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芝士香的客廳短暫地安靜了會兒,但很快,盛長流看到陳垠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向他點了點頭。

再發現不了陳垠的反常盛長流就也不正常了,他長久地凝視著再次拿起一片披薩的人問:“陳垠,發生什麽事了?”

陳垠眉梢頓了頓,他抬眸:“沒有啊。”

“你的狀態不對。”盛長流道:“你不開心。”

陳垠沒能把披薩塞到嘴裏,他目光緩緩垂下來,盯著披薩漏在桌上的芝士,客廳又安靜了會兒,陳垠忽然抬起頭,看向依舊等著自己回應的盛長流:“我沒有...隻是最近上課好累,開心不起來了。”

盛長流眉頭緩緩往下壓,半信半疑地看著陳垠把披薩往嘴巴裏放,陳垠似乎是為了讓他相信補充道:“我已經快一個多月沒休息了,今天突然歇下來,有點不適應。”

盛長流又看了會兒陳垠,陳垠抿了下唇:“可能再睡一覺就好了。”

“那吃完了就上去睡。”盛長流道。

陳垠邊點頭邊緩慢地咀嚼著嘴巴裏的東西,眼皮微微耷拉著,看起來確實很累。

晚上盛長流上樓的時候陳垠已經鑽到被窩裏了,隻露出個頭,百無聊賴地睜著眼睛打量著房間裏的一切。

“還不睡?”盛長流走過來,走到床頭櫃邊上拿自己的充電器準備去客房,手剛撤開就被陳垠從被窩裏伸出的手抓住,陳垠朝自己身邊抬了抬下巴:“你搬個被子到這兒唄,床夠大,我住宿久了都不習慣一個人睡。”

盛長流眼睛眯了眯:“和你室友也都睡一張床?”

陳垠無言地盯著盛長流,片刻後逼問:“你搬不搬?”

“嗯,那你先鬆開我。”

陳垠鬆開了盛長流,盛長流很快把客房的被子抱到了主臥,主臥的床確實大,放兩床被子也不嫌擠。

盛長流躺下後陳垠關了大燈,在微末的燈光裏他朝盛長流那邊側去,盛長流感覺到自己左肩邊明顯熱了些。

“陳垠。”盛長流嚴肅道。

“嗯。”貼得離著自己極近的人低低應聲。

“你不是很困麽?”盛長流側過頭看他,而此時陳垠也正目光悠亮地盯著自己。

兩人在深夜密閉的房間裏對視著,更像是在對峙。

陳垠能感覺到盛長流的呼吸長而深地噴薄在自己臉上,他眨了眨眼,輕輕抬了一下下巴,幅度小到無法察覺。

但盛長流察覺到了,他眸色變深,貪婪地望著陳垠漂亮純真的臉蛋。

盛長流忘了自己是什麽時候親上去的了,他用力地、強勢地按著陳垠的後腦,將陳垠的嘴唇狠狠吮住,兩人的呼吸在溫熱的空氣裏變了味,盛長流覆在了陳垠身上,一隻手摟住陳垠纖瘦柔韌的腰肢,兩人緊貼的皮膚開始發熱發燙,陳垠喉嚨裏發出細小的輕哼,似乎是想說話,盛長流鬆開他,不盡興地啃咬著他的脖子。

“頂到我了...”因為生理反應,陳垠的眼眶不自覺泛紅。

盛長流喉嚨沙啞:“這不是你自己招的麽?”

