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垠壓根沒想到那一層,經盛長流這麽一點,結結實實地在寒風中愕了快半分鍾,而後他眨了兩下眼:“我...我回家了。”

盛長流拉住陳垠:“我送你。”

陳垠剛說不用,空曠的道路上就緩緩開來一輛灰色怪物,是盛長流轟動全校的座駕。

陳垠喉間哽了下,普通男生對車根本沒有抵抗力,原本拒絕的話拐了個彎又被塞回肚子裏。

於是陳垠第一次坐上盛長流的豪車,第一次被他送到家門口。

到家的時候陳垠才覺得完蛋,剛剛那個問題自己還沒有想清楚就被他送回家,搞得自己變成了需要被照顧的那個,開局就失利!

至此陳垠才發現談戀愛根本不是簡單的牽手擁抱,特別是同性,還得考慮...誰在上麵的問題。

這個問題想著想著陳垠的臉不由自主紅了,此時已經淩晨三點,那股羞臊從大腦深處緩緩擠到眼睛......和某個忽然間精神起來的部位。

陳垠紅著眼睛拿了條毛巾進了浴室,數十分鍾後他眼睛更紅地出來了,盛長流沒對他做任何事,但他就是突然委屈極了。

他彎了,而且徹徹底底彎了、不受控製地彎了,某些地方在他彎了之後更加不受控製,陳垠打著哈欠流了兩滴眼淚才鑽進被窩,思緒萬千地睡著了。

這周五是聖誕,往年陳垠總看人別人成雙成對策劃著怎麽浪漫過聖誕,今年明思昊在讓他陪自己去給孟宛買花時陳垠“遺憾”婉拒了。

“你一個光棍能有什麽事?”明思昊咂嘴。

陳垠撐著下巴在稿紙上隨意畫圈:“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有沒有什麽問題。”

“什麽問題?”明思昊見陳垠正眼都不看他,猜測道:“你家店裏要人幫忙?”

陳垠看弱智般看了他一眼:“前半句的問題。”

“你一個光棍......你交女朋友了?!”明思昊猛地站起來,把走廊裏路過的學生嚇了一跳。

“這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陳垠放下撐著下巴的手抬頭看明思昊:“你兄弟配置這麽高,以前也就是不想談,要想談了追我的從求真書店排到井南中學好嗎?”

“誰啊?”明思昊滿眼好奇地湊近陳垠:“荊穎?”

陳垠神秘地搖了搖頭。

“李之微?不應該啊,你倆都多久沒來往了?”明思昊撓頭:“你說啊!還拿不拿我當兄弟了,弟妹都不帶來看看?”

陳垠伸出食指擺了擺,繼續拒絕:“還不太穩定。”

說著陳垠站起來:“所以聖誕節我肯定有事兒幹了,抱歉啦兄弟。”

明思昊拍了拍陳垠的肩膀:“理解的!問問弟妹,要是她願意,我們可以來個四人約會。”

明思昊話音剛落,盛長流就出現在了教室門口,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陳垠:“來一趟辦公室。”

陳垠站起來,跟著盛長流進了葛教授的辦公室,辦公室裏沒人,陳垠剛關上門便對著盛長流的背影調侃:“弟妹,四人約會願不願意啊?”

盛長流轉過頭:“過來。”

陳垠在原地停了兩秒,最後還是抵不住**,朝盛長流走了過去,還差兩步時盛長流長臂一伸,將人撈進自己懷中。

緊閉著的辦公室門外學生走來走去,一牆之隔的辦公室裏,廢話hin多的墊底中學校草被K大保送生親得徹底完蛋掉。

盛長流說他聖誕節家裏有點事,晚上八點半之後有空,於是那天下午陳垠還是陪著明思昊逃了一節課去給孟宛買花了,聖誕節大大小小的花店生意都爆好,明思昊和陳垠跑了三家店才勉強找到一家還有時間做非預訂單的花店。

