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沐丞說這些,酥禾不由想到了楚白,心裏有陣內疚與恐慌,其實,對於楚白而言,她南酥禾也挺混蛋的。

酥禾心裏的不踏實感,不知道來源於哪裏。

“也許你這些感情,隻是因為習慣,所以,我會等你想好你對我的感情的。”

沐丞看了她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

酥禾也不好再說什麽,反正這種幸福有點虛無縹緲,高興又不敢高興的感覺。她說:“快吃吧,吃完我們就回去了。”

“嗯。”

兩人不是第一次一起回家,可這次卻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經常乘坐的電梯也顯得格外的安靜,九樓一到,酥禾出了電梯,沐丞也跟著出來。

“你要去哪裏?”

“我,我送你到家門口。”

“都到門口了。”

他當然知道沒幾步路了,沐丞臉微微一赧:“走啦,就送你到門口。”

“哦。”酥禾想笑。兩人又安靜地走到南家門口,都躊躇了好一會兒,酥禾問,“要進去嗎?”

“不了!”有點不敢在這個時候見叔叔阿姨。

“那……”酥禾擺擺手,“我進去了。”

“進去吧。”

酥禾進屋。

沐丞大大鬆了一口氣,跟南酥禾都認識超過二十年了,今天居然會覺得緊張!這樣能說他隻是混淆了他跟酥禾之間的感情嗎?他必須早些梳理好自己的感情,給酥禾一個交代!

因為沐丞,酥禾是很開心,可唯一的煩惱就是,她現在沒辦法麵對楚白。一想到楚白,她就有恨不得鑽地洞的感覺。

就連上樓到別的部門拿文件,她都不敢坐電梯,怕會碰到楚白,可是偏偏怕什麽來什麽,楚大上司居然走樓梯!

酥禾驚恐地看了他半晌,最後什麽都說不出口,頭低得快鑽進地板去。

看樣子,楊沐丞並沒有拒絕她的表白。楚白胸口湧出一陣酸澀的疼痛,他才暗自高興南酥禾開始正視他的感情,現在好了,在自己得到最大希望的時候,被澆了一頭的失望。

“沐丞接受你的表白了嗎?”他沒想到自己能笑

著問她,大概真不想看到她為難得連看都不敢看他吧。

酥禾驚詫抬頭看他,很快又低下頭去,快速地點了頭,又狠狠搖頭。

楚白就在她這麽點頭跟搖頭之間心兒上串下跳。

“你這點頭又搖頭是什麽意思?”楚白好笑地戳她腦袋,“看你這千古罪人的樣子,就覺得這麽對不起我嗎?”

酥禾這時候重重點頭,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麽,以為看到他隻是會覺得羞愧,真沒想到淚腺突然迸發,眼淚就泛濫了。

這丫頭,真是知道怎麽對他他最於心不忍又最心疼她呢。

楚白蹲下來看她低頭哭的樣子,他眼睛格外憂傷,卻笑著輕聲說:“醜,真醜一丫頭片子,我就不安慰你,看你能哭到什麽時候。”

酥禾真恨不得伸腳就踢他,可是……這會兒是動了真格的覺得對不起他,抽搭著說:“你……你罵我吧……要不你打我。”

酥禾撈起他的手往自己腦袋上湊,楚白看她那力度趕緊收手,她的頭卻鐵了心往他手上死磕。

“好好好,你別動,我自己打。”

“真的?”酥禾傻眼了,他該不會真打吧?

“如果你不那麽想的話,我也不一定非要打的。”

“沒沒沒,你打,我是真讓想給你打。”酥禾手背把眼淚一抹,把臉湊出去,閉上眼睛等著他揍。

這視死如歸的表情的真有點欠揍。

“我來真的啊。”

“來……來唄!”

楚白大手揚起迅速揮下來。

酥禾用力閉眼,打吧打吧,這興許讓她心裏舒服點!可是,他……打的好輕,手掌停留在她臉上許久,甚至是雙手捧著她的臉,忽然意識到什麽,她慌忙張開眼,然後石化了。

楚白柔軟溫暖的唇瓣在她睜開眼睛的刹那,落在她的眉心。就像那晚的跨年夜的晚安之吻,卻又比那次力量更重一些,更灼熱一些,更不願意離開一些。

“你幹嗎!”驚醒過來的酥禾推開他,“你……我……我隻是答應讓你打我!”

“我是在打你啊。”

你那叫打啊!”

“酥禾你不知道嗎?打是親,罵是愛,打你的事我剛才做了,至於罵你的事,我一直做著呢。”親你我剛才做了,愛你我一直做著。

酥禾說不出話來,太壞了,太壞了,她居然還被這樣的楚白感動?

“誒誒誒,別又哭了啊,哭了又讓我打你,我會很辛苦的。”楚白笑著說。

酥禾用力推了他一下:“你就不能生我的氣嗎?”

“生你的氣你就會選我嗎?”

酥禾無法回答,良久之後她老實交代:“沐丞說他會處理好給我答複。”

“嗯,也好,不然你跟我在一起後,會惦記這個答案一輩子,我也會嫉妒這答案一輩子。”

“嗯……”酥禾應聲良久之後才驚覺,“我又沒說跟你在一起。”

“可我總覺得,以後我的生命裏會多一個你。”幻想過無數遍的應該要實現了的。看酥禾紅著臉又要反駁,楚白又說,“傻妞兒,就算你選擇了沐丞也不用內疚,如果還是很內疚,酥禾你完了,你分明已經太喜歡我了。”

“我……”

“我明白,我都明白,等沐丞給了你答複,你再給我答複,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酥禾想了想,終於點了頭。

酥禾其實也在忐忑沐丞會給她怎樣的答複。

“南酥禾,請你跟我來一下。”蘇曉恬把酥禾叫到樓梯間,第一句話是,“你用你跟沐丞二十年類似親情的友情來套住沐丞,不覺得自己很卑鄙嗎?”

“雖然覺得很抱歉,但這件事,我要聽沐丞的答案。”已經抬到麵上,酥禾也已經不能去逃避,隻能麵對。

“我勸你,在自己還沒丟盡自尊的時候,自動放棄比較好,不然你會輸的很難看的,楊沐丞,他愛的是我。”蘇曉恬看似嬌弱,渾身卻散發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你也不想你跟沐丞二十多年的感情就這麽被你親手毀滅了吧。”

“如果那麽容易被毀滅,那麽隻能怪我們的感情太脆弱。”

“嗬嗬嗬。”蘇曉恬咯咯笑了幾聲,“那你就好好看看,你們的感情到底有多脆弱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