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羅雲升這個問題,孫大勇和王五再次回憶起他們被林雲一己之力震懾恐嚇的情景,頓時麵露屈辱之色。

但麵對羅雲升的詢問,他們也隻得硬著頭皮,將林雲“從天而降”現身於山寨內,僅僅一番霸氣宣言,便兵不血刃重奪山寨之事,一五一十講述而出。

聽完林雲這番霸氣外露的操作,羅雲升眼中流露出濃濃的讚許之色。

“好,你們且先下去吧,我自會給你們安排活幹。”

待二人退下,羅雲升忍不住自言自語讚歎道:“林雲這小子的魄力和膽識,真是天下罕見!”

“除了膽魄之外,再加上一身好本事,還有一副好頭腦,真堪稱百年罕見!”

“年紀輕輕便擁有如此大將風範,比皇城那些成天隻知道吃喝嫖賭的二世祖,要強上不知多少倍!”

“別說是那些二世祖,便是那些成名已久的文臣武將,恐怕也難以與他相媲美。”

說到這,羅雲升想到自家那些不成器的晚生後輩,忍不住微微歎了口氣:“可恨我羅家那麽多小輩,自幼學文習武,怎麽就沒有一個能挑大梁的?”

“若是我能有子如林雲,怕是做夢都能笑醒啊……”

這時,陳驍、李純等幾名營統領從外麵走進來。

見羅雲升坐在那裏有些失神,陳驍急忙關切問道:“羅帥,你在想什麽,看著好像有點反常?”

羅雲升微微歎了口氣,無奈笑道:“我自然是在想林雲的事。”

“這個小子屬實是不一般,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當即,羅雲升將林雲兵不血刃平定叛亂,重奪二龍山之事,一五一十講述給幾名營統領。

聽完林雲又創下一樁傳奇事跡,陳驍等人也都不由為之驚歎。

“這個林雲,確實了得!”

攻堅營統領周盤龍稱讚道:“說實話,相比於當初他憑數百人馬,擊潰北狄大軍的傳奇,我倒覺得這重奪二龍山之事不算什麽。”

“深更半夜,夜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北狄五萬鐵騎如鋼鐵巨浪般洶洶來襲,尋常人恐怕光聽到馬蹄聲都要被震懾喪膽。”

“林雲卻能想到身披獸皮,借著夜色的掩護發動奇襲,利用北狄軍全是鐵騎的特性,讓他們的戰馬全部受驚,繼而牽一發而動全身,導致全線潰敗。”

“換做是我的話,雖然不會袖手旁觀,但也肯定隻會帶人下山血拚,結果大概率是和三大堡壘一起全部喪命於北狄軍的鐵蹄下。”

騎兵營統領陳驍撇撇嘴道:“所以你周二愣子不是林雲,幹不成以數百人馬擊潰北狄五萬大軍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

周盤龍頓時有些不爽,沒好氣道:“你陳大腦袋又有什麽能耐?”

“當初羅帥派你突襲北狄軍隻有幾千老弱病殘留守的大營,你不是也隻知道一個勁地死攻,陣亡了多少弟兄。”

“換做是我們攻堅營上的話,肯定不可能造成這麽大的損失,你還好意思說我?”

陳驍有些害臊地撓了撓頭,尷尬笑道:“林雲那是千百年才出一個的天降英才,我哪能跟他相比?”

“我不僅這輩子都想不到身披獸皮突襲北狄人這一招,更不可能想得到,林雲明明已經取得了一場大勝,還會在北狄人的退路上設伏,一把火又燒死他們上萬人馬,幾乎讓那不可一世的海蘭珠全軍覆沒。”

羅雲升擺了擺手,淡笑道:“行了行了,別再吵了,正好到飯點了,還是留著你們的嘴巴吃飯吧。”

“本帥剛剛吩咐人宰了一頭牛,咱們待會好好一起喝上幾杯。”

一聽能喝酒吃肉,這些武夫們瞬間一個個眼冒精光,興奮道:“謝羅帥!”

羅雲升笑道:“你們不必謝我,要謝就謝林雲,給咱們帶來這久違的安生太平日子。”

……

林雲送來的這一百多號嘍囉,羅雲升都給他們找了好去處。

有的和征集上來的邊軍青壯一起,搬運沙土,修築工事。

不同的是,鎮槐軍征上來的青壯們,每天能領到五錢銀子的工錢。

至於這些嘍囉,每天幹完一整天的活後,隻會管他們兩頓野菜湯和粗麵饃,以保證他們不餓死為標準。

至於孫大勇和王五這兩個帶頭謀反的,羅雲升則是直接給他們發付到馬廄,每天負責喂馬和鏟馬糞。

孫大勇和王五作為占山為王多年的柳子,從前在山上不說天天揮金如土,起碼也是吃香喝辣,哪裏過過這種苦日子。

幹了兩三天,他們就受不了馬糞惡臭衝天的氣味,直接在馬廄吐了出來。

晌午吃飯時,孫大勇小聲道:“王五,你那還有多少銀子?”

“被綁下山的時候走得倉促,也就七八兩……”

王五滿臉懵逼,將自己兜裏的幾兩碎銀子掏出來,不解問道:“勇哥,你要銀子做什麽,難道還有心情買酒喝?”

“蠢貨!”

孫大勇一把將王五手中的銀子搶過來,罵道:“成天在這裏鏟馬糞,你特麽難道願意一直過這種日子?”

“你看那個馬官秦銘,這兩日成天就在我們眼前晃悠,就是那羅雲升專門派來盯著我們的。”

“咱們把身上的銀子湊一湊,求他通融通融,今天夜裏偷偷把我們放了,往後咱們不就逃出生天了?”

當即,孫大勇將自己兜裏僅剩的十來兩銀子也取了出來,和王五的銀子湊在一起。

見一名小兵送來一碗陽春麵,秦銘坐下來也準備吃午飯。

孫大勇和王五急忙湊了過去,訕笑道:“秦頭兒,您好歹也是專門管這馬廄的馬官,一碗麵就把午飯對付了?”

秦銘瞥了他們一眼,淡淡道:“關你們屁事?吃你們的飯,吃完趕緊幹活。”

他已經從羅雲升那裏打聽了這兩人的底細,知道這兩個家夥在二龍山造林雲的山,是反複無常的好人,對他們自然沒有任何好感。

孫大勇笑容一僵,隻得硬著頭皮繼續說道:“秦頭兒,您這兩天對我們兄弟不錯,我們兄弟心裏有數。”

“我這裏有一點碎銀子,您拿著去買碗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