但玫瑰花也不剩多少了,隻能搭配一些其他花。

“你不給弟妹買?”明思昊問正盯著店主包花的陳垠。

陳垠目光依舊落在明思昊的那一大束花上,他點點頭,抬腿走進鮮花叢:“買,我來挑一下。”

最後陳垠隻挑了六枝品種不同但看起來生命力還算旺盛的花,讓店主給紮了一小束抓在手上。

“這麽小?”明思昊質疑。

陳垠看了眼手上的花束:“他能要就謝天謝地了。”

陳垠選花一是被明思昊慫恿的、二是想看看盛長流收到花的表情,因為他篤定盛長流一定不喜歡,表情肯定會很精彩。

明思昊和孟宛的晚餐選在C市一家比較高檔的商場,他們中學生不常去,畢竟東西買不起,餐廳也得存一兩個月錢才能去吃一頓。

但距離陳垠和盛長流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他便先跟著明思昊去了那家商場。

兩人到了商場門口便分道揚鑣,陳垠抓著花在商場裏隨意逛著,打算放個血給盛長流買個別的禮物。

“陳垠?!”

陳垠抬眼,意外地看到趙蕎麥在不遠處,她穿著一件白色皮草,看到自己後興奮地朝自己跑來。

“你在這兒幹嘛?”趙蕎麥整個人狀態恢複得不錯,臉色紅潤、也長胖了些,更顯得清麗嬌憨。

“隨便逛逛。”陳垠回答:“你呢?”

趙蕎麥看到陳垠手上的花後曖昧地看了他一眼:“來約會的啊?那我不打擾你了,我來幹正事的。”

陳垠靜默地看著趙蕎麥,片刻還是沒忍住多嘴:“不是幹壞事吧?”

趙蕎麥挑眉,神情得意而神秘:“這就看你怎麽定義了,我先撤了!”

說著趙蕎麥小跑著離開,落下一陣微甜的香水氣味。

陳垠心中有點不大妙的感覺,但又怕是因為自己對趙蕎麥先入為主的印象導致,便沒再想太多,也打住了準備告訴盛長流的念頭。

而此時的盛長流也正在這座商場,和盛池一起,參觀某國際知名汽車品牌入駐商場的門店。

這座商場的大股東是盛洲,在全國有多家連鎖,而這次強強合作,盛池作為董事長也很賞臉地排出時間來參觀問候。

陪同來的還有現任盛洲集團商管集團副總裁,也就是潘瓊的哥哥潘寧,帶著他的一雙兒女,潘榕和潘星。

盛池和汽車品牌華東區總裁的攀談與寒暄實時被直播在商場的最中庭的LED大屏和商場各公共走廊的電視上,但商場裏逛街來往的顧客對於這種和新聞沒什麽兩樣的畫麵不感興趣,直到那畫麵突然一晃,然後一個崩潰的女聲在商場各實時喇叭中兀然響起。

“你騷擾自己表弟要不要臉啊!”

所有正在逛街的行人齊刷刷同時抬起頭看向大屏,陳垠也在那瞬間抬起頭,震驚地看到一件眼熟的白色皮草不顧安保的阻攔,不要命地衝進了人群中央。

“啪嗒”一聲,所有屏幕都變黑了,下一秒,商場的宣傳廣告迅速替上,仿佛那五秒的失控從未存在過。

而此時那家汽車品牌門店中,安保迅速疏散了圍觀人群和媒體,將權力中心都隔絕在店中,兩名保鏢死死按著突然衝出來扇了潘榕一巴掌還在死命掙紮的趙蕎麥。

潘榕驚恐地捂著臉,雙眼含淚地看著趙蕎麥。

趙蕎麥口中依舊喋喋不休:“敢做不敢認啊你個騷*,盛長流快被你煩死了!”

