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講過,過分執著於宗教(比如佛道)是件有點危險的事情。有的宗教狂熱信徒甚至會把經典上所記載的字字句句都奉為真理。然而歸根結底,這些經典也不過是一些文字罷了。

在諸多原始的佛教經典中,《經集》是最為古老的,其中收錄了許多釋迦牟尼在世時說過的話。我在這本書中也時有引用。然而,即便是麵對這樣一本著作,我們也不能囫圇吞棗地全盤接受。有位佛學界的泰鬥名叫中村元,他認為從文獻學的角度來看,《經集》的第四章和第五章是最初編纂的,而其他章節則是後人添上去的。確實,《經集》的第四章不加修飾而又意味深遠,而其他章大多混雜著對釋迦牟尼的無上讚美。

比如說,《經集》中有一章叫作“寶經”,人們常常把它當作護身咒文來念誦。這段經文中有多處均表達了對僧侶的讚美,且極力勸諫人們行布施之德。要說釋迦牟尼會在說法時故意做這種自賣自誇的事兒,我還真不大相信。這多半是後來的佛教團體為了樹立威信而添上去的。

再舉一個例子吧。《經集》中有一段經文提到了一位精通經、律、論三藏的僧人,他曾被釋迦牟尼笑稱為“胸無點墨的佛經先生”。經過釋迦牟尼的點撥,這位僧人意識到“自己隻能算是熟讀了經書,並不是真的在修行”,於是痛改前非。然而,三藏之中,論藏是在釋迦牟尼逝世後才形成的。但根據這段記載,釋迦牟尼在世時已經有人在學習論藏了。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我雖然隻舉了幾個小例子,但這些例子中提到的疑點也是不容忽視的。由此可見,世界上不存在絕對正確的聖典,我們也不可盡信書。原始的佛典也不過是一些用文字記下來的語言罷了。我們在閱讀的時候應該學會保持一定的距離,理智地去思考,而非一味偏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