隻蜻蜓捉到了一隻正在飛著的蒼蠅,後來,就落到了樹叢上,享用起美餐來。”

另一個諾娜的身影回答:“小甲蟲向上逃跑了!跑了!跑了!”

“孩子們!”母親帶著哭腔喊道。

女孩們撲向了媽媽,和她擁抱在一起。諾娜趕快語無倫次地說:“媽媽,媽媽,你別罵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蜻蜓飛到我們身後了。然後,我們就掉進了水裏,趁著有太陽,我們得把衣服曬幹啊。

“你們掉進池塘裏啦?”媽媽很驚訝地用手拍了一下這水麵。

“一點都不可怕!”阿拉說,“綠色池塘,既不吸人,也不是很深,才到我們腰這兒。

她認真地看著媽媽又繼續說:“那個蓋子……”

“你知道嗎?”諾娜說,“當太陽落到雲杉後,白色的睡蓮美人就合上了綠色花冠,將自己白色的笑臉藏在裏麵。它可真聰明!藏在水的裏麵,這樣舞會就結束了。”

“不對!”阿拉打斷她說,“沒有人跳舞,它們是在工作。是不是,媽媽?

“不,它們是在跳舞,跳舞!”

“哎呀!孩子們!”媽媽說,“你們說什麽亂七八糟的呢?我的頭都疼了。現在趕緊從這兒出去!”於是她抓起孩子們的手,把她們帶回了家。

這樣,阿拉和諾娜到底也不知道池塘裏蝌蚪、水螟、小蟲、甲蟲和水下蜘蛛是在玩耍還是工作。

當夏天來臨的時候,在你們家附近的每一個池塘、水渠裏和水窪裏都會有《綠色池塘》裏主人公阿拉和諾娜看見的那種小東西,它們是在跳舞還是在工作呢?那就需要你自己去弄明白啦!

盧 拉

據獵人們說,地球上最初是沒有土地的,到處都是汪洋一片。野獸和鳥類都生活在水裏,在水裏產下幼崽,非常不方便。

一次,從四麵八方趕來的野獸和鳥類們聚集在一起,召開了一次會議。會議選舉鯨魚為主席,並且開始討論和思考如何才能戰勝眼前的困難。經過漫長的爭執,最後大家一致決定:從海底弄一些泥土上來,並用這些泥土造一座大大的島嶼。這樣大家就可以在土地上生活,並在土地上生育幼崽了。

它們的確想象得很好,可是卻沒有誰知道究竟該怎麽從海底把泥土取上來。要知道大海是深不可測的,沒有人知道它的底在哪兒。

於是,野獸和鳥類決定向魚兒尋求幫助。

“求你們,給我們帶點泥土上來吧!”

“你們要泥土幹什麽?”魚兒問道。

“我們要建成一個島嶼。”鳥獸們回答。

“不好,”魚兒回答,“我不會給你們帶泥土建什麽島嶼的。沒有島嶼我們照樣生活很好,而且想遊到哪裏就可以遊到哪裏。”

於是鳥獸們又去懇求鯨魚主席:

“您是我們中最有力氣的動物了,而且又是我們的主席。到您表現的時候了,潛入海底去吧。您不能推辭,因為這是會議的決定!”

於是,鯨魚吸足了空氣,擺擺尾巴就向海底沉了下去。海水頓時卷起驚濤駭浪,野獸和鳥類們都被巨大的浪花搖晃得頭暈目眩。

它們焦急地等待著鯨魚。突然水底傳出哢哢的巨響,好像是什麽東西斷裂的聲音,接著水麵上泛起了巨大的氣泡,水上的波浪稍微平息了一下。

然而,突然間水麵又再次打破了平靜,海水沸騰起來,大鯨魚被高高地甩到半空中,又重新掉進了海裏,從它的鼻孔裏噴出兩道巨大水柱。

“不,不!”它說,“我實在沒有辦法沉到海底,我的體積實在太龐大了,根本沉不到海底。”

野獸和鳥類開始憂慮起來,這下子連鯨魚都到不了海底,那還有誰能潛下去呢?

受挫的大家夥兒又圍成了一個圈,聚在一起,都不停地歎著氣。

這時候,一隻尖嘴鳥來到了圈子中間,對大家說:“不如讓我來嚐試一下吧,也許我能夠潛入海底。”

鳥獸們打量了一下,原來是隻盧拉小潛水鳥。它的頭跟隻小鴨子似的,頭上有一撮直豎的羽毛,好像長了個犄角。

“盧拉,你是在耍我們吧!連鯨魚那麽大的個頭都被海水像扔一個小玩意兒似的拋了出來,你長得這麽小,還不得一下子被壓扁了啊!”

