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離想到秦明月的遮掩,再加上自己也沒有確鑿證據,也不好多說,隻道:“她懷孕了,你不該關心關心?”
秦熠可不是好糊弄的,而且他也清楚周離的性子冷,沒事的話不會突然提到他二姐。
他放在沙發上的手指蜷了蜷,沉默了幾秒,“行,謹遵老婆聖禦,我明天就去。”
秦熠看著周離,一臉的桃花笑,有些邪。
這一聲老婆讓周離無語,“秦熠,離婚我是認真的。”
“那我也認真的告訴你,我不會同意,”秦熠的表情也是認真的。
周離與他對視了幾秒,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
這個結果在預料之中,也有些是預料之外,周離猜到秦熠不會痛快答應,因為這男人一貫高高在上,習慣了主宰別人,而不是被別人主宰。
周離提離婚,這對他來說是一種挑戰,也是挑釁。
預料之外是因為秦熠應該很想離婚,這樣他才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可他竟然不同意離婚,讓人琢磨不透。
不過周離既然提出來了,那這婚便是離定了,秦熠哪怕不想,她也有自己的辦法。
周離走出房門,一股冷風吹來,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這雪下的很美,可是雪後的天也是真的冷。
所以一切美好都是需要代價的。
一件大衣落在了周離肩膀上,她剛要回頭,就聽秦熠說了句,“穿這麽少,不冷才怪。”
說著手攬住周離的肩膀,“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開車了,”周離拒絕。
秦熠直接伸手把她的車鑰匙奪了過去,周離看向他,秦熠也看著她,“周離,你從我這兒走,出了任何事,我都是第一嫌疑人,懂麽?”
原來是怕她出事賴上他!
“那我的車......”周離還是想自己開走。
“明天讓你的小助理來開,”秦熠說著也把周離帶到他的車邊,打開車門。
周離也沒有再拒絕,因為她知道拒絕沒用。
車子開出別墅,駛上馬路,現在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再加上是冬夜,根本沒有人。
秦熠直接一腳油門就踩到了底,頓時就聽到車子轟的一聲,飛一般的狂奔。
周離心也嗖的飛跳起來,手拉住了車座,“秦熠,你做什麽?”
秦熠不說話,周離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她第一次體驗這種飆車。
“周離,我們一起去死吧?”突的,秦熠又來了這麽一句。
周離瞪大眼,秦熠這時笑了,“這樣就不用離婚了。”
“你這是威脅我?”周離怒問。
“不是,就是想跟你同生共死,不想分開,”秦熠一句話說的好像多深情似的。
周離吞咽著要跳出胸腔的心跳,“秦熠,你好幼稚。”
說完,她閉上眼,不去看窗外,隨他去吧。
如果他真想要拉她去死,她抵抗不了。
秦熠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見她閉著眼,一抹落寞的笑從嘴角劃過。
同生共死很美好,可是他哪舍得讓她死?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也會護著她,讓她生,他替她死。
沒過多久,周離明顯感覺到車速降了下來,緊接著是秦熠的手機響了,他按了接聽,沒聽到說話聲,倒是先聽到了震耳的音樂。
“老秦出來嗨啊!”說話的人是章倫。
“找個安靜的地方,”秦熠也被音樂給吵到了。
隨著音樂聲變小,章倫的聲音也變得清晰,“帝王酒吧,阿炎來了。”
“是麽?”秦熠似乎很意外。
“回來結婚的,他要步你後塵,進墳墓了,”章倫調侃。
秦熠看了眼後視鏡,就見周離擰緊了眉頭,他對著章倫回了句,“你倒是想進,就是沒墳頭收你。”
“我有墳頭,而且是你們秦家的墳頭,老秦我等著你叫姐夫,”章倫說完哈哈笑著掛了電話。
秦熠嗤了一聲,罵了句,“毛都沒長全呢,腦子倒是敢想。”
周離坐在後麵像是什麽沒聽到一般,靜靜的看著窗外,不過她都聽到了。
她不八卦,但還是不由想了想,章倫要給秦熠當姐夫,那他是看上他哪個姐姐了?
秦美陽?
那可比他大不少,章倫比秦熠還要小幾歲呢,難道是秦星河?
不過縱使是秦星河,他也要叫姐姐的,沒想到章倫居然喜歡姐弟戀。
年下很流行小奶狗戀姐姐,章倫很是趕潮流啊。
“去哪?回周家?”秦熠開口問了失神的周離。
她回神,想到他有約了便說道:“你去玩吧,前麵路口把我放下就行。”
“我問你去哪?”秦熠很顯然不喜歡她的說法。
周離看向他,“禦園府邸。”
秦熠再次看過來,但是並沒有說什麽,直接在前麵路口轉向拐彎。
那兒是她的私宅,跟秦熠結婚三年的時間,他們不住在一起,她一直住在那裏,秦熠知道。
車子一路開到了小區門口,周離想說她在門口下,因為這個小區的門禁都是要卡的,是常住業主才有,秦熠肯定進不去。
結果,他就把車直接開到了門禁那兒,就聽到嘀的一聲,攔杆就自動抬了起來。
周離頓時就擰了眉,“你怎麽有這兒的門禁卡?”
“我不能有,還是不配有?”秦熠反問。
周離,“......”
秦熠一直將周離送到樓下,但是周離並沒有告訴他自己住在這幢樓,看來這人對這兒是非常熟悉的,確切的說是對她的一切了若指掌。
當年睡她的人都是他,所以還有什麽不可能的,周離已經不想再去計較或是追問。
周離下了車,什麽也沒說便上了樓,秦熠的車並沒有開走,而是停在那兒,他又抽了根煙。
周離不知道的是秦熠在這兒也有房子,就在她的對麵,晚上坐在露台上可以看她。
所有的人都覺得他浪,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浪的隻是外麵,心卻小的很,隻裝得下一個人。
隻是那人心裏卻沒有他!
周離上了樓,並沒有開燈,而是走到窗口往下看,她看到了秦熠的車還停在那兒。
甚至,隱約的能看到車內他指尖的煙火,看著那火光明明滅滅,莫明的,她的胸口竟有些發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