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機位上擺弄的那個背影……

酥禾低頭看著機器,手抬起食指打一,連中指打二,手掌滑下喊:

“action。”

場記板打下,演員開演,老肖揚著下巴認真抓細節,他的手一抬,酥禾同時也喊道:

“哢!”

老肖要快吼出的那一嗓被酥禾打斷,他又把手抱回胸前,看著酥禾他笑了,以前酥禾在這裏學習的時候,沒少被他罵。闊別三年後的今天,這丫頭又長進了不少,遊牧攝影部落確實給這丫頭很多曆練。

酥禾說:“一號演員對話的時候請別把產品的標誌也傾斜向對方。”

“好的!”

新人歐陽菲菲躲過了老肖的吆喝,明顯放鬆了不少,運動一下麵部肌肉,繼續備戰。酥禾打了一個“OK”的手勢,手再次抬起:

“演員準備好,大家注意了,咱們爭取一次過,一、二……”

手再次揮下。

楚白緩緩抬起手,放在心口的位置,見到她的那一刻,似乎是一步跨進了夢裏,連呼吸都抽離了。此刻胸口仍隱隱疼痛,所有思念得到釋放的那一刻他要用全部理智,才能壓下把她拉入胸膛的衝動。

步伐有些僵硬,他走得更近一些。

她依舊沉浸在她與攝影機的世界。

就那麽看著她,目光寸步不離。然後心開始慢慢的,慢慢的沉澱下來,等待與思念舒緩了,所謂那些氣惱像一股洶湧的眼淚,衝撞到了心口突然又變得快樂無比。

讓他先見到她……真好,不然這丫頭突然跳出來給他的驚喜他會不會承受得了,還真不能確定。這樣挺好的,在麵對她之前把所有過於激動的情緒都調整下來。

南酥禾,別以為你給我帶來驚喜我就會輕易被你取悅了。

“boss,你來啦。”

“辛苦了老肖。”楚白笑著站到老肖的身旁,看著仍舊一門心思工作不受外界幹擾的酥禾。

楚白就近看她,依舊沒見到她的正麵,隻是看她露在T恤外被曬成小麥色的皮膚有一陣無奈。

“OK!過!”酥禾喊完,感覺身旁有雙目光盯著她不放,該不會是她又惹怒了肖部長吧?酥禾嘿嘿笑著回頭看對方,“哎呀!”酥禾險些

摔下座位,被楚白伸手拉住,隱忍著笑意,他問:

“幹嗎見到我像見到鬼一樣?”

估計要是酥禾這麽突然出現在他麵前,他也會很狼狽。

撲通撲通,普通撲通撲通……

完了完了,酥禾感覺心跳快負荷不住了。

楚白看著場記牌,問老肖:“過了吧?”

老肖看楚白一直拉著酥禾的不放的手,點頭:“最後一個鏡頭了。”

“那這個人我領走了。”

“好……”老肖大眼睛眨了眨,難得一見他笑了,“領走吧領走吧!”

楚大上司的人,他連留下她吃飯的心都撤消了。

“還不下來?”楚白挑眉問傻掉太久的人兒。酥禾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道:

“你拉著我怎麽下?”

中間隔著座位呢。

楚白清清嗓子,望著她:“真下不了?”他有的是不鬆手也能把她弄過來的辦法。酥禾一看他的眼神。

“下得來下得來!”

她可不想當眾被他抱下來。楚白給了個算她識相的表情。

真的是,這麽久不見,他竟然一點都不驚喜啊。酥禾有點失望地別開頭,碰到大家表情一致都興味十足看著她跟楚白時,臉噌的一下全紅了。

“嗬嗬嗬……”

趕緊想甩掉楚白的手,以表自己“清白”。甩,甩,她再甩,可是甩不掉。楚白麵不改色對大家說。

“大家辛苦了,工作結束後今天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然後拉著極力想澄清關係的人離開攝影棚。

什麽嘛,人家說小別勝新婚,怎麽楚大上司這麽平靜?

平靜?

除非他是神。

楚白邁出的步伐加長加快,害得酥禾小步小步跑著跟呀跟。

頂樓,葉微微看著老板拉著剛才來過一次的那女孩走過來,雖然力保平靜,可微微還是看出老板的不同,老板似乎非常開心。

楚白看看時間,對葉微微說:

“今天取消所有會客,我的辦公室現在開始免打擾。”

“是,boss。”

酥禾笑著跟禮貌的微微小姐打招呼,可微微的笑容好奇怪哦,還對她豎起兩

個加油的小拳頭……

等等!

剛才boss說從現在開始他的辦公室要免打擾?

該不會葉微微認為她要跟楚白……

“等一下等一下,不是那樣……”

哢嚓

楚白已經把門關上。酥禾還沒來得及抱怨,楚白已經實施了“其實就是那樣”的行動,將她狠狠吻住,並一路往休息室而去。

所以酥禾也不用解釋了。

原來大boss一點都不鎮定啊,他這舉動堪稱瘋狂。

雖然最後關頭他還保有一定的理性,體恤她剛長途跋涉的勞累,又還是小菜鳥一隻,沒“那樣”個徹底,可雖不中亦不遠,他也就差臨門那腳了。

酥禾慶幸之餘,又難免很不知羞稍微惋惜了一些,其實……她也沒那麽累的。這麽一想,她舊羞未退,又添新羞,然後把責任都推到主動那方,調侃道:

“boss大人,你也有失去理智的時候呀?”

喘息未定的楚白,沒好氣抱緊不識好歹的丫頭:“我的理智現在一觸即破,酥禾你有心理準備的話,就挑戰試試看。”

酥禾立刻什麽挑釁的歪念都沒了。

過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對,她就是打算回來“挑戰”他的啊,所以小手壞壞地滑入boss已經淩亂的襯衣內。

楚白趕緊製止她的小手,笑得有些狼狽,低啞的聲音十分性感:

“我會瘋掉的丫頭。”

然後把她更緊地抱在懷裏,想把三年的別離都溫暖回來。

良久良久,他輕聲問:

“為什麽突然回來?”其實他有點想問還走嗎,可怕聽到她說還要走。

“攝影部落在N市辦攝影展,大概一個月的時間。”

她明顯察覺楚白背部一僵,然後沉默不語。

所以她不是回來,也不是回來看他,隻是回來工作然後又走?他放開她起身整理著裝。

突然這麽冷淡是生氣了呀?

酥禾探看他麵無表情的樣子。

好奇怪,真生氣了。

伸手想拉拉他的衣袖,他起身離開床,她看著落空的手好一會兒,歎了口氣。有沒搞錯,剛才還摟摟抱抱的,現在馬上翻臉不認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