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的尾巴壓根都沒有觸碰到地麵,跟飄似的在那擺動尾巴遊著靠近了簷和。
“我可是瞧見了,那日道和仙尊與妖王晏寅鬥法,最後一招過後,是仙尊先跌入無妄海的呢!”無棲笑道:“妖王晏寅可是還能維持人形往擎長嶺方向去呢!”
“看不出來呀,仙尊的實力居然這麽弱。”
簷和雖麵上不顯,但對晏寅還能全須全尾的離開這件事情還是心下大駭,但又對他離開了無妄海鬆了一口氣。
現在也擔心不了那麽遠的事情了,隻能先找到慕見卿再說。
“那個蓬萊弟子呢?”小簷和目光淡漠:“莫不是你這鮫人將人擄了去,準備今晚生吃了她吧?”
無棲撇嘴:“人家為了早日送你走,跟我下海去了,哪裏像你,連人家全名都記不住,還叫人家蓬萊弟子。”
簷和不知為何心裏又有些失落,好像方才給他喂食的這些動作,都是為了讓他盡快好起來然後快些送走他一樣。
“啊,解開了。”
無棲幻影忽然就展開了笑顏,登時就消散了。
似乎簷和根本沒有那麽重要,他隻是無聊上來瞧瞧罷了。
“忙也幫完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上島,然後把我送走了……”
無棲的神態和話語都在彰顯著慕見卿的忙已經幫完了,讓受混元雙麵鏡影響的簷和很難不多想。
‘主人,那慕見卿瞧著不像是這樣的人,主人不要多想了。’
但事實就真的是像簷和想的那樣一般無二,慕見卿很快就回來了,見他醒了還十分欣喜,直接就用腰間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個海螺,叫來了無棲。
等簷和的小身體被一身衣冠楚楚的無棲抱在懷裏之後,在無棲那奇異的笑容中,簷和才反應過來。
他真的要被人送走了……
但很快,他又一臉喜色的被皺著眉頭的無棲送了回來。
“蓬萊開啟了護島大陣,這陣沒有包裹後海,將我二人擋了回來,看樣子短期內,是無法離開後海了……”無棲有些無語,就差一點,就把這仙尊放在仙島上了。
慕見卿皺眉:“蓬萊出事了?”
無棲看了一眼簷和,也不瞞她,就把簷和和晏寅兩個人打架的事情就直接和盤托出了。
“難怪食酒這些日子都不見人影。”
慕見卿抬頭去看天上懸空的蓬萊仙島,隻覺得外麵就算有一層虛虛的陣法包圍的它,依舊是那般好看。
簷和也昂首去看,隻是在他的印象中,蓬萊隻是修仙六大門派的其中之一而已。
但此時身處綿延數萬頃的不妄海之中,看著海上時生的海霧,昂首再看懸空於仙霧彌繞之中的蓬萊仙島,隻覺得總四季如春,春櫻肆漫的蓬萊仙島,這般景色真的是美不勝收。
簷和低下頭。
蓬萊開啟護島大陣,與他關係極深,他那時的一抹威壓大抵已經傷了無數蓬萊弟子了……
“嗯?十九道尊嗎?”無棲似乎還認識他。
見慕見卿點了頭,無棲說道:“他先前有來過我鮫人一族,與我倒是認識,十九這人喜愛凡間吃食,我鮫人族的生魚食法還被他學了去呢。”
十九怎麽認識的鮫人族慕見卿沒聽進去,倒是無棲嘴裏的生魚,引起了她的興趣。
“生魚食法?是說將魚生著吃嗎?”星際人重視效率,連飯都少吃,多數都是一支營養液搞定,慕見卿還真沒吃過這種生著吃的食物。
“無妄海有一種甜魚,吃起來鮮甜無比,若再加上我鮫人族的秘製醬料,口味就更是一絕。”無棲笑道:“見卿想要試試嗎?”
“這次沒能把這小孩送上蓬萊便也就不算條件交換,作為你幫我打開母親的遺物的謝禮,我教你生魚食法可行?”
想到母親去世前說過隻有他的命定之人才能打開她留下來的東西,無棲就覺得這一樁不吃虧。
慕見卿趕忙點頭:“那這可再好不過了,我在島上的這些日子都沒吃過別的東西,嘴裏寡淡的很!”
等無棲把東西都拿出來擺好了這才準備去抓魚。
說抓魚還有點太簡化他的操作了,用簷和的話來說,無棲的行為,叫做炫技。
隻見無棲隻站在島上,手上一揮,就有一條水龍騰飛,從後海小島的左邊騰起,落於小島的右邊消散,濺起了一片水花。
見到了慕見卿驚歎的表情後,無棲才又重新化出了一條水龍,龍頭落入水中首尾與海水相連,那空中便隻懸著一條龍身水際了,慕見卿抬頭,還能瞧見被日光穿透的波光粼粼的海水中有一條條的魚兒在暢遊,景象真的又奇異又美觀。
也不用無棲多操作什麽,隻手指輕點,就有魚兒被一個個球狀的水珠包裹著送到了慕見卿的麵前。
“瞧,這就是甜魚。”
那魚兒生的粉色的鱗片圓乎乎的,模樣瞧著就甜美,更別說味道了。
“之前來後海的那些蓬萊弟子們都愛吃這魚,雖沒有我鮫人族的醬料,他們烤熟了吃,味道也是甚美的。”無棲又用同樣的方式送來了另外一種魚:“這乃是浮魚,常浮於海麵,與醬料口味更加契合,見卿都可以試試。”
隨即又將醬料的製作方式和材料與見卿說了一通,直到教會了她,兩人都沒有理會一旁的簷和。
簷和:再不找我說話,我都該長蘑菇了!
但等生魚片被端到簷和的麵前時:嗯,這魚香還是很香的。
“烤魚味道應該也是不錯的!”想到此處,慕見卿就讓零零一化作了燒烤爐子,一番操作又是在無棲麵前炫了一番技能。
醬料加上熟肉味道又不相同。等三個人吃飽了躺著看星星,才覺得人生就該如此。
“見卿何時會返回蓬萊呀?”無棲看著天上閃亮的星子,問道。
慕見卿在腦中稍稍計算了一下,回道:“大概還有二十日左右吧,但如果他們將我忘記了,想來會更久些。”
簷和悄咪咪的靠近了慕見卿,和她並排躺在草地上,肩靠著肩吸取著那抹力量。
“應該不會忘記的吧,後海也不小,蓬萊應該很快就會來人了。”
簷和念經,心口不一:晚點來晚點來晚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