盛長流說著並沒有放開陳垠,他很快也掀了陳垠身上的被子,將人整個剝出來環在懷中,陳垠細嫩柔軟的皮膚讓他控製不住地想要給他留下痕跡。

“我書包裏...有東西...”陳垠的身體在盛長流的刺激下顫栗地發麻,他勉強抽出一絲理智,在盛長流耳邊道。

盛長流克製地鬆開躺在**任由自己索取的人,光腳下了床,去沙發上拿陳垠的書包。

書包一打開裏麵就是一個藥店環保袋,盛長流把袋子拆開,看到裏麵的東西後怔了怔,而後眉頭驀地緊了,所有的蠢蠢欲動瞬間寒了下來。

如果隻是一盒、兩盒,盛長流還能說陳垠隻是習慣性在書包裏備著,國外許多男生都有這個習慣,雖然用不上,但就像麵紙一樣,放一盒在包裏才安心。

但陳垠那一袋子整整六盒,除了安.全.套,沒開封的還有兩瓶潤.滑、甚至還有一瓶不知道是什麽玩意兒的東西,看著像是那種給人用了更興奮的。

袋子裏發票單還在,購物時間是今天上午。

陳垠光.溜溜地躺在**無辜地看著盛長流,雖然開了暖氣但還有些涼,便想拉過被子蓋上。

盛長流冷冷地看著他,剛剛漫天的熱切和欲望消逝的極快,隻剩隱而未發的怒意:“陳垠,你今天找我幹嘛來了?”

陳垠不說話,卻挪到床邊想撿被盛長流扔在地上的盒子,但盛長流彎下腰,先他一步撿起來,而後抓住陳垠纖瘦的胳膊強迫他和自己對視:“你來就是為了跟我上.床?”

這一切就說的通了,陳垠白天的反常、魂不守舍、三心二意,全都在這件事兒上候著呢!

盛長流說不清楚自己有多憤怒,他隻是不理解,兩人隆冬的深夜對視著,目光碰撞中掠過無數的情緒。

但陳垠麵上依舊沒有惱怒,他平靜地接受著盛長流的憤怒和質問,微微歎了口氣,而後,在靜得落針可聞的房間裏,盛長流聽到他說:“你想睡我,我欠了你的,所以給你睡,這不對嗎?為什麽非要問別的?”

盛長流的臉色在陳垠一字一句的輸出中愈發難看,但他壓製住的最後的衝動,問陳垠:“所以你並不喜歡我了,隻是為了把欠我的還清?”

陳垠睜著圓闊的大眼睛,盛長流壓迫地看著他:“你說,你不是敢作敢當從來不說謊麽?有種現在也別說謊。”

陳垠咬住被盛長流吻得依舊透紅的嘴唇,在盛長流漸漸占了上風的對峙中,沮喪又頹敗地鬆開嘴唇:“我不知道了。”

喜歡應該是開心的,可陳垠現在一想到盛長流就變得不開心又無力。

他知道自己變了,可他不知道怎麽應對這樣的改變,他想把欠盛長流的都還清,然後回學校,假裝自己還是一個正常的男大學生。

像這一年裏每分每秒在假裝的那樣,隻要自己把所有的時間和空間填滿,就一定沒有人能看得出來自己因為盛長流越來越難過,包括自己。

陳垠的迷茫不像是裝出來的,盛長流深深注視著他,聲音緩了些:“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陳垠眼眶慢慢變紅,這種紅和剛剛情意上頭的紅又不一樣,透著某種麵對未知的惶恐和無助,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盛長流,在盛長流誓不罷休的逼視中輕聲開口:“我想,我大概愛上你了。”

盛長流瞳孔驟然放大,他以為陳垠要說斷掉之類的話,卻從未想過自己會收到一個告白,他喉結滾動,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人:“陳垠...”

陳垠看著眼前手足無措的人,借著力將人重新拉到**和自己緊緊相擁。

陳垠不想再裝了、也不想越來越難過,或許不自欺欺人、不去想未來會變得開心點。

“盛長流。”陳垠在依舊沒反應過來的人耳邊開口。

“嗯。”盛長流嚴絲合縫地擁抱著陳垠,他抬起頭,直切專注地和陳垠對視,這個世界上第一次有個人說愛他,他要好好記住這個人,等將來死了,上了黃泉路也不能忘。

陳垠朝他笑了笑,這個笑比今天的任何笑都來得真誠可愛,然後盛長流聽到陳垠說:“我們做.愛吧。”

作者有話說:

明天周三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