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上下打量著林雲,如同聽了天大的笑話般,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你們這些官皮狗真是沒人可用了,竟然找了個乳臭未幹的小子來當押獄!”
“蔣有為,你他娘的不是一直惦記著押獄的位置,怎麽讓一個小鬼騎到你頭上來了?”
“小子,有什麽本事你盡管使出來,你許爺爺要是皺一下眉頭,就跟你姓!”
麵對許大茂囂張狂妄的態度,蔣有為氣得嘴角抽搐不停,恨不得直接一刀劈了他。
但想到還要利用他刁難林雲,便咬著牙強忍下怒氣。
林雲卻仍顯得不怒不惱,饒有興味道:“挨了這麽多酷刑還如此有精神,果然是條漢子。”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不招供可就沒機會了。”
許大茂仍然滿臉不屑,嗤笑道:“憑你個乳臭未幹,胎黃未退的小兒還想嚇唬我?你以為爺爺是被嚇大的嗎?”
“不見棺材不落淚。”
林雲轉頭看向一名獄卒,淡淡道:“給我取一遝紙錢,一碗清水來。”
獄卒有些懵逼:“林押獄,你不是要拷問犯人嗎,要這些東西何用?”
看著林雲那淡漠的眼神,獄卒不敢再多問,立刻悻悻去找,不一會便帶回一遝紙錢和一碗清水交給林雲。
“能扛過鞭刑和烙鐵,確實算是條漢子。”
林雲不緊不慢走上前,拍了拍許大茂的臉頰,淡笑道:“不過估計,有個三張也就夠了。”
許大茂有些懵,三張是什麽意思?
這幾天下來,各種各樣的酷刑他都已經扛過去,但林雲此時要做什麽,他卻根本猜不出來。
蔣有為等人也滿臉懵逼,不明白林雲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在他們狐疑的注視下,林雲不緊不慢將一張紙錢用清水浸濕,啪的一聲拍在許大茂臉上。
“嗯?!”
許大茂頓時心中一驚,瞪大眼睛,下意識張開嘴想要怒吼,卻發現根本發不出半點聲音。
不等他反應過來,第二層紙錢緊隨而至,將第一張紙錢與皮膚的縫隙徹底糊死。
許大茂拚盡全力想用鼻子和嘴巴吸氣,卻發現連一絲空氣都無法吸入口中。
這種酷刑的感覺,與鞭刑和烙鐵截然不同。
他根本感受不到絲毫疼痛,卻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一點點被從體內剝離。
林雲微笑道:“機會剛剛已經給過你,可惜你自己不珍惜,那也隻能讓你好好體驗我的手段了。”
“一般來說,三張紙下去,人就會因缺氧而失去意識過去。”
“不過缺氧和窒息的痛苦,或許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林雲一邊說著,一邊不緊不慢將第三張紙錢浸濕。
眼看著就要貼上的瞬間,許大茂再也堅持不住,拚盡全力搖晃自己的腦袋。
林雲挑了挑眉,不緊不慢伸出食中二指,戳破許大茂嘴部的紙錢。
許大茂這才如蒙大赦,大口大口貪婪地喘著粗氣,嘶啞道:“我說,我什麽都說……”
身後蔣有為等人,一個個早已看得傻眼。
隨著林雲不緊不慢轉頭看向他們,更將他們所有人都嚇得渾身一震,戰戰兢兢顫栗不已。
“林……林押獄……”
“待會將他的口供記錄清楚,讓他簽字畫押之後拿來與我驗看。”
林雲淡笑道:“如果還不老實的話,再來找我便是,我的手段還多得是。”
說著,林雲重重拍了拍蔣有為的肩膀,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蔣有為咕嚕吞了口唾沫,身體仿佛失去溫度一般,渾身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濕。
“林押獄,我……”
“剛剛喝酒的時候,我聽蔡知府說,你蔣有為這位副押獄,還有手下的獄卒都極為能幹,不是酒囊飯袋之輩。”
林雲微笑道:“說吧,是什麽人讓你們故意裝醉,還特意給我安排個刺頭,用這種手段給我下馬威?”
麵對林雲的質問,蔣有為下意識連連搖頭:“林押獄,我們剛剛是真的醉了,絕對沒有刁難你的意思……”
“不肯老實交代?那就沒辦法了。”
林雲手掌按著蔣有為的肩膀,幾乎沒有使什麽力氣,僅憑身上的壓迫感,便讓蔣有為失去了渾身的力氣,撲通一聲癱軟在地。
下一秒,林雲直接揪著蔣有為的頭發,拖著他走了十幾米,將他重重按在長凳上。
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林雲再次拿起一張紙錢,用清水浸濕,隨即轉頭看向蔣有為,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滲人的笑容加上嫻熟的動作,使蔣有為嚇得臉色慘白如紙,險些魂飛魄散,急忙大吼道:“我說,我說!”
“是……是汪捕頭剛剛跑到大牢來,告訴我們新來了一位林押獄的事。”
“原本我以為老吳頭退下去後,正押獄的位置非我莫屬,蔡知府卻突然派來一個新人壓在我頭上,讓我心中氣憤。”
“加上汪捕頭一番煽動和挑唆,我才想讓弟兄們給你點顏色看看,還想把你逼走……”
“汪鬆坡……”
林雲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流露出一絲冰冷的殺意,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個滲人的笑容。
“看來他是真打算,和我鬥上一鬥了。”
“好,既然你主動出招,那我奉陪便是。”
說罷,林雲隨手一揮,手中的瓷碗掉在地上,嘩啦一聲摔得粉碎。
冰冷的清水飛濺到蔣有為和獄卒們的臉上,他們卻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彈,如墜冰窖般渾身哆嗦不停。
“再說一遍,從今往後,我是這座大牢的閻王,你們便是我手下的小鬼。”
林雲淡然道:“隻要你們老老實實服從我的命令,往後有的是你們升官發財的機會。”
“但如果你們再敢聯合外人算計我,我一定會讓你們後悔當初從娘胎爬出來。”
“……是!”
眾人連忙重重點了點頭,一個個臉上充滿噤若寒蟬的敬畏。
這一刻,蔣有為及所有獄卒才終於明白,這位新來的押獄,並非靠使銀子走後門。
而是蔡知府給他們派來的一位真真正正的閻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