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萬五千大軍,便在敏德的安排下,對周圍十幾個山頭分兵展開包圍。
出發之前,敏德收了房玉昆一萬兩銀子,叮囑他其他山頭可以暫且放過,唯獨這二龍山必須封死。
收了銀子,敏德自然是乖乖辦事。
他將一萬多稀鬆的人馬,派出包圍附近的其他山頭,隻是象征性在山腳下安營紮寨。
而將三營裝備最為精銳的兵馬,足足一萬五千之數,包圍在二龍山的正南麵。
守山的嘍囉們見有人來犯,下意識想要用弓弩來進行還擊。
但他們的弩箭還沒有射出,底下的駐軍卻直接用投石車對他們展開轟炸,幾乎直接把險要關隘砸爛,讓嘍囉們苦不堪言,隻得上山報信。
山寨內,林雲坐在正中間的交椅上,右邊是尹文儒,左邊是納蘭薇,許大茂則坐在納蘭薇的下首。
許大茂原本是二龍山上的二把手,地位僅次於林雲一人之下。
但自從和納蘭薇假成親後,他的位置便被自己這個便宜老婆給取代,反倒又降了一級。
對此,許大茂雖然心中不滿,但畏懼納蘭薇武功高強,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麽。
幾人正有說有笑聊著天,一名嘍囉突然從外麵衝進來,焦急道:“大哥,不好了!”
看著嘍囉火急火燎的樣子,林雲心中雖然產生一絲不詳的預感,但還是鎮定問道:“出什麽事了?不要急,慢慢說。”
嘍囉重重喘著粗氣,苦著臉道:“不知從哪裏來了一支兵馬,足足有一萬多人,將我們二龍山南麵團團包圍。”
“這些人馬都是正規軍,而且肯定是一支精銳,還配備了好幾台投石車!”
聽聞此話,許大茂和尹文儒都臉色一變,惶恐地站起身:“這是哪裏來的軍隊,為何要跑來圍困我們二龍山?!”
林雲微微皺眉,沉聲道:“我們二龍山盤踞著大夏與北狄交界之地,南麵是大夏國土,北麵則是北狄領地。”
“這些軍隊既然從南麵而來,證明並非北狄軍馬,而是朝廷軍隊。”
“如果我所料不錯,這支兵馬的到來,恐怕和那蔡元龍脫不開幹係……”
林雲腦海中分析了一番,沉聲問道:“這些兵馬可有攻山的意思?”
“沒有。”
嘍囉搖了搖頭:“這些人沒有攻山的趨勢,隻是用投石車破壞我們山中的險要關隘。”
許大茂焦急問道:“那大哥,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林雲淡笑道:“將各處險塞守衛的弟兄全部撤下,改為設幾道暗哨,別被他們的投石車砸死。”
“既然他們短時間內不打算攻山,那咱們也以不變應萬變,看看他們究竟想做什麽。”
……
眨眼間,三日的光景過去。
傍晚時分,郭家軍大帳內。
郭天堯麵前擺著一隻油汪汪的烤全羊,懷中摟著兩個濃妝豔抹的美女,正開懷暢飲,笑聲不斷。
這兩個美女,是京城兩家青樓的頭牌花魁,被郭天堯特意包了帶來戰場。
帳外的士兵們,也都三五成群圍坐在一起喝酒耍錢,不少人都已經喝得爛醉如泥,全然沒有一點大帳的意思。
這時,敏德從外麵走進來,畢恭畢敬道:“見過爵爺。”
郭天堯立刻招了招手,咧嘴笑道:“敏老弟,來來,咱們喝幾杯!”
“謝爵爺賞酒。”
一名女子給敏德倒了一盅酒,敏德一飲而盡,麵露擔憂之色道:“爵爺,我們對這些山頭的圍困,倒是頗有成效。”
“但是,末將擔心會被外界因素所困。”
“畢竟這古北口,屬於鎮槐軍的防區,這些土匪本來也應該是他們的功勞。”
“鎮槐軍一直留著這些土匪,可能是為了讓他們做大之後剿滅立功。”
“如今這份功勞卻被咱們郭家軍搶先,我們等於躲在鎮槐軍身後撿肉吃,羅雲升元帥豈會善罷甘休?”
郭天堯冷然一笑,舉著杯酒一飲而盡,不屑道:“羅帥?狗屁!”
“他羅雲升不過是邊陲的一個守將而已,充其量就是陛下身邊的一條狗,一條幫朝廷看大門的看門狗!”
“老子的先祖,可是堂堂開國公爵,和先帝一起打天下的大功臣!”
“先帝賜我郭家入朝不趨,劍履上殿,讚拜不名,這大夏江山有我們郭家的一份,他羅雲升敢在老子麵前猖狂?!”
聽聞郭天堯此話,敏德暗暗會心一笑,立刻繼續煽風點火:“可是……爵爺,咱們從京城遠道而來,他羅雲升肯定已經得到消息。”
“可他明明得到消息,卻不主動前來給爵爺請安,肯定是對爵爺心存芥蒂!”
“此話有理。”
郭天堯眯著眼睛,若有所思點了點頭:“這羅雲升對本爵如此怠慢,必須好好敲打他一下。”
“不過,這羅雲升畢竟也是朝廷欽命的二品武官,本爵不好將他直接拿下。”
“要想收拾他,總得找個合適的切入點才行……”
敏德諂媚笑道:“大人,這切入點好找啊!”
“末將打探到一個情報,可以做爵爺的切入點,直接斷那姓羅的一條臂膀,還讓他不敢找爵爺的麻煩,隻能自己咽下啞巴虧!”
郭天堯頓時來了興趣:“敏老弟,你有何建議,速速說來!”
敏德這才將蔡元龍先前對他說過的情報,添油加醋講述給郭天堯。
“有一個人名叫林雲,原本是鎮槐軍的百夫長,後來做過北鎮府司的捕頭,卻因犯下罪責被通緝追殺,最後走投無路,上山做了柳子。”
“但即便這林雲如今已經成了土匪,羅雲升仍然對他極為器重。”
郭天堯打了個哈欠,不屑道:“就算羅雲升對他再器重,也不過是個芝麻粒大小的百夫長而已,如何能稱得上是羅雲升的臂膀?”
“爵爺,這個百夫長可不一般。”
敏德急忙解釋道:“這個百夫長,曾救羅雲升於水火之中,被北狄人懸賞五萬兩白銀取他的人頭。”
“更是曾僅憑數百兵馬,擊潰了數萬北狄鐵騎,一戰殲敵四萬,給予了北狄人前所未有的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