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般笑了起來,蠟黃蠟黃的臉色,眼睛深深地陷進了眼眶裏,眼珠黃黃的,無一絲一毫光彩,嘴唇看不到一點血色。

“還不是你喜歡和我說這些啊,我真擔心我走了,你一個人要怎麽辦。”裴般說著說著收起了笑容,早知道自己沒辦法守護冰淇一輩子,當初就不應該走進她的世界。

“你又說什麽泄氣話,醫生都說了我們發現的及時,我不許你胡說,聽到沒有。”歐冰淇不高興起來,每次聽到裴般說這樣的話,自己都會鼓勵他,換腎成功的例子又不是沒有。

“我不是開玩笑嘛,你別生氣了,對了那個拜托你查二十三年前有關蕭展博他兒子的事情,你辦得怎麽樣了?”住院已經很久了,一直在等有合適的腎髒,雖然身體虛弱,可是自己還是閑不住。

歐冰淇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自信滿滿地說:“那還用說,不過還是多虧了你給的資料。”說著甜蜜地挽住了裴般的手臂,“話說你一天都在病**待著,你是怎麽查到的,難道你背著我收了徒弟。”歐冰淇假裝生氣地看著裴般,眼睛死死地盯著他,這次一定要問出原因來。

裴般遲疑了一下,在激烈地思想鬥爭之後,終於決定還是告訴歐冰淇。畢竟自己的時日還有幾天,自己也不能保證,難道真要守著這個秘密到進棺材的那天嗎。

“我原本打算永遠不告訴任何人的,因為這件事情讓我對我的夢想產生了懷疑。當這些事情發生後,我曾經想過不要當偵探了,這不是一個值得我去做的工作。”裴般一個一個字慢

慢地說著,終於要說出來了,原來一點都沒有想得那麽難。

歐冰淇看著眼前這位失去了平時活力的男人,這個照顧了自己那麽久的男人。終於要把他的心事告訴自己了嘛,歐冰淇雙手緊張的捏著自己的衣服,眼睛看著裴般,深怕自己會聽落了什麽,畢竟,裴般現在的聲音是那麽小聲。

“偵探這個職業一直是我引以為傲的東西,我一直自信沒有比我更好的偵探了。X這個名字在我完成了幾次委托後,很快就出名了。”裴般說著眼睛看向窗外,仿佛看到二十幾年前的事情。

“你還記得我在麵包店門口找你幫忙的事情嗎?”裴般的目光從窗外回到歐冰淇身上,雖然病魔讓他身體虛弱了不少,那雙眼睛看著一眼透著睿智。

歐冰淇認真的點了點頭,怎麽會不記得呢,那可是我們兩個的相識,難道那次調查的搞外遇的男人就是蕭展博。歐冰淇想到這裏,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裴般。

“我就知道你還是很聰明的,不過那是我之前的委托了,我還是先說說在遇到你之前的事情吧。我在接到王奕,也就是蕭展博妻子的委托後,興致特別高昂,我剛開業就接到了那麽大的生意。蕭展博那個時候已經是商界小有名氣的人物了,王奕當時懷有身孕,她發現蕭展博近段時間回家越來越晚,她懷疑蕭展博犯了所有男人的通病,重金委派我去調查清楚。”裴般說到這裏停了一會。

“先喝口水吧,慢點說,我不急。”歐冰淇遞了一杯水,歐冰淇聽裴般這麽一說,大概知道了一二。

裴般輕輕抿了口水,點了點頭。

歐冰淇笑了起來,如釋重負的感覺,“我還以為什麽嚴重的事情呢,不就是蕭展博的老婆委托過你,你把我嚇死了。”裴般認真的樣子,歐冰淇還以為有什麽嚴重的事情呢,不過他讓我和他假裝戀人參加的那次派對,調查的人不是蕭展博,那是誰?

“我把我調查的事情匯報給王奕的時候,她當時情緒已經很激動了。後來我本想隱瞞陸曉琳已經懷了蕭展博孩子的事情,可是,當時我年輕氣盛,覺得作為偵探就應該把事情調查的清清楚楚,讓蒙在鼓裏的人們知道真相。然後,我沒有考慮一個即將待產的孕婦能否承受這個打擊,我把事實告訴了她,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她。”裴般越說越激動,眼眶已經開始泛紅,他在壓抑自己,聲音也開始顫抖。

歐冰淇的笑容僵在那裏,他沒有考慮委托人的感受,沒有準確分析形勢,這是偵探的大忌。最重要的是,歐冰淇知道,王奕在生下第二個孩子的時候,在生產過程中去世了。所有人都以為是她在生產過程中意外出血過多,才導致了最終的死亡。原來,王奕是在聽了裴般的調查結果才氣急攻心,導致難產的。

歐冰淇坐到病床的邊緣,緊緊地抱住了裴般,“人無完人,再說之後你一直做得很好,解決了很多委托人的難題,要不然X這個名字早就銷聲匿跡了,不是嗎?”

裴般任由歐冰淇抱著,再說他現在也確實沒有多大力氣掙脫她的懷抱,自己能坐起來,還多虧了護士在歐冰淇來之前扶了好久。

(本章完)