“住嘴!”潘寧上前一步,抬手就想打趙蕎麥。

“舅舅。”盛長流也是一臉的驚魂未定,他迅速擋在趙蕎麥麵前,麵色發慌:“她...我認識她。”

盛池在異變剛起時就被貼身保鏢護在了身後,此時他終於走出來,鐵青著臉看著眾人:“去頂樓等我。”

盛池命令商場經理將商場商務休息室清空,將幾個盛家小輩先帶過去,自己在這邊和汽車品牌總裁打了招呼致了歉後才匆匆上去。

盛池抵達休息室的時候潘寧已經將幾個小輩訓得不敢吱聲,盛長流還攔在趙蕎麥身前,垂著頭麵色慘白。

“長流,怎麽回事?這是誰?!”盛池首先虎視眈眈地盯著盛長流逼問。

“盛董。”潘寧在一邊想要插嘴。

盛池哼了一聲:“我問你了嗎?你在外人麵前差點動手這件事我待會兒再找你算賬!”

潘寧麵色僵硬地點了點頭。

“爺爺,她叫趙蕎麥,是我...”盛長流抿了下唇,頭更低了:“是我在福利院時候的朋友,半年前我們意外碰到之後恢複了聯係。”

盛池瞥了眼一臉不服氣的趙蕎麥,趙蕎麥和盛池對視上也不虛:“盛長流一直被他表姐騷擾!我這次就是來給他討回公道的!”

“我沒有~”潘榕淚眼婆娑地解釋,她求助地看向盛長流:“長流你說,我真的沒有騷擾你。”

盛長流卻壓根沒有看潘榕,他所有的眼神都空置著,隻剩一點餘光留給了盛池。

“是盛長流跟你說的?”盛池朝兩個保鏢使了個眼神,趙蕎麥被放開。

趙蕎麥笑了下:“盛長流跟我提過兩次說他表姐喜歡他,他沒辦法拒絕,你們不信的話我有照片和視頻!他太孬了,隻能我來幫他解決!”

說著趙蕎麥氣勢洶洶掏出手機,將一整個手機相冊裏的視頻和照片翻給盛池看,所有的視頻和照片都是潘榕主動的親密接觸,牽手、擁抱、還有潘榕想要親吻盛長流,盛長流僵硬地躲過。

盛池越看臉色越差,他將趙蕎麥的手機遞給了自己的保鏢,趙蕎麥想去拿,那保鏢眼疾手快將手機握緊:“待會兒會給您一支全新的手機,這支先交給我們吧。”

趙蕎麥咬著牙:“我要最新款。”

盛池又給了助理一個眼神,他的助理立刻有眼色地將包括趙蕎麥在內的所有外人都請了出去。

“她騷擾你多久了?”盛池繼續問盛長流。

盛長流終於抬眼,緊張地看了眼灰白著臉嚇得已經不敢出聲的潘榕。

“你看她幹嘛?!我盛池的孫子什麽時候這麽慫了?!”盛池罵道。

盛長流閉了閉眼:“從...從初二開始。”

“我沒有!”潘榕尖叫著否認:“你說過你喜歡我的!”

盛長流繼續垂著頭,他緊緊攥拳,根本不敢動彈。

盛池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潘寧一家人。

“怎麽解決?”盛池冷著臉問潘寧。

“我會立刻把她送出國。”潘寧意識到事件的嚴重性,堅決道。

潘榕還在哭,潘寧轉身就是一個巴掌:“你再哭!”

盛池漠視著潘榕被打,他坐到沙發上:“潘寧,你應該知道我是按什麽標準培養長流的。”

潘寧立刻應聲:“知道的,我也一直很看好長流。”

盛池點頭:“知道就好,今天這事兒差一點就鬧大了,你應該知道我們這種家族企業,一旦有任何家族醜聞就是致命的,更別說...”

盛池看了眼還在哭的潘榕,沒有半點同情和心軟:“**。”

潘榕一顫,潘星立馬扶住姐姐,自己也被嚇得不敢吱聲。

“是是是,我會好好教育丫頭。”潘星內心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盛池不會就此作罷。

“不過長流在這個家裏挺不直腰杆我也有責任,不太關注他被這些哥哥弟弟的欺負,導致現在被騷擾他也不敢吭聲。”盛池端起茶杯喝了半口,他看向盛長流:“長流,是不是?”

