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試著按照自己的本心來生活,不再強迫自己去迎合他人。碰上實在不想做的事,也逐漸學會拒絕。自從這樣做以後,我覺得整個人像脫胎換骨了一般。”我時常在讀者來信中讀到這樣的內容。但他們通常還會接著寫道:“但是,自己是高興了,家人卻覺得我‘變得比以前冷漠’。從道德的角度來看,我是不是做錯了呢?”

其實我也有這樣的煩惱。家人常常向我抱怨道:“你開始修行之前至少有些體貼,現在連那僅存的一點兒溫柔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現在回過頭想想,以前自己所表現出來的那些善意根本不能算是“體貼”。那時,我之所以會附和朋友的話題,不過因為害怕自己被他們排擠罷了。就連對家人做的一些討喜的事兒,也不過是想得到他們的讚美而已。這些事順了別人的意,所以在他們眼中當然是“體貼”的表現,而作為當事人的我,卻因為過於在意別人的眼光而生活得小心翼翼,內心也時常飽受煎熬。

這種小心翼翼,實則是由過度在意周圍人的評價而引出的煩惱。要是我們能意識到這一點,內心便能摒棄那些華麗的偽裝,重回樸素。然而在現實中,這種樸素也許會被旁人理解為冷漠——就像我和那位讀者所遭遇的那樣。這也確實是件讓人頭疼的事。

不可否認,人應常懷慈悲之心,多做善事。但在此之前,我們首先應該學會體貼自己,不要把別人的快樂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若非如此,我們對人所表現出的種種“體貼”隻能算偽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