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午飯,幾個人又在基地裏收拾了一番,便啟程回家。

先送著王嫂回家,然後宋小禾幾人又趕著車回到了鎮上。

路上,張強不懷好意的道,“也不知道餘兒那孩子會被小山和石頭幾個給打了沒有,那孩子心氣太高了,是該好好的打磨打磨。”

宋小禾上下看了他一眼,沒有做聲。

那莫名其妙的眼神讓張強有些摸不著頭腦。

“幹什麽啊小禾姐,你怎麽那麽看著我啊?”

“不這麽看著你,還要怎麽看著你啊?”

宋小禾幽幽說道,“我覺得你也是時候該打磨打磨了。”

“噗!”

秦大沒忍住笑出聲來,張強幽怨的看向他。

行了不到半個時辰,馬車回到老宅。

院中的小妹聽到車輪聲,飛快從家裏跑了出來,看到馬車眼睛一亮,迎麵就跑了過去。

秦二伸手,將她抱起來,塞進了馬車裏。

“大姐!”

小妹撲進宋小禾懷裏,緊緊抱住她,乖巧的跟張強和秦大打招呼,“強子哥,秦大叔叔。”

張強和秦大笑的合不攏嘴。

誰會不喜歡漂亮又活潑,還聰明的小孩子呢。

“餘兒呢?今天上午你們怎麽樣?”

宋小禾朝著宋小妹看去,問道。

宋小禾笑起來,“我們可是很聽話的,都沒吵架呢,現在餘兒哥哥正在跟母親在一起,學著做棉衣呢。”

啥?!

宋小禾幾人驚訝的瞪大眼睛。

餘兒在跟著宋母學著做棉衣?

宋小禾腦海中瞬間出現了一個男孩子,滿臉慈祥,穿針引線的樣子。

當即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大姐,我們都沒有吵架,也沒有打架,你是不是應該獎勵我啊?”

宋小妹抓住宋小禾的衣裳,大眼睛期待的看著她。

宋小禾失笑,“為什麽是獎勵你,不是獎勵大家?小山和石頭不也是沒跟餘兒吵架?反過來,餘兒不也是沒有跟你們三個發生矛盾?”

宋小妹哼了一聲,“那是因為他們都聽我的話啊,我說不要打架,他們就不會打架,他們都聽我的呢。”

“喲,看不出來小妹還這麽厲害呢!”

秦大笑起來,心中卻是暗道,餘兒真的那麽聽小妹的話?要知道連大少爺都是管不住他的啊。

“那是當然!”

小妹得意說道,“就連他跟母親學著都棉衣,都是我讓他去的,要不然啊,他那麽懶的很,才不會去呢!”

宋小禾:……

怪不得啊!

宋小禾回到家,先去宋母的房間看了一眼。

就見餘兒坐在對麵,目不轉睛的看著宋母。

宋母手裏仔細的坐著棉衣,聚精會神。

宋小禾微微皺眉,心下覺得有些詫異。

怎麽這次,就是這麽聽話的?

“石頭。”

她從門簷下走過來,看見石頭正從屋裏出來,趕緊叫住他。

石頭在這三個孩子裏麵,是最聽自己的話的,小山跟小妹是一夥的,兄妹倆有秘密,就會一起瞞著自己,相對之下,石頭要乖巧的許多。

“石頭,餘兒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

聽到宋小禾的話,小石頭躲閃著眼睛不敢看她。

“小禾姐,你……你就不要問我了,我答應了小妹不會說出來的。”

宋小禾心中歎氣,果然,這裏麵絕對是有蹊蹺的。

“石頭,你跟姐姐說實話,姐姐不會去教訓小妹的,我和你保證。”

小石頭麵上閃過一陣猶豫,“真的嗎,小禾姐?”

宋小姐再次歎氣,多麽單純的小孩子啊。

“真的,我發誓,我不會去教訓小妹。”

聽到宋小禾的話,石頭這才輕輕鬆了一口氣。

“好,那我就告訴小禾姐。餘兒早上說他認識的那個秦公子十分厲害,可以在這裏翰林院的比賽中拔得頭籌,小妹不相信,就讓他考自己,結果……”石頭咽了下口水,似乎那是段不怎麽美好的回憶,“結果小妹和我都輸了,餘兒就很得意,小妹就說會做題沒什麽了不起的,餘兒又不是那個秦公子,就算他再厲害又有什麽了不起的。”

‘然後餘兒就生了氣,說他跟秦公子都是一樣的聰明,秦公子會的他都會,不會的,他也會。小妹就問餘兒會不會做棉衣,要是餘兒能在一天之內學會做棉衣,那她就相信餘兒很聰明。”

宋小禾長出一口氣,“所以,這就是為什麽餘兒會出現在娘的房間裏上是吧?”

石頭艱難點頭。

宋小禾站起身來,摸了摸石頭的腦袋。

“好孩子,我知道了。”

石頭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放心吧,我不會去教訓小妹的。”

石頭鬆了一口氣,瞬間歡快起來,“那我去玩了啊小禾姐!”

“去吧去吧!”

看著石頭走出了門,宋小禾實在忍不住喟歎一聲。

小妹啊小妹,你說我要拿你怎麽好呢!

不過說起來也是夠好笑的,餘兒那樣的孩子竟然被激將法一勾就上當了。

宋小禾無奈笑起來。

罷了罷了,隻要不是餘兒天生喜歡做棉衣就行,要不然等到餘兒學會了娘親所有的手藝,等到陸莊來接人的時候,看到一個會做棉衣的餘兒,她都不知道該怎麽交代!

臨近傍晚,宋小禾找的另一個先生來了。

這是宋小禾打聽了許多人之後,才在李先生的引薦下找來的。

據說學問比李先生還要高深一些,是個高手。

送著先生和小妹石頭進了房間去學習,宋小禾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估計這次,可以撐幾天了吧。”

就在她準備抬腳走來,一抬頭就見餘兒站在院門,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

宋小禾幾乎嚇得尖叫,生生忍住。

“餘兒啊,你怎麽在這裏啊,都不開口跟我說句話的!”

她半是開玩笑,半是埋怨說道。

這大晚上的,站在這裏,可真是怪嚇人的。

“他是誰?”

餘兒指向屋裏。

宋小禾一怔,“你說先生?那是我給小妹石頭請來的教書先生,小妹石頭馬上就要去參加翰林院比賽了。”

“沒用。”

餘兒一聲嗤笑,“與其你浪費那個錢,去找一群什麽都不會的先生,還不如讓我來教他們,學費我就不跟你要了,就當是我在你這裏吃飯住宿的費用吧,兩者抵消,你我誰也不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