盛長流連連搖頭:“爺爺,不是你的問題,對不起,我以後有什麽事會第一時間告訴您。”

盛池狠狠把茶杯往茶幾上一放:“你確實應該告訴我!現在真是什麽人都敢騎到盛家頭頂上了!”

盛池氣得連連喘氣,他臉上的垂肉顫了兩下:“潘寧啊,你家這基因是不是真有什麽問題?!”

盛池話中有話,潘寧驚愕地抬起頭:“盛董是什麽意思?”

“這事兒我本來呢是不想說的。”盛池晦氣地歎了口氣:“畢竟家醜不可外揚,不過這裏也沒什麽外人。”

“你自己去問你那妹妹和我大兒子吧。”盛池惡心地瞥了眼潘榕。

潘寧驚訝地瞪大雙眼,盛池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不過我那大兒子自己沒出息,也不是你妹妹強迫的;但長流是,長流就是小時候吃了太多苦,現在不敢反抗,我這個當爺爺的不護著他,以後他遇到事兒了更加不敢說。”

潘寧還未消化完自己妹妹的桃色新聞,此時又隻好連連點頭:“盛董說得對,聽您的安排!”

盛池終於滿意地“嗯”了聲,他沉吟片刻:“你作為一個副總裁,今天在那麽重要的客戶麵前出醜,你準備領什麽罰。”

“扣年薪獎金。”潘寧立馬回答。

“你逗我呢?”盛池瞥了眼潘家那三人:“盛洲北美業務那兒空了個總裁的位置,我希望你可以去,畢竟女兒年紀也不大,你們一起出國也好照顧。”

潘寧不可置信地看著盛池:“盛董,這太突然了。”

從集團商管集團副總裁到北美業務的總裁,這是**裸的明升暗降,而且降得不是一點半點,北美那邊已經進行了五年的業務依舊是一團糟,集團內部近幾年多的是得罪了董事會被流放到那邊去的高管。

“嗯,確實有點突然。”盛池又喝了口茶:“給你半年緩衝期,也好給孩子們把學校找好。”

這意思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潘寧突然覺得自己被這爺孫倆耍了,看樣子盛池早就想把他調走了,剛好借著這麽個由頭把這事兒提出來。

潘寧皮笑肉不笑地點頭道好,盛池讓潘家人出去,獨自留下盛長流。

爺孫兩人在休息室先是沉默了一分鍾,而後盛長流走過去拿了水壺給盛池續水。

“你這福利院的朋友倒來得真是時候。”盛池了然地看著盛長流。

盛長流低頭專心倒水:“我沒想到她會來幫我出頭,很抱歉影響了爺爺的生意。”

“影響什麽呀,最多給那汽車總裁看了個笑話,商人嘛還是利益為重,這事兒就過了。”盛池輕鬆道:“你先出去,把王秘給我叫進來。”

盛長流放下水壺,道了聲“好”便轉身離開。

一大群人烏泱泱地依然站在休息室外,盛長流叫了王秘後趙蕎麥拎著新手機直接朝他撲來:“你爺爺沒揍你吧!”

盛長流搖頭,勾唇道:“放心。”

此時一邊的潘寧麵色不霽地走過來:“長流,舅舅有話跟你說。”

盛長流點點頭,跟著潘寧走到一邊。

不出意外,潘寧全程就是對潘榕的指責和謾罵,以及拐彎抹角想讓盛長流幫他求求情。

“舅舅對你不錯吧,在國內幹得好好的這突然調出去算怎麽回事呢,舅舅英語也不好,在北美肯定過得不順,你得幫幫舅舅啊。”

盛長流和善地點了下頭:“我會幫您跟爺爺求情的。”

潘寧感慨地拍了拍盛長流的肩膀:“小瓊真是有福氣,能有你這麽懂事優秀的兒子。”

