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雪的城市,走起來的感覺都不一樣,周離踩著地上的雪,吱咯的聲音特別的好聽。

她的步子不快,邊走邊欣賞著雪下的美景,與她一樣喜歡這樣美景的人並不少。

有情侶,有父子,也有母女,還有一家幾口一起。

有拍照的,有堆雪人的,還有調皮的孩子玩雪打雪仗的。

幾百米的路程,周離看到了好多風景,雖然她一個人形單影隻,卻絲毫沒感覺到孤獨。

哢嚓——

伴著快門的聲音,有閃光燈閃過。

周離雖然不算是什麽明星藝人,但因為樂團也是小有名聲,她這是被人拍照了。

她敏感的順著聽到的聲音尋去,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正舉著相機,對著她這邊哢嚓哢嚓按著快門。

這不是偷拍,因為人家就是站在那兒舉著相機拍的很光明正大。

周離抬腿走了過去,想用自己的臉擋住了鏡頭,可是男人太高,她的臉根本夠不著人家鏡頭,最後她隻能伸出手去擋。

“有事?”男人移開相機,看著周離。

“我希望你把剛才的照片刪了,”周離很直接了當。

男人眉頭微蹙,“嗯?”

“你未經我允許,拍我的照片,這是侵犯隱私,”周離說的很是一本正經。

男人修長的手指輕撫著手裏的單反,還沒開口,忽的一道奶氣的聲音響起,“阿舅,你拍好了嗎?”

聞聲,周離回頭,就看到剛才自己站著的身後,有一個漂亮的男孩,正擺著可愛的造型,那樣子一看就是拍照的。

所以,剛才這男人拍的不是她,而是那小孩?

生平第一次尷尬,讓周離的臉騰的紅了......

“抱歉,是我誤會了,”周離都不敢看男人的眼睛道歉。

“還要看下相機確認一下嗎?”男人倒是很有涵養,並沒有多說別的,甚至還這樣問她。

確認個毛球啊?!

此時原地消失才對!

別看周離大多時候很一板一眼,中規中矩,但她骨子裏小女人的那點調皮一點都不少。

“不用了,抱歉,”周離說完,連忙遁走。

身後,男人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眼自己相機裏的照片,輕籲了口氣。

“歡迎光臨!”

周離一口氣跑到了薑兮的甜品店,剛推開門,還沒見其人,便先聞了甜美的聲音。

下一秒,薑兮抬起頭,當看到是周離立即打了個響指,“原來是我的大音樂家光臨,怪不得小店如此生輝。”

周離剛才在進來的時候,在外麵平複了一下自己被誤會弄亂的心情,也順便打量了店麵,牆壁粉刷過,卷簾門也是新噴的漆,的確是生輝了。

不過那都是姚晴的傑作!

周離並沒有提這事,薑兮瞞著她,那她就裝瞎。

“看來我能讓你省下不少電費,是不是得給我些獎勵?”周離說這話時,薑兮已經給準備熱飲。

周離才從茶館出來,雖然喝的茶不多,但現在自然是喝不了其他飲料。

“白水就好,我暖暖手,”周離阻止薑兮給她往水裏加配其他配料。

薑兮把倒好的白開水推過來,看著周離凍紅的鼻尖,“你沒坐車啊,這是從哪兒過來的?”

周離捧著水杯,溫燙順著掌心漫延,舒緩了手指的僵冷,“在外麵淋了會雪。”

“淋雪啊,”薑兮壞笑,“有沒有在雪地裏來一場豔遇?”

雖然周離跟秦熠結了婚,但是薑兮一直不看好秦熠,就巴望著他倆趕緊散夥,讓周離尋找屬於她自己的真正幸福。

薑兮玩笑的話讓周離眼前閃過剛才尷尬的一幕,臉不自覺的紅了幾分,不過嘴上卻道:“我一個有婦之夫,豔遇什麽?”

周離三觀很正,可惜嫁給了秦熠這個五官正三觀歪的男人。

“當然是豔遇一個癡情漢啊,從此寵妻不停,撩妻到腿軟,你就泡在蜜罐裏,往後餘生甜蜜蜜,”薑兮的嘴跟她做的甜品一樣甜。

“這麽好的男人,還是留給你豔遇吧,我沒那福氣,”周離把下巴抵著杯沿。

薑兮比她大一歲,可是還沒交男朋友,這也不怪她,身邊有個護妹狂魔的哥哥,一般男孩子都沒有靠近她的勇氣。

這個念頭剛閃過,薑兮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笑了,“是我哥。”

說完,薑兮就接了電話,因為店內沒人,隻有周離和她,她直接按了免提,“哥。”

“今天下雪是不是可以提前下班?”薑少傾在那邊問她。

薑兮看了眼牆壁的時鍾,又看了看外麵的天,“恐怕不行,我最近被老板......”

那個‘罵’字剛要出口,突的想到周離在這兒,她又把話收了回去,改成了“我最近才被老板表揚,所以必須得堅守崗位,絕不早退。”

表揚?

周離暗笑,這個薑兮說謊比吃飯都溜。

薑少傾對薑兮從來都沒有二話,“那行,等你下班我去接你,今天下雪了,哥請你吃火鍋。”

聽到這話,周離響起了一句很精典的話:下雪天和火鍋更配哦!

“好,離離也在我這兒,剛好我們一起,”薑兮說著衝周離擠了下眼。

周離點頭,表示同意。

她跟薑兮關係好,跟薑少傾自然也是熟悉的,甚至薑少傾拿她也當妹妹一樣寵。

“是嘛,離離回來了,那絕對得請她吃一頓,慶祝她演出成功,”薑少傾的聲音透著歡愉。

“好勒,我和離離等你啊,哥!”薑兮說完掛了電話。

“你都聽到了,我也不多說了,現在趁著有空,我給你做個慶祝蛋糕,一會帶著去吃,”薑兮邊說邊動手開始製作。

周離看著她嫻熟的動作,“少傾哥還在那個蘇家開車嗎?”

“對啊,那個蘇家小姐特別刁蠻,我哥都快被氣死了,”薑兮說著做蛋糕的動作都重了,似在替她哥生氣。

“你說同是豪門千金,而且你還是頂級豪門,怎麽就沒有大小姐架子和脾氣?”薑兮看向周離。

周離眼前閃過自己在周家的種種,她一個自小就失去母親,在周老爺子嚴肅管教下長大,說話做事都要看別人眼色的人,如何有脾氣和架子?

在這一點,她很羨慕薑兮和薑少傾,雖然他們父母雙亡,可是薑少傾這個哥哥沒讓薑兮受一點委屈,完全讓她在愛的環境下長大,所以她敢愛敢恨,肆意張揚。

“我也有,隻是你沒看到,”周離回了薑兮的疑惑。

薑兮哼了一聲,“你要是有,秦熠那狗東西也不至於那麽欺負你。”

說完這個,薑兮想到什麽,停下來做蛋糕的動作看著周離,“我今天看到姚晴發的視頻號,她受傷了,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