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任何事物,包括自己的心靈,都是意識無法掌控的。我們在前麵幾篇文章中已經反複確認了這一道理。

我最近在整理《無我相經》。其中有一章提到了釋迦牟尼對弟子們講的話:“我們無法支配自己的心靈,也無法使它按我們的意誌往東或往西。”講完這句話以後,釋迦牟尼又問他的弟子們:“你們認為這樣的心靈是堅實的、值得信賴的,還是無常的、不可靠的呢?”果不出他所料,弟子們答道:“回老師,我們認為是無常的。”釋迦牟尼又問道:“那你們認為,無常這種東西,是苦還是樂呢?”弟子們繼而答道:“回老師,我們認為是苦。”(唔,這簡直像是誘導式提問。)

這種內心的變化可以總結如下:“我們無法按照自己的意誌來支配事物”→“萬事萬物皆遵循無常的法則而隨意變動”→“控製欲沒有得到滿足,內心陷入苦惱”。這樣想來,人的欲望其實是無窮無盡的。我們的心靈永遠不會達到完全的平和,永遠不會認為自己“已經再也不需要其他任何東西了”。遇上再好的人,再好的境遇,人們還是會“想要這樣,想要那樣”,陷入求而不得的苦境之中。

人的心靈本就是基於“想要變得幸福=想要獲得滿足”而設定的,而萬物卻是自然變化的(無常),並不會按照我們的意誌來行動(無我)。這樣一來,我們最終會回到不滿足的原點(一切皆苦)。隻要我們還活著,就必然會參與到這場人生的欲望遊戲之中,永遠追求著得不到的事物,追逐著達不到的目標。

釋迦牟尼早已看透,人生這場無解的遊戲永遠不會有清場的一天。所以,何不試著放下自己的勝欲,讓心靈重歸平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