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放什麽屁。”胖子被抓了現行,人頓時方寸大亂,說話都能聽出來心虛居多。

“我這是維護我消費者權益,把你們的所作所為記錄下來。”

王奇聽完他的理由,差點笑出聲來,他衝顧悅熙所在的位置擺手。

“先生,你見過哪位消費者維護權益,會用錄音而不是錄像?”

“你該不會是怕我們察覺到什麽吧?”

王奇嘴角一勾。

“還是說,你想從我嘴裏,套出對你有利的東西?”

這件事,王奇早就想到了。

如果他要在剛剛選擇賠款的話,那就證明店鋪確實存在衛生隱患,這也恰恰掉進了圈套。一旦這段錄音被爆出去,那他的生意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這個漢子猜測自己不錄像的話,他們就會鬆口認錯。

然而他錯了,因為,這和他們王氏集團早餐店,根本沒有半點關係!

承認什麽?我本來就沒有錯。

“先……先不說我錄音的事,那是我的自由。”漢子見王奇咄咄逼人,連忙轉移話題:“這炒麵怎麽算?”

“這不已經給你交代了嘛。”王奇瞅了瞅一桌子的炒麵,努努嘴:“吃吧,這桌都不要錢。”

“你是在耍我?”

漢子氣急敗壞,再加上剛才被抓現行,怒氣值直接拉滿,擼起袖子準備要動手。

“先生,如果是碗沒刷幹淨的殘留,鋼絲球的鋼絲怎麽會出現在炒麵的最上麵?特意將鋼絲扒拉到明麵上的?再換句話說,如果服務員不眼瞎的話,都會察覺。這不是在耍你,而是你在耍我啊。”

王奇悠悠一笑,一隻手極快地拍向漢子的褲子口袋。

下一秒,鋼絲球上的一條鋼絲出現在他手指縫上。

“你,好啊,你手上藏了家夥,然後反過來說是我自己幹的是吧?”

漢子故作輕鬆的樣子,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額角處泛起的冷汗。

“你是誰派來的?”

王奇對他的嘴硬不感興趣,他冷冷地質問道。

他很疑惑,非常疑惑,究竟是誰會對他出手。張卓童?不可能,他壓根都不知道自己住在哪裏,從事什麽行業,不太可能尋仇。

王經理?更不可能,這個外強中幹的老女人早就在上回被自己嚇破膽了,還敢來招惹自己?

所以,他沒有仇人!

那,他是誰派來的,就是個很棘手的問題。

“沒人派我來,我就是來吃飯的,發現你們這裏出了問題。”

王奇對他的狡辯徹底失去耐性,他聲音極其陰冷。

“顧秘書,按住他!”

話音剛落,一股玫瑰花的香味撲鼻而來,下一刻,一隻纖手將壯漢按在桌子上。

僅僅一隻手就把這個壯漢控製得不能動彈。

“放開我,快點放開我,要不我就要報警了!”

壯漢被按在桌子上起不來身,像是過年要殺的豬,豬在七八個人的限製下隻能痛苦哀嚎。不過現在限製他的隻有一位冰山美人,此時顧悅熙雲淡風輕,一隻手按著壯漢,一隻手繼續錄像,仿佛控製的是一位小屁孩。

喊吧,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王奇來到壯漢身邊,將手伸進他的口袋裏麵。

不一會,一小撮鋼絲球,和幾張名片就擺放在桌子上。

在王奇眼神暗示下,顧悅熙放開手。

眼前的兩種物品,也使得壯漢沒辦法狡辯了,他自顧自地抽了根煙,用來緩解尷尬。

“嗬,老胡包子鋪味美價廉,送餐電話:138…………”

王奇冷笑一陣,隨手將名片飛進垃圾桶裏。

“想抹黑我的名聲,然後再宣傳你的店鋪?”

“哼,還不是你這不要臉的,把早餐店開到這裏了。”胡老三也不裝了,攤牌了:“華安街本來飲食行業就不景氣,生意慘淡,又突然出現你這一家早餐店,搶我生意,放誰身上誰能忍得了?”

“所以你打算用這個法子,搞垮我?”