盧拉說:“也可能什麽事都沒有呢,就讓我嚐試一下吧!”

於是,它遊進水裏,向水底鑽了過去,隻見它的頭一低,就整個消失不見了。水麵上連一絲漣漪都沒有留下。

野獸和鳥類們都在上麵苦苦地等啊,等啊。可是沒有盧拉的蹤影,海水看起來如此安靜,水麵上隻是偶爾飄上一個水泡,然後悄無聲息地爆裂了。

突然,盧拉出現在了它剛剛潛下去的那個地方。可是誰也沒發現它是什麽時候鑽出水麵的。它坐在那兒,顯得氣喘籲籲的,呼吸很吃力。

野獸和鳥類又鬧騰了起來,它們吵吵嚷嚷,嘲笑著盧拉。

“你怎麽可能潛到海底呢!你也太小了,身體還這麽弱,還敢和鯨魚比試?”

盧拉什麽也沒說。隻是歇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又鑽回了大海深處。

野獸和鳥類再一次等待啊,等待啊,它們緊盯著水麵,沒有盧拉的蹤影。大海依舊那麽平靜,隻是偶爾綻出玫瑰似的浪花,在水麵上跳躍著,接著又無聲地消失在海麵。

突然,盧拉再次出現在了它最初潛下去的那個地方,可是仍然沒誰知道它是什麽時候鑽上來的。

它疲憊地坐在那裏,呼吸非常困難。眼睛裏閃爍著玫瑰似的小水花。

鳥獸們又鬧騰起來,它們開始憐憫起小盧拉。

“算了吧,盧拉,我們大家都知道你已經盡了全力,現在好好歇一會兒吧,不管怎麽努力,你也是沒辦法從海底取出泥土的。”

盧拉仍然沉默著。喘了口氣,隻稍微歇息了一會兒,就又潛進了大海。

鳥獸們又是窒息般地等啊,等啊,它們盯緊水麵,沒有盧拉的影子。大海十分平靜,小小的浪花像盛放的玫瑰花似的,跳躍,再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水麵上。

野獸和鳥類開始默默地祈禱。

忽然,水麵上泛起了一朵朵緋紅色的浪花——這一定是盧拉的鮮血染紅的。大海裏的壓力活生生地把盧拉給擠壓死了,它把可憐的盧拉永遠給留下了。

突然大家發現:就在海洋深處,那個盧拉曾經坐過的地方的下方,好像有什麽黑色的東西閃現了出來,它一點點靠近。近一點,再近一點,終於整個浮上了水麵,盧拉的腳踩在上麵。

野獸和小鳥們趕緊幫忙把它抬了上來,翻過它的身子放到了水麵上,用腳在下麵撐著。它們發現:盧拉氣若遊絲,它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嘴巴上也泛著緋紅色的血花,可是它的嘴巴裏竟然還有一小撮泥土,那正是從海洋深處帶回來的泥土啊。

鳥獸們都興奮起來。它們從盧拉那裏取得了泥土,開始建起了大島嶼。

而小小的盧拉,因為從海底取回了泥土,也贏得了最高的獎賞:為了紀念這個英勇的功勳,從那天開始盧拉的嘴巴和眼睛都變成了紅色。

會議結束後,島嶼被建了起來,從那天開始,野獸可以在陸地上飛奔,鳥類們也在天空中飛翔,它們紛紛占領了自己的土地。隻有盧拉依舊待在它以前坐著的地方——它還沒有緩過氣來呢。

野獸和鳥類分割了每一小塊泥土,唯獨盧拉沒有自己的位置,它隻能和從前一樣生活在大海裏。

又到了它生寶寶的時候了,它拾起小石塊和樹枝,就是那些從岸邊掉到水裏的小玩意兒,它都拾了回來,築巢的時候用,因為它的寶寶們就在那上麵出生。

盧拉終生都生活在水裏,它的眼睛和嘴巴直到現在還是血紅色的。

花鼠庫及爾和大熊尹諾伊卡

一開始,花鼠庫及爾的全身都是黃色的,就像剝了殼的鬆果仁似的。它膽子大,什麽也不害怕,見了誰都不躲,更不會逃跑。

有天晚上,它和大熊尹諾伊卡爭吵起來。這一大一小爭得吹胡子瞪眼,誰也沒辦法幫它倆判別是非對錯。

那天,它們爭吵的題目是:早上誰能第一個看到太陽公公初升的光線。

它倆爭辯不休,便決定一起爬到山腳下,坐在地上,等待太陽升起。

大熊尹諾伊卡臉衝著樹林的方向,就是清晨太陽剛出來的方向坐著。而花鼠庫及爾則正相反,它把臉衝向樹林的另外一側,就是傍晚太陽要落山的方向坐著。它們就這樣背靠背坐著,等待著第二天一早太陽升起來。

