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場籃球比賽中,甲隊和乙隊進行比賽,由於甲隊的實力明顯高出一籌,因此半場過後,乙隊就以40分的分差落後於對方。落後的乙隊開始顯得有些急躁,動作越來越大。早早領先的甲隊則顯得有些隱忍和克製。觀眾本著同情乙隊的原則,開始為乙隊加油助威,一些人開始狂噓甲隊,並且每次裁判判罰乙隊犯規的時候,觀眾席上都會發出震耳欲聾的噓聲,還有一些人甚至打出羞辱性的條幅來幹擾甲隊。

由於觀眾情緒不斷高漲,乙隊的防守動作越來越大,犯規也越來越明顯,他們還不斷挑起觀眾的情緒,結果雙方很快發生了爭執和衝突,場上的局麵一度失控,這個時候觀眾才意識到自己犯了錯。

在這場球賽中,觀眾的問題在於他們濫用了自己的善良,並且簡單地將施予的對象理解成為弱者,在他們看來,弱者就是需要幫助的,但有時候弱者恰恰是實施暴力的一方,恰恰是傷害他人的人。實際上弱者並不一定就值得同情,有很多行為不端的弱者常常是社會規則的破壞者,是道德的違背者。

有很多弱者會利用自己的弱勢地位提升“存在感”,在他們眼中,自己是最需要幫助的人,那麽別人就有義務為自己提供幫助,就有義務優先為自己提供服務,就有義務事事都讓著自己。他們對自己獲得的一切都覺得理所當然,在輿論上擁有巨大的優勢,並利用這些優勢盡可能地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不僅如此,還有很多弱勢的人會毫不遲疑地破壞規則,違反律法和道德準則,因為在他們看來,弱勢群體必須得到重點保護,是區別於正常人的。這種不可理喻的優越感和畸形的價值觀通常會讓他們變得更加肆無忌憚,會讓他們變得更加貪婪,同時讓他們對原本和諧的人際關係產生強大的破壞力。

有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去銀行辦理業務,在取出排號的紙後,老人對自己的排號比較靠後感到不滿,他於是氣憤地走到辦理業務的櫃台上,要求業務員先幫助自己辦理相關業務。櫃台處剛要上前辦理業務的一位小姑娘見到老人無故插隊,看了看老人手裏的號,禮貌地說:“老人家,您的號還沒到呢,您還需要等待11個人。”

老人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他惡狠狠地瞪著姑娘說道:“我一把年紀了,難道還要和你們這些年輕人一樣排隊?你們難道就不能等等我,讓我先辦理好業務嗎?”老人的強橫表現讓姑娘覺得有些委屈,所以紅著臉說:“好吧,那就讓你先辦理吧!”

聽到姑娘的表態後,老人甩了一個臉色,冷冷地說道:“本來就應該這樣。”老人的話讓姑娘更加感到難堪,她默默地往後退。可是她剛剛往後退了一步,櫃台處的服務員叫住了她:“在沒有特殊情況時,我們希望所有人能夠按照順序辦理業務,所以這位姑娘,現在請您先辦理業務。”

這樣一番話讓姑娘和老人都有些吃驚,看到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櫃台服務員重複了一遍:“現在請XX號(姑娘的排號)前往櫃台辦理業務。”聽到指示後,老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離開了櫃台。

同情弱者是人的一種天性和本能,而且是一種美麗的本能,人類的和諧共處往往離不開這種天性和本能,因為存在同情心,人類社會在充滿競爭的同時同樣會存在一些人情味,而不至於變成完全冷漠的、競爭的、相互剝奪的野蠻叢林。善良的心態使得人類的社會文明得以建立起來,使得人與人之間的強弱關係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平衡。

不過人們必須給善良設置一個底線,設定一個明確的標準,否則善良有可能會變成作惡。一些濫用同情心的人往往會產生“弱者代表正義”“弱者犯錯是值得原諒的”“任何一個弱者都值得幫助”之類的想法,可是一個人弱並不意味著就是好人,並不意味著就會善待他人的“善意”。真正的善良並不是盲目地同情弱者,而是同情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同情那些真正意義上的受害者。

有人說:“善良是托付給君子的,而不是奉獻給小人的。”真正善良的人並不會將強弱作為評判的標準,他們不會因為對方社會地位更低就無條件給予支援,不會因為對方缺乏競爭力而無條件給予恩惠,相比於硬件上的弱勢,善良的人更加注重對方的個人品德與修養,更加注重對方的行為表現是否符合正確的價值觀。

善良的心態往往包含了正麵的積極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善良的人擁有正確的人生觀,擁有樂觀向上的心態,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擁有明確而合理的評判標準,他們常常會同情弱者,但不會被對方牽製,不會盲目且毫無底線地幫助那些弱者,也不會縱容那些弱者做出有違正確價值觀的事情。在價值觀麵前,在道德準則和社會法則麵前,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才是善良的人應該去做的。

人們總是想要同情弱者,想要給予弱者更多的幫助,但是在打算這麽做時,首先要確保弱者是好人,確保他們的要求和需求是合理的,麵對那些對社會、對周圍人產生不利影響的人,善良的人必須進行合理的分析和判斷,必須果斷地拒絕他們不合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