“沒辦法,你逼得我沒路走,我隻能這麽做。”胡老三鬱悶道:“去過你家早餐店的顧客,都說你家做得好吃,都不來光顧我的包子鋪了,就算把價錢調低,也沒法子吸引到人。”

“味道拚不過你們,隻能有點小手段了……”

胡老三說到最後,索性心一橫,豪氣衝天道。

“事兒是我一個人做的,後果我也一個人背,要殺要剮隨你便!”

噗。

王奇有點想笑,什麽年代了還打打殺殺,現在和諧社會,誰敢玩黑社會那一套啊。

咱們可都是相信黨,相信正義的人。

不過他有一點好奇,那就是為什麽胡老三不離開這個地方。

明知道這裏飲食行業不好做,還留在這裏,除了腦子有坑,還有啥值得他留戀的?

“那你為什麽不撤走呢,還在這堅持?”

王奇按照內心所想,問道。

“放屁,當然是沒錢啊。”

胡老三白了他一眼回懟。

“這裏店麵租金很低,照比市區低了整整一倍,要不是家裏有老婆子還有個供著讀書的孩子要養,我早就搬進市中心了。”

胡老三說著說著,身子一抖。

“咱們先說好哈,禍不及妻兒,江湖規矩咱不能忘了。”

“我對江湖上的道道不感興趣。”

王奇一陣冷汗,想到可能是總裁能力帶有的心理影響效果太過可怕,他打了個響指,將技能中斷。

一眨眼,他又變成了平平無奇的少年。

按照現在華安街的分布,早餐店隻有僅僅他們這兩家,也確實,這可能也屬於半個壟斷了。

但你用這種方式,不合情理。

最起碼用在他身上,不合情理。

轉念一想,胡老三能在華安街混到現在,也多少有點本事。

王奇突然睜大雙眼,腦瓜子旁邊亮起一個電燈泡。

有了!

……

“胡老板,你這生意不景氣可以理解,但是你用這種手段,未免有點極端了吧。”

一見到王奇又開始興師問罪了,胡老三梗個脖子,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道。

“你說怎麽處理都聽你的,我給你道歉還是怎麽招。但是得跟你說一下啊,我全身上下積蓄隻有10000塊錢,是孩子的學費,賠錢賠不了。”

“不,我不要錢。”王奇眯了眯眼,隨後指向顧悅熙的位置:“我要把這個視頻發出去,讓你感受一下我的後果。”

“別,千萬別,大兄弟,老哥知道錯了。”

一聽到要發視頻,胡老三變得驚恐萬分,這個包子鋪是他唯一的財路了,要是把這條路子斷了,他還用什麽來供孩子上高檔學校。

“老哥真知道錯了,你千萬別把視頻發出去。”

“我有個腿腳不好的老伴兒要照顧,還有還在上學的孩子,你要是斷我後路,我……我以後可怎麽活啊。”

看著胡老三一把鼻涕一把淚,王奇不慌不忙地點上一根煙。

在噴出的煙幕下,他的臉愈發朦朧。

“是嗎?你還真是個好男人。”

王奇淡淡地吐出一道煙,刹那間,他眼眸一冷,將桌子上的瓶瓶罐罐一把掃了下來。

這一舉動,把剛剛趕來的阿龍和劉依依嚇了一大跳,包括滿臉詫異的顧悅熙。

他們從來沒見過為人隨和的王奇,發這麽大火。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有三個人等著我開工資,算上獨自將我拉扯大的老媽,老子有四張嘴要養活。你不容易,難道我就容易了?”

王奇惡狠狠地抓住胡老三的衣領,咬牙切齒道。

“我沒學曆,沒本事,前幾天剛被公司開除,現在就剩這一家早餐店撐著。你壞了我,我可真就什麽都沒有了!”

看著暴怒的王奇,身為男人的胡老三馬上產生了共情,他深知道在濟海市打拚的不易,別說王奇,就連他都勉強維持生活,更別提看著隻有20多歲的小年輕。

他毀掉的不是一家店鋪,而是一個人的人生之路。

想到這裏,胡老三立刻動容了,他的眼淚不停從眼角滑落,大有義薄雲天之勢說道。

“小兄弟,這件事兒是胡老哥做得不對,從現在開始,你提的任何要求我都盡最大能力答應你,就當是老哥跟你,還有你這個爺們兒賠罪了!”

王奇心中一喜。

嗬,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