花鼠庫及爾麵對著高大的山峰,而大熊尹諾伊卡的眼前則是低窪的盆地。

此時,大熊尹諾伊卡心中暗想:“它可真夠傻的!把臉背對著太陽坐著!就算是坐到晚上也不可能看到一絲陽光。”

它們就這樣安靜地坐在那兒,不知道什麽時候困得睡著了。

漫漫長夜就這樣開始了,不知過了多久大地慢慢變亮了。

大熊尹諾伊卡麵前的低窪盆地裏仍舊黑漆漆的,而上麵的天空,卻一點點變亮,而且越來越亮。

尹諾伊卡得意地想:“現在第一縷陽光即將照射進盆地,我就要贏了,就快了,就快了,馬上……”

可是不管它多急切,月亮就是慢悠悠地不出來。尹諾伊卡焦急地等呀等呀。

突然身後傳來花鼠庫及爾迫不及待的喊聲:“我看到了,看到太陽了,我是第一個看到的!”

大熊尹諾伊卡不由地大吃一驚:它眼前的盆地明明還是漆黑一片啊。

它晃著肩膀轉過身來,隻見它身後的那座小山頂,已經在初升的太陽公公的照耀下,發出了絢爛奪目的金色光芒。

此時,花鼠庫及爾正在那兒興高采烈地揮舞著爪子。

大熊尹諾伊卡感到非常憋氣!它怎麽能輸給屈屈一隻小花鼠呢!

於是,不肯服輸的它悄悄伸出大熊掌,隻聽嗖的一聲,一把打在了小花鼠的脖子上,因為在它眼裏,小花鼠那副得意的樣子,簡直就是在戲弄自己,它簡直被氣壞了。

花鼠庫及爾被它推得猛地向前一衝——大熊的大巴掌劃過它的脊背,把小花鼠由頭至尾劃下五道皮來。

花鼠庫及爾飛快地鑽回鼠洞裏,躲起來為自己療傷。它用了好長的時間,整天不停地舔著自己的傷口。後來,傷雖慢慢好了,但大熊留在它背上的那五條大指印仍舊清清楚楚。

從那個時候起,花鼠庫及爾就變得十分膽小了。它總是悄悄縮在自己的窩裏,誰也不見。偶爾,你能看到它脊背上五條黑黑的花紋在你麵前一閃而過,可是轉瞬就消失不見了。

眼睛和耳朵

在森林裏的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河,小河裏頭住著海狸尹科瓦伊。海狸的房子可是出了名的好,那是它親手鋸的木頭,又自己把它們拖到水裏,然後搭建了牆和屋頂。小屋子看起來結實極了。

海狸的皮大衣也很好,冬天外麵那麽冷,但隻要披上它的皮大衣,不但在水裏暖和,在外麵也很暖和,再大的寒風也打不透。

海狸的聽力也厲害,不管是魚尾巴拍打水麵的聲音,還是森林裏樹葉落下來的聲音,它都能聽得見。

海狸隻有一樣不行,那就是它眼睛不是很好。它視力非常弱,弱到甚至連百步以內的東西都看不清楚,可以說,海狸需要一副超級近視眼。

海狸有一個鄰居住在森林裏的湖邊上,那裏光線充足。這位鄰居非同一般,是一位叫號得恩的白天鵝,它很漂亮,也很高傲,把誰也不放在眼裏。它不想和任何鳥獸交朋友,甚至不想和它們打招呼。它總是高高昂著它白色的頸子,從高處俯視著鄰居們。別人向它鞠躬致意,它隻是略微點點頭作為回報。

有一次發生了這樣一件事,海狸尹科瓦伊正在河岸邊幹活——木匠活——用牙齒在鋸一棵楊樹。它一圈一圈努力鋸著,鋸到一半的時候,恰好刮起了一陣風,把楊樹刮倒了。這下海狸省了不少力氣,接下來它要把鋸下來的木樁一個接一個地運到小河邊。隻見,它不慌不忙地把木樁扛在肩膀上,用爪子支撐著,搖搖擺擺地走起來,就像人一樣,隻差沒叼個煙袋了。

突然,它看見了鄰居白天鵝號得恩,它們兩個已經距離很近了,於是它停下腳步,把木樁從肩膀上放下來,溫和地說:“唔加——唔加”(就是海狸在向白天鵝說“你好”的意思)。

白天鵝昂首挺胸,隻是稍微點了一下頭,毫不客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