盛長流笑了,但他沒再開口,也沒搭理後麵準備上來找自己說話已經哭得稀裏嘩啦的潘榕,他直直略過潘榕,和趙蕎麥在經理的陪同下準備下樓。

“爽啊!”趙蕎麥在電梯外笑道:“這手機不僅是最新款,還是高配。”

盛長流看了眼經理:“周經理,您去忙吧,我打算帶我朋友逛一下。”

那經理立馬點頭哈腰:“好的,這是我們商場送給這位小姐的消費卡,您拿好。”

經理遞出包裝精美的禮卡,趙蕎麥不客氣地接過:“謝啦。”

盛長流和趙蕎麥上了電梯,趙蕎麥拆開禮卡包裝拿出卡道:“這趟賺翻了,以後有這種活還叫我啊。”

盛長流悠悠盯著電梯內不斷閃動的層數,臉上也難得透出一絲輕快的爽意。

“哦對了。”趙蕎麥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我剛剛碰到陳垠了。”

盛長流應聲看向她。

“他還拿著束花兒呢,好像是...”此時電梯到了一樓,電梯門打開,趙蕎麥口中的人赫然握著一束已經有些萎的花站在電梯外。

“我猜到你們會從這裏下來。”陳垠越過趙蕎麥看著盛長流,雖然他把今天的事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心中有些無法宣之於口的不得勁,但還是衝他笑了下。

盛長流也凝視著他,兩秒後跨出電梯,問他:“怎麽在這裏?”

陳垠抬起手中的花:“明思昊和孟宛在這裏吃飯,我順路過來了,喏,給你的花。”

一邊的趙蕎麥看著這幅場景差點傻眼,盛長流接過花,此時旁邊一部電梯也到了一樓,電梯門打開,潘家三人從電梯中走出來。

“長流...”潘榕依舊帶著哭腔,她看到盛長流後徑直向他衝來:“你為什麽要那樣對我?!我明明沒有...”

潘寧想拉著丟人的女兒離開,盛長流卻好脾氣地看向他:“沒事,舅舅,我跟表姐說會兒話。”

潘寧歎了口氣,先帶著潘星往前走。

“我知道你沒有。”盛長流依舊那樣溫良地看著潘榕,輕聲道。

“我也知道你沒有。”趙蕎麥笑了一聲,邊拆新手機邊心不在焉道。

潘榕抬起布滿淚痕的臉:“那你為什麽?”

盛長流注視著她,麵上帶笑,眼神卻冰涼無情:“可能是因為我無聊吧。”

盛長流看潘榕的眼神就像在看著空氣,沒有絲毫情緒。

潘榕不可置信地盯著垂眸欣賞手上的花的盛長流,原本已經停止的眼淚又湧上眼眶,她的眼眶通紅、眼底布滿血絲:“你一直在玩我?你...你一直都沒有真心對我!”

“是這樣。”盛長流坦然應聲:“祝你北美之行愉快。”

說著盛長流拉著看呆了的陳垠轉身離開,趙蕎麥在身後蹦蹦跳跳跟上:“等等我!”

潘榕在後麵哭出尖叫聲,被潘寧的人連拖帶拽地帶走。

一直走出去五分鍾陳垠才如夢初醒,他對這樣的盛長流一點都不陌生,他甚至早就猜到趙蕎麥會出現在那麽重要的場合肯定是盛長流一手安排的,但他還是適應不了,潘榕沒有任何錯。

“陳垠。”盛長流停下腳步看著臉色蒼白又不落忍的陳垠:“我不喜歡花。”

陳垠買花時的猜測成真,但他此刻並沒有為此感到好笑或有趣,他不自覺看向潘榕離開的方向,抬眸和盛長流對視:“潘榕..是無辜的啊。”

盛長流從剛剛開始就有些不快的麵容此時更添了絲微慍,他眉頭壓著,嘲弄地看著眼前正一股腦同情他人的陳垠,淡聲詰問:“我不無辜嗎?陳大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